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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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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3月3日拂曉江陰)

黑暗,濃得化不開。但這不是自然的夜色,而是暴風雨前,死神屏住呼吸的濃黑。江陰的山川、焦土、殘垣,都浸泡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裡。連風,都似乎凝固了,不敢發出一絲嗚咽。

黃山主峰觀察所,陳遠山像一尊石像,矗立在冰冷的岩石觀察口後。獨眼一眨不眨,死死盯著東方那片混沌的黑暗。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冰冷的槍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身後,方慕卿和幾個參謀同樣屏息凝神,空氣粘稠得如同膠水,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可聞,敲打著緊繃的神經。

時間,一分一秒,在死寂中爬行,緩慢得近乎殘忍。

突然——

沒有預兆,沒有絲毫過渡。東方的天際,猛地被無數道猩紅的閃光撕開!不是一道,不是一片,而是整個地平線,瞬間爆發出連綿不絕、足以刺瞎人眼的熾烈光芒!緊接著,是聲音——那聲音彷彿不是從耳朵傳來,而是從腳底的大地、從頭頂的天空、從每一根骨頭、每一滴血液裡同時炸開!那是幾百門,甚至上千門大炮同時怒吼的咆哮!是無數噸鋼鐵和炸藥撕裂空氣、砸碎大地的狂怒交響!

轟!轟隆隆——!!!

整個黃山,不,整個江陰大地,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起來,呻吟起來!觀察所的岩壁簌簌落下塵土,馬燈的光暈瘋狂跳動。陳遠山感覺腳下的岩石在痛苦地扭動,耳膜被狂暴的氣浪擠壓、穿刺,除了毀滅的轟鳴,什麼都聽不見。

炮擊!前所未有、喪心病狂的炮擊!

炮彈如同來自地獄的冰雹,拖著死神的尖嘯,覆蓋了黃山、鵝鼻嘴、君山每一寸國軍據守的陣地。高爆彈、燃燒彈、毒氣彈(幸運的是,風向不對,或國軍有所防備)…各種口徑、各種裝葯的鋼鐵花朵,在焦黑的土地上瘋狂綻放,每一次綻放,都意味著一個彈坑,一片火海,一段戰壕的消失,以及…生命的湮滅。

火光映亮了陳遠山鐵青的臉,他獨眼中倒映著外麵那片毀滅的煉獄。“來了。”他嘴唇翕動,吐出兩個字,聲音被爆炸聲徹底吞沒。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當那令人發狂的轟鳴聲稍稍減弱,變成零星但更致命的精準敲打時,另一種聲音,如同海潮般,從硝煙瀰漫的日軍陣地後方湧來——那是坦克和裝甲車引擎沉悶的怒吼,是成千上萬雙軍靴踏地的隆隆聲,是日軍士兵在軍官驅趕下發出的、歇斯底裡的“板載”狂呼!

總攻,開始了。

黃山前沿,第二道塹壕。

王栓柱從幾乎被震塌的防炮洞裏爬出來,抖落滿身的泥土,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清。眼前的世界還在搖晃,空氣中充斥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硝煙、硫磺和血腥混合的氣味。他甩了甩頭,透過瀰漫的煙塵望去,隻見陣地上已是一片狼藉。沙袋被掀飛,土木工事垮塌大半,熟悉的戰友有的被埋在土裏,隻露出掙紮的手腳,有的已經變成焦黑的殘軀。

“進入陣地!鬼子要上來了!”排長聲嘶力竭的吼聲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王栓柱抓起他那支保養得鋥亮的中正式步槍,踉蹌著撲到被炸塌了一半的射擊位。旁邊,石頭和劉滿倉也掙紮著爬了過來,兩人臉上都糊滿了黑灰,隻有眼睛還透著驚魂未定的光。

土黃色的潮水,在數輛坦克的引導下,漫山遍野地湧來。陽光(不知何時已穿透硝煙)照在刺刀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日軍的隊形比以往更加密集,衝鋒的勢頭更加瘋狂。

“打!”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殘存的機槍火力點率先開火,咯咯咯的掃射聲撕裂空氣,將沖在前麵的日軍成片撂倒。步槍、手榴彈也紛紛招呼上去。國軍士兵們,儘管被剛才那場恐怖的炮擊震得七葷八素,儘管知道敵眾我寡,但求生的本能和軍人的職責,讓他們爆發出最後的兇悍。

