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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小子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一定有事瞞著自己，以他的性格，這種情況下先揍一頓再審，絕對冇有冤假錯案。
“我讓你吃！”
齊修遠一把搶過老四嘴裡的蘋果，掄起雞毛撣子在他屁股上使勁抽了幾下，疼的他在原地亂轉，奈何屋裡就這麼大點地方，實在冇處跑。
“二哥，二哥彆打了，疼死我了。”
“放寬心，我有分寸，你頂多在床上躺幾天，而且屁股上的肉很厚，就算抽爛也能養好，我保證不動你其他地方。”
老四企圖喚醒二哥對自己疼愛的心思徹底落空，齊修遠輕描淡寫的回答讓他霎時間感到絕望。
攤上個這麼狠的二哥，以後日子冇法過了！
旁邊的老三見狀擋在老四身前，用行動踐行什麼叫兄弟情深。
“齊老三你給我滾一邊去，待會我抽完他再抽你，我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他嘴硬還是雞毛撣子硬！”
“啊啊啊，彆打了，我說還不行嗎？”
五連抽過後的老四徹底認慫，和老三並排站在一起老老實實講述事情經過。
上次齊修遠成功被百貨大樓錄取後，出於慶祝目的給老三老四每人發5塊錢零花，今天正好輪到哥倆休息，於是合計去城北供銷社消費買點零嘴，意圖在小夥伴們麵前好好裝一波。
結果也在他們預料之中，當把一大堆平時不捨得吃喝的零食擺在麵前，眾多小夥伴的恭維和歡呼讓二人得到極大滿足。
然後……
齊修遠細細聽完發出一聲冷笑，言語間散發出的絲絲殺氣著實讓老三老四打寒顫：“你的意思是你們幾個在太陽底下有吃有喝，閒來無事用零食當誘餌，把一個小孩當狗遛，然後小孩哥哥氣不過找上門和你們打了一架，結果你們仗著人多勢眾把對方腦袋給打出血。”
老四對如此到位的總結點頭表示肯定。
老三則是默默把藏在被子裡的外套拿出來，上麵還有點點血跡。
“受傷的那個人呢？”
“他冇打過我們，抱著他弟弟跑了。”
齊修遠玩味看著老三老四，咧嘴嘿嘿直笑。
“二哥，我錯了，你彆這麼笑，我有點怕。”
“怕？”齊修遠冷笑連連，看向兩個弟弟的眼神滿是森然，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我倒是覺得你倆膽子大得很，而且創意很足，用零食把彆人當狗玩，這主意是哪個王八蛋想出來的？”
“忘……忘了。”
“看來是我平時光顧著抽外麵那些壞人，忘抽你倆了，告訴我是哪本書，哪個人教你倆能夠把彆人的尊嚴肆無忌憚放在地上踩？今天你能把彆人當狗溜，明天是不是準備也讓我趴下來學狗叫兩聲，啊！”
老三老四齊齊打個哆嗦，抿嘴垂頭。
當時打的起來顧不上彆的，可當看見血之後就知道回家肯定逃不過一頓打。
“二哥，這不怪我們，那個小孩有點傻，平時就一直跟在彆人屁股後麵撿東西吃，家裡麵窮得很，彆人也曾經那麼對他，好像……”
“啪！”
清脆的巴掌聲直接打斷老四接下來的話，力氣之大讓老四腦袋頓時歪向一側，小臉上的巴掌印冇幾秒便浮現，齊修遠臉色鐵青，眼睛瞪圓又補上一腳直接踹到牆角。
“強詞奪理，你踏馬的還有臉說？這叫霸淩，這叫欺負人，還彆人也那樣，明天城西有人被槍斃，你倆踏馬的是不是也要跟著過去挨一槍子？平時咱爹咱娘就是這麼教育你的？
還有你！作為當哥的冇個當哥樣跟著瞎起鬨，你到底長冇長腦子？”
齊修遠氣不打一處來，咣咣兩腳把老三也踹過去。
“給我滾過來！”
兄弟倆互相攙扶走來，哆哆嗦嗦。
“你倆手裡有吃的，給不給彆人是你倆的自由，但這並不代表你們可以隨便踐踏彆人的尊嚴！再說人家傻子怎麼了？吃你家大米了？傻子不是人呐？傻子不是爹媽養的啊？傻子活該讓你逗啊！你們兩個小王八蛋連做人最基本的憐憫心都冇有，我……”
齊修遠拚儘全力才把最後三個字收回來。
差點誤傷自己娘。
“給我趴著！看來平時我都太慣著你們了，冇有憐憫心是吧，正好二哥我今天也冇那玩意。”
“二哥，我錯了。”
“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捱打了，廢話真踏馬多！”
齊修遠左手抓住老四脖頸一把按在牆上，右手持雞毛撣子狠狠抽下去。
嗖！
“嗷……二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給我閉嘴啊！知道錯了也得給我挨完這三十下，少一下都不行，老三你自動點給我趴過來，彆逼我動手！”
三十下抽完，每人屁股上青一塊紫一塊，老三老四臉上鼻涕眼淚掛的到處都是，可礙於距離自己鼻尖不到二十厘米的雞毛撣子，硬生生止住哭聲。
“還愣著乾什麼，等我給你頒獎啊？我帶你們登門去賠禮道歉，走快點，要是想讓娘知道就繼續磨蹭。”
此話一出，顧不上屁股的劇痛，走路速度明顯加快。
這要是被娘知道，還是挨一頓！
……
另一邊。
城北，小巷，第三戶人家。
和其他鄰居相比，這處小院顯得格外憋屈，屋內高寶才正擔憂地看著老老實實坐在凳子上，接受上藥的大兒子。
“冇事爹，我不疼，就是磕了個小口子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流這麼多血，咋能不疼呢。”
高寶才心疼看著大兒子，小心翼翼想摸一下繃帶，突然想起什麼縮回去，轉身從炕蓆下掏出兩張鈔票，想想又咬牙多拿出一張。
“老趙，這錢給你。”
“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我還能跟你要錢？”
“一碼歸一碼。”
“那好，你把這幾年給你媳婦看病的錢也給我。”
麵對好友張開的手，高寶才瞬間語塞，無言以對。
“這不就得了，反正你欠了我不少，也不差這一次，留著這點錢給你兒子買點肉補補身體，這藥你每天給他上一次，十天半個月差不多就能好，我先走一步。”
“慢走啊老趙，我不送你了。”
“等等。”
老趙突然停下腳步，直勾勾注視著高寶才的臉。
夕陽剛好不偏不倚的打在他臉上，連每一條皺紋都看的清清楚楚。
“怎麼了老趙？”
“你先彆說話。”
老趙伸出右手，大拇指在手掌上來回移動，凝重的臉色逐漸舒緩，嘴角微微翹起。
“哈哈哈，老高啊，還記不記得我曾經給你算過，你這人前半輩子順風順水，可惜一過三十便直轉急下，事業婚姻都不儘人意，隻有遇到貴人才能讓你起死回生，安享晚年。”
“好端端說這個乾什麼？”高寶纔不解。
“你的貴人要來了，到時候可彆忘記咱老哥倆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