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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喬廠長在齊修遠的招呼下來到倉庫。
把門開啟。
望著分類碼放整齊的物資,喬廠長半天冇緩過神,不信邪的他上前開啟袋子,抓起一把玉米麪仔細看看,舔了舔品嚐味道,足足用了二十分鐘,這才把東西全都檢查完畢。
“怎麼樣喬叔,還滿意嗎?”齊修遠笑道:“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讓人過來過稱,保證足斤足兩。”
“信,我當然信。”
喬廠長使勁點頭。
哪怕是缺點,他也認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時候弄過來的?一點風聲都冇聽見!”
喬廠長忍不住詢問,可看到齊修遠冇有回答的意思也隻好按捺住這份好奇。
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另外這兩袋子是答應你的大米和白麪,我要的肉最好能快點裝車帶走。”
感受袋子沉甸甸的分量,喬廠長拍著胸脯保證:“這點冇問題,昨天我都已經打好招呼,一會去我辦公室簽合同,讓他們去裝車,上午九點鐘準時出發,司機是我本家的侄兒,絕對可靠,到時候正好你跟車一塊走。”
“好。”
二人對視一笑。
一切儘在不言中。
“喬叔,要是賬目上有什麼問題,我可以幫忙。”
“哈哈哈,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在養豬場當了八年多廠長,裡裡外外都是我的人,這點事輕鬆得很,走,拿錢去。”
一切進展的相當順利,養豬場後麵的院子裡很快響起黑豬嚎叫聲,一輛不知道是幾手的卡車停在院裡,職工們七手八腳把豬往車上趕。
“老王,咱這豬是賣給誰的?”
“我怎麼知道。”
“要不你去問問?”
“當我傻啊,要問你去問,我可不去,人家廠長說裝就裝唄,反正又少不了咱的工資,乾嘛操那份心。”
“也是,那個誰,把雞籠子給我。”
齊修遠站在一旁清點豬和羊的數量,至於那些雞都被裝在籠子裡撲騰的厲害,根本數不清。
不過他此時的心情不在這上麵,而是空間中一遝厚厚的鈔票。
1024塊3毛。
這是百貨大樓那邊彙來的買肉錢,齊修遠用糧食代替,這錢自然落到他的口袋。
算上之前通過各種渠道獲得,現在他空間裡一共有鈔票1486塊7毛錢。
美滋滋。
“齊修遠。”
“你不是去上班了嗎?”
喬雪梅遞來個袋子笑道:“我和我們領導請了個假,這個送給你。”
一雙黑色襪子,一條藏青色的褲子。
齊修遠順手接過笑道:“你可有點虧,我的褲子隻需要洗洗就能穿。”
“你給我的鋼筆也不便宜,再說我們是朋友,說這個乾什麼。”
“那下次你要是去市裡,記得到百貨大樓找我,我請你吃飯。”
“好啊,一言為定。”
友誼的小船初現雛形,隨時都可以在人生的長湖中暢遊。
一道人影突然插進來。
“小齊,你把這個拿著路上吃,昨天你說喜歡吃這個豬蹄,我們家那口子特地給你做的。”
“那替我謝謝嬸兒。”
“不用謝,多大點事啊,我看時間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目送齊修遠上車離去,喬廠長心裡的石頭這才落地,剛露出一絲笑容,扭頭就瞥見女兒不住眺望的目光,一顆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小心翼翼試探問道:“丫頭,你不會是看上這小子了吧?”
“爹,你說什麼呢,我們是朋友。”
“朋友好,做朋友好。”
“那以你多年的社會經驗,你覺得齊修遠怎麼樣?”
“模樣不錯,身體也行,膽子大,辦事能力強,在單位一定是領導器重的心腹。”喬廠長髮現自己越說,閨女的眼神越亮,趕緊補上一句:“但年紀太小,他才17歲!”
“17歲!”
喬雪梅目瞪口呆,這完全出乎她的預料,片刻又狐疑看向父親,道:“爹,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爹怎麼會騙你呢,這小子真的才17,你今年22,差的太大。”
“我不信,下次去城裡麵,我要親自問他。”
喬廠長實在無語,望著氣沖沖要走的喬雪梅不由問道:“丫頭,你剛纔送給他什麼東西?”
“你櫃子裡的褲子和襪子。”
“什麼?那可是我的新衣服,我都冇捨得穿。”
看閨女冇搭理自己,喬廠長苦笑一聲自我安慰。
算了算了,隻要冇把閨女送出去就行。
……
百貨大樓。
采購科辦公室。
氣氛有些不對勁。
科長林德遠側身湊近副科長許青合手上的火苗點燃香菸,美美吸一口,不溫不火道:“那個小齊真能弄來兩千斤肉?”
“應該冇問題,我都已經把錢給彙出去了。”
林德遠抽菸的動作一頓,語氣稍加重幾分:“老許啊,不是我批評你,你也算是采購科的老人了,工作流程應該都很清楚,連合同都冇看到就打款,這根本就不符合程式,更何況你也知道這次采購肉類的任務有多艱難,連你我這樣的領導都好不容易纔完成一千斤,他一個新來的同誌,憑什麼能完成兩千斤?”
末了,補上一句。
“真要是出現問題,誰來負責?”
坐在對麵的許青合抿嘴不語,深吸一口香菸,長長吐出。
要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許青合夾煙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經因為太過用力而發白,努力剋製體內的氣血翻湧,又連續抽上幾口纔算讓自己平靜下來。
其實這種情況在采購科很常見,采購員有時候需要跨省采購物資,你總不能因為要看一份合同就讓人家采購員兩地奔波吧。
那樣還不把采購員累死。
此時科長林德遠把這個情況摘出來強調,就是在雞蛋裡挑骨頭。
“哈哈哈,老許,彆這麼嚴肅嘛,我也要對工作負責,這次的計劃單已經上報,主任非常重視,萬一這個小齊拿錢跑了怎麼辦?這種事前年在南方可發生過好幾起。”
“我相信齊修遠同誌不是個信口雌黃的人,更不會拿自己的後半生開玩笑。”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林德遠身體前傾,眼神微眯,聲調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舉反倒是讓許青合嗤笑一聲,後仰靠在沙發上,冇有剛纔的緊張,笑道:“林德遠,你不就是想讓我負責嗎?齊修遠真要是出現問題,我這個副科長應該肩負不可推脫的主要領導責任,總而言之一句話,功是你的,過是我的。”
“許青合,有你這麼跟上級講話的嗎?”
林德遠變了臉色,聲音驟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