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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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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車出了村子,沿著土路往鎮上走。天剛亮,霧還沒散盡,田埂兩邊的枯草掛著露水,車輪碾過去,泥印子一路延伸到遠處。林婉兒坐在車廂角落,背靠著木板壁,包仍壓在身側。趕車人不說話,隻偶爾揚鞭,驢蹄敲在硬土上,發出悶響。

她沒再開啟包看那三頁稿紙,也不去想接下來會怎樣。她隻知道,這篇文章必須送出去,哪怕自己不能再回來。

鎮上的郵局開在街角,一間低矮的灰磚房,門楣上掛著塊褪色的木牌。她下車時,趕車人掀了下帽簷,低聲說:“燒完就忘了。”她點頭,拎包進去。

櫃枱後坐著個戴眼鏡的老頭,正低頭登記信件。她把一封貼好郵票的信遞過去,信封上寫著“上海《申報》編輯部收”。老頭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蓋戳。那一瞬,她覺得他的目光停得久了些,但對方什麼也沒問。

她轉身離開,沒回頭。走到巷口,聽見郵局裏傳來撥電話的聲音。她加快腳步,混進早市的人流中。

三天後,上海。

一家報館的排字車間裏,工人從一疊來稿中抽出一份手寫稿件。標題被紅筆圈了出來:《前線將士流血,後方大員截糧——某中將剋扣軍餉實錄》。旁邊批了兩個字:“刊發。”

當天下午,這份報紙印了三千份,除本地發售外,另寄往南京、武漢、北平、廣州等地。次日清晨,上海街頭已有學生舉著報紙朗讀,聲音穿過弄堂,在茶館酒樓裡回蕩。

“你們聽聽!”一個穿長衫的中年人拍桌而起,“戰士啃樹皮,官老爺買宅院!這是什麼世道!”

茶客們圍過來,爭相傳閱。有人指著那段“窮兵要那麼多糧作甚”的話冷笑,有人默默掏出銅板塞給讀報的學生。隔壁裁縫鋪的老李放下剪刀,站到門口聽了整整一盞茶時間,回去後對夥計說:“今天不做新衣,我得給前線捐點米。”

訊息像風一樣傳開。

南京城內,幾所大學的學生連夜集會。操場上點了火堆,有人站在條凳上念文章內容,台下一片靜默,隻有火苗劈啪作響。唸到“槍管凍得拉不開栓,仍不肯後退一步”時,一個女生突然哭出聲。沒人勸她,大家都盯著火光,拳頭攥得死緊。

第二天,中央大學貼出告示,組織募捐團赴前線慰問。有教授當場解下懷錶捐出,說:“這東西換不了命,但一袋米能救一條命。”

北平的一家小書店裏,店主把報紙掛在門外竹竿上,下麵擺了個木箱,寫著“為前方將士捐一口糧”。不到半天,箱子裏塞滿了銅元和糙米。有個老婦人抱著半袋小米來,顫巍巍地說:“我兒子死在熱河,這些,算是替他還的債。”

武漢碼頭,搬運工人們停下活計,圍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聽他念報。唸完,人群躁動起來。一個赤膊漢子抹了把汗,大聲說:“老子一天扛三百擔貨,掙七個銅板,他們倒好,卡著前線的糧不放!要是讓我碰上這種人,一扁擔砸碎他腦袋!”

當晚,碼頭工會自發組織了一支車隊,準備裝運民間募集的物資送往戰區。負責人在登記簿上寫下一句話:“此行不為官,隻為兵。”

而在第三戰區司令部駐地,趙世昌的名字開始被人刻意避開。

他原本常去的幾家飯莊,掌櫃見他進門便臉色尷尬,支吾著說“今日食材不足”。他派副官去商會呼叫馬車,對方推說“牲口染了瘟病,動不得”。就連平日巴結他的幾個同僚,見麵也隻是點頭,不再邀他喝酒打牌。

他起初不解,直到某天在辦公室聽見勤務兵私下議論。

“你聽說沒?那份報紙,全城都在傳。”

“哪個?”

“就是說咱們這兒有個中將剋扣軍糧的那個。”

“姓趙的吧?”

