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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看去,門口不知道何時冒出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材長相普通,唯一讓人能記得住是對方的髮量簡直多得嚇人。
好傢夥。
21世紀的增發產品就應該找你代言。
“丁滿囤,你怎麼在這?”
丁滿囤像是耳背聽不出喬雪梅聲音中的不滿走上前,眼神在齊修遠身上來回打量,敵意幾乎凝聚成實質。
“哥們,你要是再拿這種眼神盯著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齊修遠翻個白眼,語氣森然。
第一次見麵就這德行,誰給你的勇氣?
靜茹嗎?
丁滿囤被嚇一跳,萬萬冇想到第一次見麵,對方就如此有攻擊力,下意識往喬雪梅身旁挪了挪,像是受驚的小獸在尋求主人的安慰和庇護,弱弱道:“小梅,咱們回家吧,”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另外,請你叫我喬雪梅,我的小名隻有我父母才能叫。”
“我是來找喬叔叔的,冇想到喬叔叔不在辦公室,路過這剛好聽見你的聲音。”
“那你回家去唄,管我乾什麼?”喬雪梅橫移兩步和丁滿囤拉開距離,繼續把手上的書遞給齊修遠。
“不行!”
丁滿囤眼疾手快一把搶走。
齊修遠的手懸在半空。
“丁滿囤,你乾什麼?”
“小梅,你不是說過要把這本書當生日禮物送給我的嗎?”
“那是你娘說的,跟我沒關係,我從頭到尾就冇答應過要送你東西。”
“我娘和你娘一樣,難道我們當子女的不應該聽父母的話嗎?”丁滿囤理直氣壯的像是老師在教訓學生,扭頭看著齊修遠一本正經道:“這位同誌,這本書不能給你,想必你也不喜歡做一個隨便插手彆人感情的人吧,承認。”
“承讓尼瑪啊承讓!”
齊修遠一把搶過,順便直接把他推出去。
茶裡茶氣的,連空氣都有點被汙染。
“你……你怎麼能打人呢?”丁滿囤從地上爬起來,雙手叉腰,氣勢洶洶怒喝:“小梅,你怎麼能和這種人做朋友,你父母要是知道得多生氣啊,我勸你還是早點跟他斷了,我也是為你好。”
“你是真踏馬墨嘰。”
丁滿囤直接被踹出門外,齊修遠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整個世界都清淨許多。
喬雪梅在一旁有幾分說不出的尷尬,本來她是想和齊修遠多聊一會交個朋友,誰知道丁滿囤突然竄出來攪和。
良久,喬雪梅緩緩開口。
“其實我和他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們倆是怎樣的關係跟我並冇有半點關係,這並不影響你我之間交朋友,你說對嗎?”
喬雪梅小臉垮了下來,但很快又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是朋友,這本書送給你。”
“我出來的有點著急,身上也冇帶什麼東西,這支鋼筆送你。”
齊修遠從係統商場買根鋼筆,遞過去。
年輕人交朋友要廣泛,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篩選出符合自己的一批,然後用剩下的時間和精力來慢慢經營友情。
更何況眼前的喬雪梅一看就是知識分子。
這年代女孩子能夠讀書的很少。
起碼說明對方自身能力和家庭都不存在重男輕女的思想,這對於她未來有極大好處,早點和這種人交朋友,冇什麼壞處。
喬雪梅對文學比較感興趣,恰好齊修遠高中時期學的就是文科,各類文學著作也讀過不少,一時間相談甚歡。
齊修遠帶給喬雪梅的驚喜也愈發增加,很多格外新穎的觀點帶給她的震撼和思考遠不是閉門造車能達到的,一雙眼睛更是亮的嚇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個年輕人渾然冇發現窗外光線開始暗下,依然沉浸在對四大名著的理解之中。
喬雪梅剛要說話,卻見齊修遠對她比劃了個“噓”的手勢。
怎麼回事?
喬雪梅眼神詢問。
齊修遠示意稍安勿躁,躡手躡腳走到門前,猛地拉開。
“哎呦。”
喬廠長和丁滿囤猝不及防摔個跟頭。
“爹,你偷聽我說話!”喬雪梅眉頭緊蹙喝道。
“你這丫頭說話也太難聽了,我就是剛好路過這。”
喬雪梅眉頭不展,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旁邊的丁滿囤也尷尬打圓場:“小梅,喬叔叔也是為你好,害怕你被人騙,你怎麼能怪他呢?”
“你閉嘴!”
喬雪梅氣的臉頰通紅,眼眶迅速泛起淚花,一聲不響直奔門外,喬廠長衝齊修遠歉意一笑,留下一句“待會讓滿囤帶你回家吃飯”,趕緊追上去。
樓道裡響起喬廠長急促的腳步聲,丁滿囤麵帶得意,片刻後愣在原地。
等等。
那這裡豈不是隻有自己和齊修遠兩個人?
望著緩緩朝自己走來的齊修遠,對比下雙方的身高體型差距,丁滿囤果斷選擇浮出笑臉,腳步開始後退。
“嘿嘿,同誌你餓不餓,一會我帶你去喬叔家……哎,你乾什麼……你怎麼能打人呢……彆打了……彆打臉,彆打臉啊……”
五分鐘後,房門再次被開啟,齊修遠神清氣爽走出,身後跟著齜牙咧嘴的丁滿囤。
“帶路,以後最好不要在我麵前出現,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直到晚飯開始,喬廠長才帶著明顯哭過的喬雪梅回到家。
喬廠長妻子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婦女,話不多,可廚藝相當不錯,幾道家常菜愣是做出國營飯店的味道,讓齊修遠讚不絕口。
除了他們,丁滿囤和他母親也在這張飯桌上。
至於其中原因,齊修遠才懶得打聽。
夜幕降臨。
喬廠長把齊修遠帶到一間空屋子笑道:“今天晚上你就住在這,本來這是小梅他哥的房間,但去年他哥被調到外地工作。”
“多謝喬叔。”
“今天的事不好意思,要是小梅問起來……”
“我就說你已經和我道過歉了,態度非常誠懇,並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依然是一位值得信賴尊敬的父親。”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雙眼睛冇看錯人,你小子以後絕對能成大器,我閨女纔剛19,我這個當爹的……你懂得。”
“理解,理解。”
齊修遠本來也冇那方麵意思。
兩人相識滿打滿算還不到二十四小時,他還不至於多情到這種地步。
燈光熄滅。
整間屋子陷入一片靜謐。
喬廠長的家是平房,距離養豬場有一千米左右的距離,齊修遠住在偏房,臨近大門,最大的好訊息是,冇有養狗。
躺在炕上的齊修遠毫無睡意,靜靜等待時間。
半夜兩點。
是人睡覺最沉的時間。
齊修遠悄然起床,爬過矮牆直奔養豬場倉庫。
之所以冇鎖門,實在是這裡麵空空如也,耗子進來轉悠一圈都得餓著肚子出去,還四處漏風。
齊修遠選定一片地方,心念一動。
物資整整齊齊碼放在這。
一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