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穿越1935:我成了抗日鐵軍統 > 第370章

第370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1938年1月12日拂曉江陰黃山主峰)

天光未亮,但東方的雲層已被一種詭異的暗紅浸透。那不是朝霞,而是遠處日軍炮兵陣地成百上千門火炮齊射時,炮口焰映亮天際的死亡之光。低沉的轟鳴如同遠古巨獸蘇醒前的喘息,自江對岸、自下遊、自四麵八方隱隱傳來,越來越響,最終匯聚成淹沒一切的狂暴咆哮。

“炮擊——!”

淒厲到變形的警報聲,在黃山、鵝鼻嘴、巫山、長山等各處陣地上剛剛響起,就被隨之而來的、毀天滅地的鋼鐵風暴徹底撕碎。

“轟隆隆隆——!!!”

天崩地裂。

這不是昨日那種間歇性的艦炮轟擊或航空炸彈,而是真正的、飽和式的毀滅性炮火覆蓋。日軍兩個師團所屬的野炮、重炮,加上江麵上第三艦隊主力艦的大口徑艦炮,以及從航空母艦、陸上機場起飛的轟炸機群投下的重磅炸彈,在同一時刻,將所有的怒火傾瀉在江陰要塞,尤其是黃山炮台群及相連的諸山陣地上。

剎那之間,黃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劇烈地顫抖、呻吟。連綿不絕的爆炸火光將昏暗的天地映得如同白晝,又迅速被更加濃密的硝煙吞噬。粗壯的煙柱和塵土混合著碎石、殘肢、斷裂的武器,扶搖直上,形成一片死亡的陰雲。地動山搖,岩石崩裂,碗口粗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又在空中被氣浪撕成碎片。堅固的混凝土掩體表麵,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大塊大塊的混凝土剝落、坍塌。暴露在外的戰壕、交通壕,成段成段地被抹平,彷彿從未存在過。空氣中充斥著灼熱的氣浪、刺鼻的硝煙、濃重的焦糊味,以及……無處不在的、沉悶到極致的爆炸巨響,震得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耳膜刺痛,甚至滲出血絲。

炮擊彷彿永無止境。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火海,吞噬著黃山主峰。觀測所、通訊樞紐、防空陣地、彈藥臨時堆放點……所有被懷疑是目標的地方,都遭到了反覆的、精確的“照顧”。電話線早已不知被炸斷多少次,旗語兵剛打出訊號就被淹沒在煙塵中,傳令兵在如同犁過一遍又一遍的死亡地帶上奔跑,生命以秒計算。

黃山主炮台深處,巨大的克虜伯要塞炮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艱難地調整著射角。炮位裡煙塵瀰漫,嗆得人無法呼吸,頂部的照明早已熄滅,隻有爆炸的火光偶爾透過觀察孔射入,映亮一張張沾滿塵土、口鼻滲血卻依然瘋狂的麵孔。

“方位XXX!距離XXXX!高爆彈一發——裝填!”炮長嘶吼著,聲音在連綿的爆炸中微弱不堪。

幾個渾身灰土、軍裝破爛的炮兵,咬著牙,扛著沉重的黃銅彈頭,踉蹌著塞入炮膛。另一人遞上藥包。裝填手手臂顫抖,卻異常穩定地將藥包推入。

“準備——放!”

炮閂合攏,擊發。

“轟——!!!”

炮身劇烈後坐,整個炮位都在顫抖。炮彈呼嘯而出,射向江麵隱約可見的敵艦黑影。但很快,更猛烈的報復性炮火就覆蓋過來。一枚大口徑艦炮炮彈幾乎是擦著炮位頂部飛過,在後方山體上炸開,崩落的巨石差點堵住出口。另一枚則直接命中附近的副炮位,一聲巨響後,那裏隻剩下一個燃燒的彈坑和瀰漫的血霧。

“繼續!急促射!打光炮彈為止!”炮兵指揮官臉上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淋漓,卻恍若未覺,隻是赤紅著眼睛,死死盯著觀測鏡——儘管鏡片早已碎裂,視野裡隻有翻滾的硝煙。