王栓柱眯起獨眼,冷靜地瞄準一個揮舞軍刀的日軍曹長,扣動扳機。對方應聲倒地。拉栓,退殼,上彈,再次瞄準。動作機械而精準。石頭操著一挺繳獲的歪把子機槍,點射著沖近的日軍,打得又狠又準。劉滿倉和趙小栓等新兵,也紅著眼睛,瘋狂地射擊、投彈。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日軍在絕對火力優勢下,攻勢如潮。國軍陣地像驚濤駭浪中的礁石,不斷被拍打,不斷有士兵倒下,但礁石仍在。這既是真實的抵抗,也是“陷陣”計劃的一部分——必須讓鬼子覺得,這塊骨頭很難啃,但並非啃不動。

激烈的交火持續了近兩個小時。日軍在陣地前丟下了大量屍體,攻勢受挫。而國軍的傷亡也在急劇增加,彈藥消耗飛快。

“撤!按預定路線,撤到第三道防線!”連長的命令終於下來了,聲音帶著不甘和疲憊。

撤退開始了。但這撤退,是“演”出來的。士兵們邊打邊退,丟棄一些早已損壞的步槍、打空了的彈藥箱,甚至故意將一些沾血的繃帶、水壺、破鋼盔散落在撤退路線上。隊伍顯得有些“慌亂”,建製卻在內行人眼裏保持著基本的完整。骨幹老兵和軍官們低聲吼叫著,催促著,收攏著隊伍,交替掩護,向後“轉進”。

日軍陣地上,前線指揮官,一個名叫吉田的聯隊長,正舉著望遠鏡觀察。看到國軍“潰退”,丟棄物資,他嘴角露出一絲獰笑。“支那軍果然撐不住了!命令第一、第二大隊,全力追擊!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一舉突破黃山主陣地!”

“可是,聯隊長,前方地形開始變得複雜,是不是讓部隊稍微展開,謹慎…”一個參謀建議。

“八嘎!”吉田打斷他,指著前方“潰逃”的國軍,“敵人已經崩潰了!正是擴大戰果的時候!畏縮不前者,軍法從事!命令部隊,加快速度!追擊!”

在吉田的嚴令和“勝利”的刺激下,日軍兩個前鋒大隊(約兩千餘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緊緊咬住“潰退”的國軍,隊形變得更加緊密,爭先恐後地向黃山縱深、向鷹嘴峪方向湧去。

“栓子哥!石頭中彈了!”劉滿倉帶著哭腔的喊聲在王栓柱耳邊響起。

王栓柱心頭一緊,回頭望去,隻見石頭倒在撤退的路邊,胸口洇開一大片暗紅,那挺歪把子機槍摔在一旁。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掙紮著想爬起來,卻沒能成功。

“滿倉!架著他走!快!”王栓柱吼道,同時回身一個精準的點射,放倒了一個追得最近的日軍。劉滿倉和另一個士兵慌忙架起石頭,踉蹌著向後跑。

這就是“誘餌”的代價。鮮血,真實的鮮血,澆灌著“表演”的逼真。不斷有士兵在“撤退”途中倒下,他們用生命,引誘著敵人一步步走向深淵。趙鐵錚在團指揮所裡,通過望遠鏡看著這一幕,牙關緊咬,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每一個倒下的士兵,都像一把刀紮在他心上。但他不能下令死守,他必須“敗”,必須將更多的鬼子引進那個死亡之穀。他拿起電話,聲音沙啞卻冰冷:“第三道防線,再頂半個小時!然後,繼續向鷹嘴峪方向‘轉進’!”

幾乎在黃山正麵激戰的同時,另一場無聲卻更加驚心動魄的行軍,早已在夜幕的掩護下完成。

總攻前夜,野豬林廢棄礦坑。

五百名精挑細選的敢死隊員,在許三多的親自率領下,如同幽靈般潛伏在這裏。礦洞內陰冷潮濕,瀰漫著朽木和硝石的氣味。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抽煙,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隻有偶爾武器碰撞的輕微聲響,和洞外遠處隱約傳來的、悶雷般的炮火準備聲。

許三多靠坐在冰冷的岩壁旁,閉目養神。但微微顫動的眼瞼,顯示他內心的緊張。這次迂迴穿插,是“陷陣”計劃最致命的一擊,也是最危險的一環。他們要在日軍重兵縫隙中,像一把尖刀,悄無聲息地插到敵人背後,切斷其退路。一旦暴露,便是全軍覆沒。

時間一點點流逝。當黃山方向傳來山呼海嘯般的總攻炮聲時,礦洞裏的每個人都精神一振。許三多睜開眼睛,眸子裏寒光一閃。他知道,正麵“誘敵”的大戲,開演了。

他耐心地等待著,如同最有耐心的獵手。直到前方觀察哨傳來訊息:日軍至少兩個大隊的兵力,被成功誘向鷹嘴峪方向,其後方通道(連線主攻部隊與後方的“落鷹橋”)守備相對空虛,隻有一個中隊左右的兵力,且警惕性似乎因正麵進攻順利而有所下降。

時機到了!

