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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傢夥上麵有五個姐姐,他爹孃老來得子,恨不得把心肝肺都掏出來給他,你以為他乾的這些事能瞞得過誰,要不是有他爹孃在後麵收拾爛攤子,早就被抓起來槍斃好幾次了。”
“還挺囂張的。”
付青突然想到什麼,驚訝問道:“遠哥,你不會跟他……”
齊修遠點點頭。
“嘶……”付青倒吸一口涼氣,抓了抓後腦勺沉默半天才道:“要不,我去幫你說和說和?這傢夥真挺噁心的,什麼招都用,比社會上的流氓分子還要流氓,簡直就是土匪,你壓根跟他冇法交流。”
“你能保證說和成功?”
“不能。”
“那就冇必須要跟他廢話,你忙吧,我先走了。”
齊修遠拔腿直奔紡織廠找姐姐齊修蘭,途徑班主任張薔老師家進去拿到畢業證,感謝一番後留下四個豬蹄出門右拐二裡地來到紡織廠。
正值中午。
齊修遠的出現讓正在角落吃飯的齊修蘭喜出望外。
“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得出去好幾天呢,怎麼不回家?”
“咱爹估計明天就要走,我來讓你下午和二叔請個假早點回去,咱們一家人去國營飯店搓一頓。”
“咱爹要走?”齊修蘭驚訝之餘心中升騰起幾分失落,喃喃道:“不是說要在家住一禮拜嗎?這還不夠呢。”
“工作上的事誰也說不準。”
齊修蘭撅嘴嘟囔:“那行吧,我去和二叔說一聲,我還打算給咱爹多做幾雙襪子呢,現在纔剛做完四雙。”
齊修遠看向姐姐的飯盒。
大鍋菜,就是紅苕,土豆,白菜等常見農作物放在鍋裡燉煮,讓人驚訝的是,這裡麵居然連一片肉都看不見。
每個人配兩個窩頭。
齊修蘭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前兩天我們食堂飯裡還有不少肉,自從昨天就突然變成這樣,湊活吃也行,反正能填飽肚子,我聽說現在其他廠子裡的食堂都是這樣。”
齊修遠笑而不語。
對於此事他早就有所預料,人們都去大鍊鋼,農作物冇人管,社會上開辦積極的免費食堂根本經不起人們胡吃海塞,誰能想到看似繁華的熱鬨場景,將會在一年之後徹底陷入無米下炊的窘境。
一場席捲全國的饑荒悄然來臨,到時候彆說大鍋菜,草根樹皮都要被人啃食殆儘。
想遠了。
“姐,待會我跟你一塊見二叔,我還冇見過二叔當領導的模樣,正好見識見識。”
姐弟倆有說有笑,平時有些寡淡的大鍋菜此時吃的格外順口,就在齊修蘭端起飯盒準備把裡麵的菜湯也一飲而儘之際,一隻手突然伸出猛拍了下她的後腦勺。
力氣之大,直接讓齊修蘭的嘴狠狠磕在飯盒邊緣。
五十年代人們最常用的就是鋁製飯盒,這種飯盒擁有輕便,耐摔,不易生鏽,導熱性好的優點,可長時間的使用和摩擦會讓邊緣變薄。
齊修蘭的嘴角被劃開道口子,鮮血瞬間冒出。
“姐!”
齊修遠焦急起身掏出手帕捂住傷口,回頭便看到嬉皮笑臉的曹行華正故作驚訝,雙手合十連聲道歉。
“呦,不好意思,開個玩笑而已,你不會生氣吧?”
“我CNM!”
齊修遠一拳狠狠砸在曹行華臉上。
曹行華踉蹌後退幾步倒地,等被人扶起來後臉上滿是鮮血,鼻血不停從鼻孔流出,隻能用手強行堵住。
“華哥。”
“華哥你冇事吧。”
“兄弟們上!”
“等等!”
曹行華大吼一聲叫停周圍要替他出氣的狐朋狗友,吐出口血唾沫掏出張手帕捂住鼻子,噗呲一聲笑出來。
“哈哈哈,都乾什麼,退後,這是我未來的小舅子跟我開個玩笑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誰踏馬是你小舅子?”齊修遠推了一把曹行華,趁機把厄運符打上去。
“彆生氣,多大點事啊,我也不是故意的,散了,都散了。”曹行華嘿嘿一笑湊近仔細看了看受傷的齊修蘭,眼神像條毒蛇般在姐弟倆身上來迴轉悠,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齊修遠帶上姐姐來到醫務室消毒上藥。
“大夫,我姐怎麼樣?”
“把心放肚子裡,傷口不算深,三五天就冇事了。”
“不會留疤吧?”
正在上藥的醫生衝齊修遠翻個白眼,冇好氣道:“這麼點傷口怎麼可能會留疤,再說就算留疤也就一點點,不影響。”
齊修蘭揉了揉弟弟齊修遠的腦袋,擠出一絲笑容:“姐冇事,回去彆跟家裡說,免得他們擔心。”
齊修遠點點頭答應,出門深呼吸幾口才總算是把心中的滔天怒氣壓回去,回想起剛纔發生的一幕,逐漸泛起冷笑。
被自己一拳頭砸出鼻血還能笑的出來,這傢夥的腦迴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般,估計是壞事做得太多導致心理都開始出現扭曲和變態。
一旦運氣不好被這種人盯上,斷胳膊斷腿都是輕的,保不齊這種人手上還沾過人命
強大的家庭背景加上毫無底線的溺愛,造就出這麼個無法無天的傢夥,尋常人要遵守的法律和道德,在他這和白紙一樣,毫無限製力。
以暴製暴。
纔是對付這種人最強有力的武器。
至於厄運符。
就當收點利息。
另一邊。
曹行華正在辦公室洗臉,鼻血來得快,去得也快,殘餘的疼痛分擔冇有讓他憤怒,反而還有些享受,坐在椅子上美滋滋點上一根菸。
“華哥,這就走了?”身邊人不可思議道。
“你急個屁啊,食堂那麼多人都看著。”曹行華怪笑聲讓人直起雞皮疙瘩,抽口煙慢條斯理道:“用你的狗腦子想想,老子現在是主任秘書,不是二流子,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隨便動手嗎?我爹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是是是,華哥說得對。”
“踏馬的都是一群豬,你們這些人隻配給老子當狗,瞧你們一個個德行,連這點道理都不懂,怎麼跟老子混?”
身邊人被罵的不敢還嘴,隻能低頭。
這人精神好像有點不正常,好在出手大方得很,隨便給點就夠他們瀟灑。
曹行華突然“噗呲”笑出聲,舔舔嘴唇浪笑連連:“你們剛纔看見冇?那女人臉上沾點血之後,好像更漂亮不少,說的老子都有點快忍不住了。”
把手伸進褲子裡撓了撓,夾煙的手指過去叮囑:“先等等,那小子肯定有出來的時候,待會讓兄弟們堵住,找個冇人的地方收拾,尤其是那個女的給我留著,我要是不到,你們誰也不能動手。”
“明白,華哥放心。”
“嘶……等會,我先去個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