炮彈越來越少。搬運炮彈的士兵,在毫無遮蔽的通道上奔跑,不斷有人被橫飛的彈片擊中倒下,後麵的人默不作聲地跨過同伴的屍體,扛起血染的炮彈,繼續向前。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組成了一條通向炮位的、短暫而殘酷的“人肉輸彈鏈”。

“轟!”又是一次近失爆炸,氣浪將炮位裡幾個人狠狠掀翻。一門副炮的炮管被炸彎,旁邊的炮兵倒在血泊中,一個年輕的裝填手撲在滾燙的炮身上,試圖用身體撲滅引燃的藥包殘火,最終一同化作烈焰。

“狗日的小鬼子!!”有人哭喊著,繼續裝填。

這不是戰鬥,這是殉道。每一發還擊的炮彈射出,都意味著更多守軍生命的燃燒。

炮火開始向山腰、山腳延伸。鋼鐵的狂潮稍稍退去,但更致命的黃潮隨即湧來。

“鬼子步兵上來了——!”

殘破不堪、幾乎被浮土掩埋的戰壕裡,響起了嘶啞的警報。透過瀰漫的硝煙,可以看到漫山遍野的土黃色身影,如同蝗蟲,又如潮水,在少量九五式輕型坦克和九二式重機槍的掩護下,沿著被炮火犁鬆的山坡,嚎叫著向山上衝鋒。日軍的膏藥旗在煙塵中格外刺眼。

“進入陣地!準備戰鬥!”

倖存的守軍從坍塌的掩體、積滿泥水的彈坑、同伴的屍堆中掙紮著爬出來,抖落身上的塵土,抓起沾滿泥血的步槍、機槍,擰開手榴彈的後蓋。許多人耳朵淌著血,眼神因為巨大的爆炸聲而有些渙散,但求生的本能和身後就是核心炮台的絕境,驅使著他們進入戰鬥位置。

“打!”

一聲令下,如同點燃了最後的火藥桶。

“噠噠噠噠——!”

“砰!砰!砰!”

殘存的輕重機槍噴吐出憤怒的火舌,儘管槍管因為連續射擊而發燙、變形。步槍手趴在戰壕邊緣,瞄準那些彎腰衝鋒的黃色身影,機械地拉動槍栓、扣動扳機。子彈如同飛蝗,潑灑向進攻的日軍。

沖在前麵的日軍如同割草般倒下,但後麵的踩著同伴的屍體,在軍官的軍刀驅趕下,繼續嚎叫著向上沖。日軍的機槍和擲彈筒,準確地壓製著守軍的火力點,不斷有機槍手被擊中,副射手立刻補上,很快也倒在血泊中。

“手榴彈!”

成排的手榴彈雨點般砸下,在日軍衝鋒隊形中炸開一片片死亡區域。爆炸的硝煙尚未散去,日軍已然沖近了。

“上刺刀!”

“殺——!”

沒有任何猶豫,當第一波日軍嚎叫著跳進戰壕,慘烈的白刃戰瞬間爆發。狹窄的戰壕、彈坑、岩石縫隙,都成了生死相搏的場所。刺刀的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利器入肉的悶響,混雜在一起,奏響了冷兵器時代最血腥的樂章。

一個國軍老兵,腸子都被刺刀挑了出來,卻死死抱住一個日軍曹長,用最後一口氣咬斷了對方的喉嚨。幾個新兵背靠著背,圍成一個圈,用刺刀、槍托、甚至工兵鏟,與數倍於己的日軍拚殺,直到全部倒下。一個斷了手臂的士兵,拉響了懷中最後一顆手榴彈,與撲上來的幾個日軍同歸於盡。鮮血噴濺在焦黑的泥土上,迅速滲入,將大地染成暗紅。屍體層層疊疊,幾乎填平了這段戰壕。

“弟兄們!身後就是炮台!退一步,長江水都嫌我們臟!跟狗日的拚了!”一個連長揮舞著大刀,刀刃早已卷口,渾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怒吼著,帶著最後十幾個士兵,反衝向一股突入陣地的日軍。