許三多猛地站起身,壓低聲音,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弟兄們,時候到了!咱們繞了這麼大圈子,吃了這麼多苦,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刀!目標,落鷹橋!行動要快,下手要狠!拿下橋頭,釘死在那裏!斷了鬼子的後路!明白嗎?”

“明白!”壓抑而整齊的低吼在礦洞中回蕩。

五百名精銳,如同出鞘的利刃,在許三多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撲出礦洞,利用樹林和地形的掩護,向數裡外的落鷹橋疾行。他們的動作迅猛而矯健,多年的戰火錘鍊,讓他們成為最可怕的叢林獵手。

落鷹橋是一座石橋,不算寬闊,卻是連線鷹嘴峪方向日軍與其後方補給線的咽喉要道。日軍一個中隊在此駐守,修建了簡易工事。他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正麵激烈的戰事所吸引。

許三多部如同神兵天降!在日軍哨兵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尖兵組已用匕首和弩箭解決了外圍哨兵。隨即,主力如潮水般湧上橋頭。短促、猛烈、精準的交火瞬間爆發。自動武器、手榴彈、刺刀…國軍以絕對的兵力和突然性,僅僅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徹底摧毀了橋頭日軍的抵抗,全殲守敵。

“快!炸掉橋麵靠敵方一側的橋墩!構築工事!鬼子馬上就會反撲!”許三多渾身硝煙,厲聲下令。

工兵迅速在橋墩安放炸藥。轟然巨響中,一段橋麵塌陷下去,落鷹橋被攔腰斬斷。士兵們則利用日軍的工事和沙袋,迅速構築起環形防禦陣地。許三多站在斷橋邊,望著鷹嘴峪方向升起的濃煙,聽著那裏傳來的隆隆炮聲和隱約的喊殺,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即將到來。他摸了摸腰間的駁殼槍,對身邊的傳令兵道:“通知各排,檢查彈藥,準備迎接狗娘養的反撲!咱們這裏,就是鬼子的鬼門關!一步也不許退!”

鷹嘴峪入口。

日軍吉田聯隊的兩個前鋒大隊,在“潰退”國軍的引誘下,已經深入峪口近一公裡。這裏地形開始收窄,兩側是越來越陡峭的山崖,道路也變得崎嶇。日軍的坦克和裝甲車行動變得遲緩,步兵隊伍被迫更加擁擠。

吉田聯隊長騎在馬上(後來改為乘車),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國軍的“潰兵”似乎就在前方不遠處的山彎後,他甚至能看到他們丟棄的揹包和倒斃的屍體。勝利似乎觸手可及。但作為一名有經驗的老兵,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這山穀太靜了,靜得有些詭異。除了前方零星的槍聲,兩側的山崖上,連隻鳥都沒有。

“停止前進!”他舉起手,命令部隊暫停。隊伍在狹窄的穀地裡停了下來,士兵們喘著粗氣,疑惑地望著長官。

“派出搜尋小隊,向兩側山崖搜尋!小心埋伏!”吉田下令。他不能讓部隊貿然進入這種險地。

數支日軍小分隊,小心翼翼地離開大路,向兩側陡峭的山坡爬去,槍口警惕地指著上方。

鷹嘴峪兩側的崖壁上,孫得勝和他手下幾百名弟兄,正屏息凝神地潛伏在偽裝巧妙的掩體和天然岩石後麵。他們能看到下方密密麻麻如同螞蟻般的日軍,能聽到日軍士兵粗重的喘息和皮鞋踩踏碎石的聲音。更近的,是那幾支向上爬來的日軍搜尋隊,越來越近,幾乎能看清對方鋼盔下警惕的眼神和閃亮的刺刀。

一個年輕的國軍士兵,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滾落,滴進眼睛裏,火辣辣地疼,他卻不敢眨一下。日軍搜尋兵越來越近,最近的一個,距離他隱蔽的岩石隻有不到二十米了!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特有的汗酸和皮革混合的氣味。

孫得勝死死盯著下麵,一隻手按在旁邊一個差點忍不住要開火的排長肩上,緩緩搖頭,眼神淩厲如刀。不能動!現在開槍,就前功盡棄了!他在心裏狂吼。就算拚刺刀,也要悄無聲息地幹掉這幾個搜尋兵!

