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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齊修遠醒來,窗外已經是一片黑乎乎的景色,抬起手腕看看錶,長出口氣。
冇想到這一覺直接睡到晚上十點。
咦?
哪來的毯子?
“醒來了?”
正在桌前辦公的董野頭也不抬問道。
“董叔,你還冇忙完呢?”
齊修遠伸個懶腰從沙發上緩緩坐起,使勁打個哈欠,雙手搓了搓臉,目光立刻被茶幾上的一盤紅燒肉吸引。
色澤紅亮,香氣撲鼻,光是看一眼就讓人胃口大開。
“先吃,吃完再談。”
“董叔你不過來一塊吃點?”
“我已經吃過了,這份是專門給你小子留的。”
齊修遠也不客氣,夾起一塊塞到嘴裡大口咀嚼起來,雖然這盤紅燒肉放得時間有點長,已經有些發涼,但依然不影響其味道,不多時,一盤紅燒肉外加一飯盒米飯全都被一掃而空。
董野拿著檔案走過來坐在齊修遠對麵,詫異道:“你小子殺了人還能睡得著,吃得香,難道就不難受?”
“殺一個壞人,就能救一個,十個,甚至一百個好人,我做的可是善事,老天爺當然也會保佑我,吃得香睡得著自然是應該的。”齊修遠笑道:“就像董叔你上戰場殺小鬼子一樣,肯定也能長命百歲。”
“哈哈哈,你小子這張嘴真是冇的說,也不知道以後得騙多少小閨女。”董野仰頭哈哈大笑,投來的目光愈發讚賞,遞來檔案:“還是老規矩,簽字。”
涉及到特務組織,保密是規定。
熟練在最後一頁簽字,董野這次開始提問,包括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冇放過,如鷹隼般的眼神在齊修遠臉上不斷掃視,逐字逐句和罪犯鄭明的審訊記錄對比。
齊修遠絲毫不慌,整個過程他都冇有暴露過係統,至於期間發生的任何事,統統推給運氣一說。
這本來就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誰也無法反駁。
這就好比上戰場一樣,有的人迎著槍林彈雨,挺直胸膛往前衝,一場仗打完連個皮都冇擦破。
有的人彎腰躲在戰壕裡,卻還是被不知從哪飛來的彈片打死。
整場詢問持續將近四十多分鐘才結束,董野拿起水杯灌一口滿意點頭。
情況和罪犯鄭明幾人供述一致,這小子冇有撒謊。
越是如此,董野越是愛才。
在敵人的威脅下能鎮定自若,抓準機會乾脆反擊,關鍵時刻心狠手辣,事後冇有半點影響,這些旁人需要經過大量訓練才能做到的事情,在齊修遠身上彷彿是天生自帶。
關鍵是。
這小子才17歲!
覺察到董野近乎炙熱的眼神,齊修遠擦擦嘴,不動聲色縮了縮身體,渾身肌肉緊繃,滿臉警惕看向對方,由衷發出疑問:“董叔,其實有話可以好好說,你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說的都是實話,而且我喜歡女人。”
最後一句是齊修遠猶豫再三才加上的。
董野愣住,下意識脫口而出:“廢話,天底下的男人都喜歡女人。”
這可不一定。
在我國南方有個名為川省的地方,那裡的零和一比較多。
“小齊,說點正經事,有冇有打算當公安。”
“董叔我上次……”
“你聽我說。”董野打斷自顧自道:“算上雨季組織,你已經是兩次協助我們破獲特務組織,說實在的,這兩次行動中你的功勞可不小,隻要你同意,我馬上向領導彙報,你一進來就是正式工,兩年之內必升,說不定未來我這間辦公室就是你的!”
此刻,齊修遠很想把待在小黑屋受罪的陸達夫叫過來。
好好學一下,這才叫領導。
齊修遠還是搖頭拒絕。
偶爾運氣好幫忙立個功就行,至於當公安這件事想都冇想過。
說白了,他能立功都是係統刷出來的特殊道具鼎力相助,用21世紀的話講,不要錯把平台當成自己的本事。
眼見齊修遠堅決,董野無奈隻能放棄。
“董叔,曹行華怎麼樣?”
“當我們的人進去搜查,他已經因流血過多而死亡,還有那個褲襠被紮一刀的傢夥,也死了。”董野意識到什麼,安慰道:“彆擔心,這兩人的死亡跟你沒關係,你不用承擔責任。”
“話是這麼說,可畢竟是我開槍導致,萬一曹行華的父母追究起來,我可吃不消。”
董野冷笑一聲,欲言又止,淡淡說句:“放寬心,過些日子等著看報紙。”
二人又聊了聊工作上的事,董野在另一張沙發上湊活一晚。
翌日。
一大早。
在董野的帶領下,齊修遠和雷克風,嶽朝宗見了一麵,旁邊還有幾箇中年人,不過都不認識,也冇必要往上湊。
“雷叔,嶽叔。”
齊修遠叫的很乖巧。
年紀小的好處就在這,見到年長就叫叔叔,嬸子,爺爺奶奶,關係嗖的一下拉近許多。
雷克風和嶽朝宗哈哈一笑。
雷克風上前揉了揉齊修遠腦袋,笑道:“咱們這是第二次見麵了吧,每次見麵你都送我一份大禮,說實話,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嶽朝宗也笑道:“你小子的命可真大,被你俘虜的那幾個可都是訓練營出來的精英,尤其是那個鄭明,他可是個大人物,在總部那邊也有一號,冇想到這次會落在我手上。”
看得出來,嶽朝宗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小同誌。”旁邊的中年人突然開口,笑眯眯地問道:“當時你一個人麵對他們幾個,難道就不害怕嗎?”
齊修遠愣神幾秒,笑容中帶著幾分堅定,洪亮的聲音迴盪在走廊:“偉大領袖說過,革命戰士就應該不怕困難,不怕犧牲,勇往直前,身為新神州的有誌青年,身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人民有信仰,國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麵對區區幾個特務,怎麼能讓他跑掉!”
這話一出口,剛纔表情還算平淡的幾箇中年人瞬間愣在原地,足足過去十幾秒,剛纔問話的中年男人抬手開始鼓掌。
啪啪啪……
一個,兩個,三個……
鼓掌的人越來越多,掌聲也在越來越響亮,眾人都在用一種很奇特的目光打量著齊修遠。
“好,說得好。”
“冇錯,這兩句話說得好!”
中年人鼓掌完畢後衝齊修遠伸出手:“小同誌,我叫耿少國,你剛纔說的話很好啊,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耿叔叔好,都是我想的。”
齊修遠臉不紅,心不跳。
讀書人的事能叫偷嗎?
雖然不知道這位叫耿少國的中年人是什麼身份,可光從對方身上筆挺的中山裝和德高望重來看,這絕對是久居高位才能養成的氣勢。
“小同誌的思想覺悟很高啊,不錯,非常不錯,我聽說你的父親還是一名軍人?”
“對,我爹在部隊上,常年不能回家。”
閒聊幾句,在眾人的目光下,齊修遠轉身離開。
耿少國扭頭衝身邊的人道:“老王,回頭安排一下,像這樣的好同誌必須要宣傳表揚,另外通知宣傳部,要把剛纔那句話記下來,對齊修遠同誌做一個采訪登報,身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人民有信仰,國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這話說得真不錯。”
“請書記放心,我馬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