大刀翻飛,刺刀見紅。生命在這裏以最原始、最殘酷的方式飛速消耗。沒有戰術,沒有花哨,隻有最純粹的殺戮與求生。山坡上,到處是扭打在一起、直至力竭而亡的身影。

同樣的場景,在黃山側翼的鵝鼻嘴炮台、反覆爭奪的巫山、長山陣地,幾乎同時上演。

鵝鼻嘴一處炮位,所有炮兵戰死,日軍的膏藥旗已經插到了炮位邊緣。一個渾身是血、斷了腿的夥伕,掙紮著爬過來,用盡最後力氣,拉動了一門小口徑副炮的擊發繩。炮彈在沖入炮位的日軍人群中爆炸,與炮位一同化為廢墟。

巫山陣地上,麵對日軍一輛突入陣地的**式中型坦克,幾個身上綁滿手榴彈的士兵,在機槍掩護下,匍匐爬過彈坑,最終成功鑽到坦克底下。“轟隆”一聲巨響,坦克癱瘓,英勇的士兵也屍骨無存。

長山一處關鍵稜線,一個排的守軍全部陣亡,日軍佔領了表麵陣地。但很快,從後方交通壕衝出來的、由文書、通訊兵、甚至輕傷員組成的反擊隊伍,用手榴彈和刺刀,又將陣地奪了回來。如此反覆拉鋸,稜線上鋪滿了雙方士兵的屍體。

(下午江陰要塞司令部地下掩蔽部)

掩蔽部頂部的泥土簌簌落下,每一次近失彈的爆炸,都讓汽燈劇烈晃動,牆壁上的人影如同鬼魅。電話鈴聲、通訊參謀嘶啞的呼喊、電台滴滴答答的響聲,混雜著外麵連綿不絕、彷彿永不停歇的爆炸聲,讓這裏如同煉獄的前廳。

陳遠山如同一尊石像,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地圖上,代表黃山、鵝鼻嘴、巫山、長山等陣地的標記周圍,已經密密麻麻插滿了代表敵我激烈交戰、陣地易手、傷亡慘重的紅黑兩色小旗。參謀們不斷將最新的、往往滯後且充滿混亂與矛盾的戰報標記上去。每一麵小旗的變動,都意味著成百上千生命的逝去。

“鈞座!黃山主峰東南三號稜線失守!守軍一個連全部殉國!日軍正向主炮台核心區逼近!”

“鵝鼻嘴報告,擊退敵第三次衝鋒,但我方炮位損毀過半,彈藥將盡!”

“巫山陣地仍在反覆爭奪,王營長重傷,李副營長接替指揮,所部已不足百人!”

“長山告急!急需預備隊增援!”

“趙師長北岸報告,擊退敵牽製性進攻,但自身傷亡亦重,難以分兵!”

“炮台報告,大口徑炮彈僅剩不足五十發!高射炮彈告罄!”

“傷亡……傷亡太大,擔架隊根本運不過來!野戰醫院已無處下腳!”

一條條訊息,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指揮部裡每個人的心。方慕卿的嘴唇抿得發白,握著電報的手在微微顫抖。幾個年輕的參謀,眼中已佈滿血絲,寫滿了絕望。

陳遠山的獨眼,死死盯著地圖上那個代表黃山主峰的紅圈。那裏,已經被代表日軍的黑色箭頭重重包圍,箭頭深深嵌入紅圈邊緣。他的臉頰肌肉在不易察覺地抽動,拳頭在身側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

黃山不能丟。丟了黃山,江陰要塞的火力支柱就塌了一半,沿江防禦體係將門戶洞開。但預備隊……他手裏僅剩最後一個相對完整的團,是留著應對最壞情況,還是現在就填進去?

外麵的炮聲似乎更加猛烈了,夾雜著隱約的、潮水般的喊殺聲,彷彿就在耳邊。

“鈞座……”方慕卿聲音沙啞。

陳遠山猛地轉身,獨眼中佈滿了血絲,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命令!”

掩蔽部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特務營,給我頂到黃山三號稜線!把失地奪回來!告訴營長,奪不回陣地,提頭來見!”

“警衛連,拆成三個排,補充到鵝鼻嘴、巫山、長山!告訴他們,沒有援兵了!人在,陣地在!人不在,陣地也得在!”