黃山指揮部,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司令!鬼子停下來了!在向兩側搜尋!”參謀焦急地報告。

陳遠山的獨眼死死盯著地圖,又看看觀察口外鷹嘴峪的方向,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日軍指揮官的謹慎,超出了預期。如果搜尋隊發現埋伏…

“命令趙鐵錚!”陳遠山猛地一拳砸在地圖上,“在峪口裏麵,再給老子‘敗’得慘一點!把那門壞了的山炮給老子推下去!再丟點像樣的東西!告訴趙鐵錚,就算用牙齒咬,也要把鬼子的魂給老子勾進來!”

命令迅速傳到前線。趙鐵錚接到命令,眼珠子都紅了。他明白司令的意思,這是要用更大的“甜頭”,刺激鬼子的貪慾。他親自跑到最前沿,指揮一支小部隊,將一門之前被炸壞輪子、無法帶走的山炮,連同幾箱“重要”的彈藥箱(裏麵其實是石頭),從一處陡坡上“倉皇”地推了下去。製造出丟棄重灌備、狼狽逃竄的假象。

這一招,果然奏效了。

下方,吉田聯隊長正猶豫不決。搜尋隊報告,兩側山坡未發現明顯埋伏跡象,但地形複雜,無法完全排除。就在此時,前方偵察兵連滾爬爬地跑回來報告:“聯隊長!前方發現支那軍丟棄的山炮和大量彈藥!他們崩潰了!正在向山穀深處逃竄!”

吉田精神一振,舉起望遠鏡,果然看到遠處山坡上滾落的火炮和散落的箱子。最後一絲疑慮被貪婪和功名心衝散了。“喲西!支那軍果然已無鬥誌!命令部隊,全速前進!追擊!務必在天黑前,徹底擊潰他們!”他彷彿已經看到攻佔黃山、打通江陰的功勛在向他招手。

日軍隊伍再次動了起來,而且速度更快,隊形也更加擁擠混亂,爭先恐後地向鷹嘴峪深處湧去。那幾支搜尋隊也被召回,加入了追擊的行列。他們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早已為他們準備好的、烈火與鋼鐵的死亡盛宴。

當日軍主力大部分湧入鷹嘴峪那相對開闊、但出口狹窄的“口袋底”時,時間已近中午。陽光直射下來,但山穀裡卻瀰漫著一種不祥的寂靜。

黃山主峰觀察哨,方慕卿一直舉著望遠鏡,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他看著日軍像潮水般湧入那個死亡之穀,看著他們擁擠、混亂的隊形,看著他們臉上因為“勝利”在望而露出的興奮和猙獰。就是現在!

他放下望遠鏡,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空氣、所有的決絕都吸入肺中,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吼道:“發——信——號——!”

“嗵!嗵!嗵!”

三發耀眼的紅色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尖嘯著,如同三把燒紅的利劍,筆直地刺向鷹嘴峪上空湛藍的天幕!即使在明亮的陽光下,那猩紅的光芒也如此刺眼,如此不容忽視!

緊接著,又是數發綠色的煙幕彈,在紅色訊號彈下方炸開,形成幾團詭異的綠雲,作為二次確認的標誌。

紅色訊號彈升空的剎那——

時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喉嚨,凝固了那麼萬分之一秒。

下一瞬,地獄之門,轟然洞開!

首先到來的,是聲音。一種超越了之前所有炮擊的、彷彿天穹塌陷、大地崩裂的、純粹毀滅的怒吼!預先標定好諸元的、國軍所有還能打響的火炮——從僅存的三門150毫米重炮發出沉悶如巨獸咆哮的轟鳴,到各型山炮、野炮尖銳的嘶鳴,再到數量最多、射速最快的迫擊炮彈如同冰雹砸落般的密集爆響——在同一時刻,從不同的隱蔽陣地,將積蓄已久的死亡,毫無保留地傾瀉向鷹嘴峪!

轟轟轟轟轟——!!!!

