【】
------------------------------------------
從公安局出來回家和母親打個招呼又補了一覺,醒來後已經是中午。
今天是國慶節。
外麵街道上早就是一片非凡的熱鬨場景,耳邊不斷響起敲鑼打鼓的聲音。
昨天在鋼廠北門發生的事情早就被封鎖訊息,除幾個領導知道外,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差點有人用炸藥炸了廠子,依然沉浸在為國家慶生的歡喜中。
各個單位,各行各業都有一支遊行隊伍出場,把整條街道都堵了個水泄不通,隻能一點點往前挪動,今天眾人的工作隻有遊街,其他都靠邊。
每當有偉大領袖的照片出現,兩側的群眾手上高舉各式各樣的紅旗拚命揮舞,歡呼尖叫聲幾乎要把嗓子喊啞。
呼喊聲此起彼伏,宛如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感染力十足,靠在窗台上的齊修遠目睹這一幕,心中不免湧出幾分激動。
國家如此,人民亦當如此。
儘管眼下這個國家,這個社會確實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問題,可一個“人民當家作主”的國家,我們老百姓又怎能不熱愛呢?
三天,這場熱鬨整整持續三天,熱度才稍稍有所減緩,各行各業恢複正常。
齊修遠睜開從床上醒來,第一時間去檢視係統商城,卻發現還是“升級中”。
自從上次給周寶平弄了兩千斤肉後,係統升級所需的積分條件便已達成,和上次一樣開始升級,不同的是這次的升級時間好像有點太長了點。
掀開枕頭準備傳襪子,突然看見旁邊還有一份檔案。
是方思川和方思蘭姐弟倆的新戶口,上次從董野讓自己代為轉交。
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齊修遠一拍腦門。
今天下班必須去一趟。
收拾利索直奔單位,和眾人打聲招呼在位置上坐下,隨手拿起一份報紙。
最近也冇啥采購任務,他們這些采購員日子過得比較輕鬆,齊修遠也逐漸開始適應這種生活。
突然。
一則報道引起注意。
“我市副市長曹明涉嫌貪汙,挪用公款,受賄行賄,包庇子女……被開除dang籍,移交相關部門處理……”
齊修遠認真反覆看幾遍,上麵的名字都聽說過,正是曹行華的父母,叔叔嬸子,爺爺奶奶,看起來這是被一鍋端了。
總之。
曹家完了!
齊修遠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嘴角微微翹起,吸了口茶水,哼起小曲。
看來自己準備的那些後手完全用不上。
腳步聲響起,來人進屋後還故意跺了跺腳,咳嗽幾聲,引得眾人注意。
齊修遠抬頭看去。
呦嗬。
居然是許久都冇出現的科長林德遠同誌,旁邊還有陳福順。
瞧著他倆臉上的表情,顯然已經把上次在領導麵前出醜的尷尬全都消化掉。
隨後進來的副科長許青合笑道:“同誌們都把手上的工作放下,開個會,那個小劉,你來做一下會議記錄。”
說完,衝齊修遠使個眼神。
難道又有什麼新的采購任務?
齊修遠瞧見陳福順衝自己掃來的不善目光,悄然打起精神,反手瞪回去,嘴巴做個口型,通俗易懂。
看你爹啊!
“福順,回你自己座位上去。”林德遠下達命令,跟嗓子裡卡雞毛一樣又咳嗽幾聲,凝聲道:“今天我們開會主要是宣佈兩件事,第一……”
林德遠頓了頓這,抿口茶後這才道:“第一當然是關於今年的先進個人,按照我們之間的規定,咱們科今年的先進個人是……齊修遠!”
“大家鼓掌。”許青合及時補充。
嘩啦啦。
稀稀拉拉的鼓掌聲響起。
“存在感膏藥”時效一到,眾人對齊修遠也冇那麼熱情,再加上大傢夥都知道這次齊修遠肯定得罪科長,也不敢太親近。
除了高寶才。
整個辦公室也隻有高寶才的掌聲熱烈,引得眾人紛紛投來目光。
“老高,你徒弟剛進單位就拿到先進個人,比你強多了。”林德遠似笑非笑,帶著明顯譏諷道:“你這個當師傅的還不如徒弟,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高寶才尷尬笑笑。
“科長,是不是讓小齊給大家講幾句?”
林德遠像是冇聽到許青合的話,自顧自道:“好,下麵我們來講第二件事。”
許青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好歹他也是個副科長,林德遠卻連半分麵子都冇給他。
齊修遠暗暗冷笑。
這位科長的格局也就芝麻大點,連喜怒不形於色都做不到,這些年的科長算是白當了。
“根據上級領導的指示,部分科室要新增一位副科長,其中就包括我們采購科,大家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說。”
眾人麵不改色,顯然大家早就所知。
單位裡根本藏不住事,冇有秘密可言。
眼見眾人不語,林德遠聲音洪亮笑道:“那好,既然大家都冇什麼想法,那就直接報名吧,這次人人都有資格,大家先投票選舉,然後把結果呈報給上麵,現有誰毛遂自薦,大膽點站出來。”
齊修遠看向陳福順。
果然。
話音剛落。
陳福順便迫不及待起身,林德遠自然是一臉笑意。
“好,陳福順同誌算一個,還有冇有人?我要提醒大家一下,這次的提拔會經過多方麵考慮,當然優先考慮的是資格比較老的一些同誌,為科裡做了這麼多年的貢獻,也是時候該往上提一提,所以某些比較年輕的同誌就不要湊熱鬨了。”
唰。
眾人目光都落在齊修遠身上。
科長這話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陳福順是我看好的人,你齊修遠不要有任何想法。
齊修遠“噗呲”笑出聲。
譏諷的味道很濃。
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林德遠臉色陰沉。
作為最忠心的屬下,加上被齊修遠奪了風頭的陳福順頓時發難。
“齊修遠,科長在給我們采購科開會,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你笑什麼?還有冇有點規矩?”
“連科長都冇說話,你陳福順急什麼?”齊修遠眼皮一抬,笑道:“不會是你陳福順急著當科長,想先耍一耍科長的威風吧?”
“你……你放屁!少在這胡說八道,我這是在教你!”
“你算哪根蔥,用得著你教我?”
“安靜!”林德遠敲敲桌子,沉聲發出質問:“齊修遠同誌,能不能告訴我,你剛纔在笑什麼?”
“我就是在笑你剛纔說的那番話,如果升職這件事要考慮誰資格老的話,我記得咱們百貨大樓後院打掃衛生的張大爺今年65,已經工作13年,照你這種方法論的話,他完全有資格當科長,那你為什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