“炮台!告訴歐陽司令,炮彈打光,就拆炮!用零件當武器!絕不能把完整的炮留給鬼子!”

“給南京發報……不,給武漢,給委座發最後一電!”陳遠山的聲音嘶啞如裂帛,卻字字如鐵,砸在每個人的心上,“‘黃山危急,各部傷亡殆盡,彈藥將罄。職等決心,與炮台共存亡。南京安危,仰賴他處。職陳遠山,及江陰全體將士,謹叩首訣別。’”

訣別電!

指揮部內,空氣彷彿凝固了。有人猛地低下頭,肩膀聳動。方慕卿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決然的平靜:“是,鈞座。我親自去發。”

“還有,”陳遠山叫住他,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通告全軍,我陳遠山,就在此地,與黃山共存亡。凡我將士,有怯戰後退者,各級官長可就地正法!有奮勇殺敵者,我必上報請恤,若陳某戰死,由方參謀長繼任指揮,方參謀長戰死,由趙師長繼任!直至最後一人!”

命令,帶著最後的悲壯與決絕,傳達到了硝煙瀰漫、血肉橫飛的各個陣地。

(日暮黃山主峰)

持續了整整一個白天的瘋狂進攻,終於在夕陽如血的時分,暫告一段落。不是日軍不想繼續,而是山坡上堆積如山的屍體和守軍那種近乎同歸於盡的瘋狂抵抗,讓即使是最狂熱的日軍指揮官,也不得不暫停進攻,重新整頓。

炮聲稀疏下來,隻有零星的冷槍和爆炸聲,提醒著人們戰鬥並未結束。

血色的殘陽,透過濃厚的硝煙,將整座黃山染成一種淒厲的暗紅。山體彷彿被巨獸啃噬過,滿目瘡痍。焦黑的彈坑密密麻麻,如同大地的瘡疤。破碎的工事、扭曲的炮管、燃燒的樹木殘骸、散落各處的武器零件,構成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而最多的,是屍體。

層層疊疊,橫七豎八,填滿了戰壕,鋪滿了山坡。有土黃色的,有灰藍色的。有的保持著衝鋒的姿勢,有的蜷縮在彈坑裏,有的互相扭打在一起,至死沒有分開。鮮血匯成細流,沿著山坡緩緩流淌,浸透了每一寸泥土,空氣裡瀰漫著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嘔。

倖存的守軍,從屍堆中,從廢墟下,掙紮著爬出來。他們渾身浴血,軍裝破碎,許多人帶著傷,眼神空洞而疲憊,彷彿靈魂都已在這場煉獄中燃燒殆盡。他們默默地,用顫抖的手,從同樣沉默的、尚未完全冰冷的同伴身上,蒐集所剩無幾的彈藥——幾顆子彈,一枚手榴彈,或者一把捲刃的刺刀。沒有哭泣,沒有言語,隻有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

一個年輕的士兵,找到半截水壺,裏麵還有一點點渾濁的水。他先小心地潤了潤自己乾裂出血的嘴唇,然後掰開身旁一個陣亡老兵緊握的拳頭,將剩下的一點水,滴在那雙不再睜開的眼睛上,似乎想替他合上眼簾。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殘破的沙袋上,抱著槍,望著山下日軍重新點起的篝火,眼神漸漸重新凝聚起一種冰冷的、近乎麻木的仇恨。

黃山,依舊矗立在長江之畔。但今日之後,它不再僅僅是一座山。它的每一塊岩石,都浸透了忠誠的熱血;它的每一寸土地,都埋葬著不屈的英魂。它成了一座用血肉和意誌熔鑄的豐碑,一個象徵著這個古老民族在最黑暗時刻,依然用生命發出怒吼的——血肉黃山。

遠處,日軍的探照燈開始掃視山頭,零星的冷炮劃過夜空。更猛烈的風暴,正在血色殘陽落下的方向,醞釀著。

(第370章完)

(註:此章著力描寫黃山主陣地攻防戰的極端殘酷,通過宏觀的鋼鐵風暴與微觀的個人犧牲結合,展現國軍官兵的英勇頑強與巨大犧牲,將“黃山”塑造為精神象徵,並為後續更嚴峻的局勢做鋪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