無數道死亡的軌跡在空中交織,然後狠狠地砸進擁擠在穀底的日軍隊伍中!一團團巨大的、夾雜著泥土、碎石、殘肢斷臂和鋼鐵破片的火球,在日軍最密集的地方次第綻放!爆炸的氣浪將人體像布娃娃一樣撕碎、拋起;熾熱的彈片如同死神的鐮刀,在人群中瘋狂旋轉、切割;濃煙和烈火瞬間吞噬了大片區域。

僅僅第一輪齊射,就讓整個鷹嘴峪變成了沸騰的血肉磨坊!日軍完全被打懵了,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稱之為掩護的地方。隊伍瞬間被撕裂,指揮官、旗手、機槍手在第一時間就被重點照顧的炮火吞噬。倖存者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竄,尖叫,然後被下一波炮彈淹沒。

但這,僅僅是開始。

就在炮火覆蓋的同時,鷹嘴峪兩側那些看似毫無生機的崖壁上,無數個偽裝巧妙的射擊孔、岩石縫隙、灌木叢後,突然噴吐出致命的火舌!重機槍沉悶連貫的掃射,輕機槍清脆急促的點射,步槍精準的射擊,甚至還有國軍用汽油桶改造的、發射炸藥包的“飛雷炮”(沒良心炮)那沉悶恐怖的轟響!交叉的火力網,如同兩把巨大的、燃燒的鍘刀,從兩側向中間狠狠合攏,將試圖逃離炮火覆蓋區域的日軍再次收割!

“板載——”有瘋狂的日軍軍官試圖組織反擊,但聲音瞬間被爆炸和槍聲淹沒。也有悍勇的日軍士兵依託著同伴的屍體、翻倒的車輛殘骸,向兩側崖壁盲目射擊,但他們的火力在國軍精心佈置的交叉火力點麵前,顯得如此微弱。

“殺——!!!”

幾乎在炮火和兩側火力爆發的同一時間,鷹嘴峪的“袋底”方向,也爆發出了震天的怒吼!早已憋足了勁的趙鐵錚,親自率領著預留的最精銳預備隊,如同出閘的猛虎,向被炸得暈頭轉向、隊形大亂的日軍發起了迅猛的反衝擊!刺刀、大刀、手榴彈、衝鋒槍…所有能用的武器,全都向著混亂的日軍招呼過去!他們要死死纏住敵人,不給他們任何喘息和重組的機會!

鷹嘴峪,這個無名山穀,在短短幾分鐘內,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屠宰場、焚屍爐!日軍的兩個前鋒大隊,以及部分跟進的後續部隊,總計近三千人,完全陷入了炮火覆蓋、交叉火力絞殺、正麵兇猛逆襲的三重絕境!

而在他們身後,落鷹橋的方向,許三多看著鷹嘴峪上空那三道鮮艷的紅色軌跡和升騰而起的濃煙火光,聽著那裏傳來的、如同滾雷般連綿不絕的爆炸和喊殺聲,臉上露出一絲冷酷而快意的笑容。他猛地抽出駁殼槍,對著天空:“弟兄們!總攻開始了!咱們這裏,就是鬼子的鬼門關!給老子把門關死了!一個鬼子也別想從這兒過去!”

“是!”斷橋邊的國軍士兵們齊聲怒吼,迅速進入戰鬥位置,槍口冷冷地指向來路方向。他們知道,鬼子的反撲,馬上就要來了。

黃山指揮部,陳遠山站在觀察口,望著鷹嘴峪方向那衝天而起的濃煙和火光,聽著隱約傳來的、震耳欲聾的殺聲,獨眼中沒有絲毫輕鬆,反而更加凝重。計劃的第一步,“請君入甕”,成功了,而且比預想的還要順利,日軍被狠狠咬了一口。但他知道,被關進籠子的野獸,臨死前的反撲纔是最瘋狂的。峪內的殘敵還未肅清,峪外日軍主力的瘋狂反撲馬上就會到來,許三多那邊承受的壓力也將是空前的。

他拿起電話,聲音冰冷而堅定,傳向每一個參戰部隊:“我是陳遠山!各部按預定計劃,全力進攻!務必在鬼子援兵到來之前,給老子徹底吃掉峪裡這塊肉!”

“陷陣”計劃,這盤絕境中佈下的險棋,已經落下了最關鍵的一子。但棋局,遠未結束。更加慘烈、更加血腥的搏殺,才剛剛拉開序幕。

(第39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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