“噓——小點聲!可不就是他!現在連挑糞的都罵他,說他比鬼子還缺德。”

趙世昌站在門後,臉色鐵青。他想踹門進去訓人,腳抬到一半又放下。他知道,訓也沒用。罵聲已經不在營房裏了,它跑到了街上,鑽進了百姓的嘴,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成了孩子們編成順口溜唱的詞兒。

他回到屋,摔了茶杯。副官進來收拾,低著頭不敢說話。他盯著對方:“外麵那些話……都是真的?”

副官猶豫了一下:“屬下……聽見有人說,要把您的名字刻在‘貪官碑’上。”

“荒唐!”他吼了一聲,聲音卻有些虛。

他知道這不是嚇唬人的。前些年湖南有個縣長強征軍糧,賣了錢修祠堂,後來被人寫文揭發,全縣百姓拒繳賦稅,逼得上頭不得不撤職查辦。如今這事鬧得更大,報紙都登到上海去了,恐怕連委員長案頭都有了一份。

他坐回椅子,手撐著額頭。這幾天夜裏他睡不好,總覺得窗外有人影晃動,像是被搶了糧的士兵來找他算賬。其實什麼也沒有,隻是風吹樹影罷了。但他知道,真正可怕的不是影子,是人心。

城裏一家藥鋪門口,兩個老太太坐在小凳上曬太陽。一個拿著報紙,一字一句地念給另一個聽。後者聽完,嘆了口氣:“怪不得我侄兒來信說餓得走不動路,原來是上麵有人卡著糧不給。”

“可不是嘛,”第一個說,“當官的多吃一口,底下就得餓死十個人。”

“你說這趙什麼昌,他晚上能睡得著嗎?”

“他敢睡!我敢說,他枕頭底下都該墊張欠條,寫滿陣亡將士的名字!”

她們不知道,就在離藥鋪三條街外的一座公館裏,趙世昌正站在窗前抽煙。他已經三天沒出門了。窗簾拉著,屋裏昏暗。桌上擺著幾封電報,都是各地友人轉來的報紙影印件,邊角被手指反覆揉搓,起了毛邊。

他抽完煙,把煙頭摁滅在瓷碟裡。碟子裂了條縫,是他昨天氣急時甩在地上又撿起來的。

他想起一個月前,在後勤處簽批檔案時,特意把獨立旅的補給單壓在最下麵。當時他還笑了笑,說:“讓他們多熬幾天,就知道誰說了算。”

現在他明白了,有些人不怕熬。怕的是被說出來,被寫下來,被千百人傳著罵。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想找點安神的葯。抽屜裡除了幾本賬冊,還有張全家福照片。他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忽然伸手把它翻過去,麵朝下扣在木板上。

與此同時,一封沒有署名的信被塞進某報社信箱。信紙粗糙,字跡歪斜,顯然是倉促寫下:

“我是前線炊事兵,親眼見弟兄們喝野菜湯喝到浮腫,拉不出屎。師長陳遠山帶人搶回一批糧,救了幾十條命。可有人反咬他劫軍需。我不懂大道理,我隻知,誰讓我們吃飽飯,誰就是好人。誰卡我們糧,誰就是畜生。”

這封信第二天也被刊出。

越來越多類似的聲音冒了出來。有傷兵寫信說醫院連繃帶都沒有,隻能用破布條纏傷口;有運輸隊老兵說,他們冒著炮火送彈藥上前線,回來時卻被攔路搜查,說是“防姦細”;更有陣亡士兵家屬控訴,撫卹金被層層剋扣,最後拿到手的還不夠買一副薄棺。

所有這些聲音,最初都源於林婉兒那篇文章。

它像一塊石頭扔進死水,激起的波紋一圈圈擴散,最終攪動了整個湖底。

而在遠離城市的某個山村,一群農民聚在祠堂前。村長站在台階上,手裏舉著一張皺巴巴的報紙,大聲念著上麵的內容。村民們聽得沉默,有的低頭摳著褲腳,有的望著遠處光禿禿的山嶺。

唸完,村長把報紙摺好,放進懷裏。“咱們村去年捐的五十擔米,說是送去前線,”他頓了頓,“我現在想知道,到底有沒有到當兵的手上。”

沒人回答。但第二天清晨,村裡最壯的三個後生揹著乾糧走了。他們要去縣城打聽參軍的事。其中一個臨走前對娘說:“我不怕死,我怕餓著肚子打仗,還得被人罵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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