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陸軍省。機密會議室。
氣氛凝重。
長條桌兩側坐滿了身穿軍服的將領,主位上是麵色陰沉的陸軍大臣田中義一。
“諸君!”田中義一的聲音嘶啞而銳利,
“支那的情報,你們都看到了!李飛!他在造船!造大軍艦!他在東北邊境增兵!他的工廠日夜不停,在鍛造瞄準帝國的武器!”
一名少壯派將領猛地站起,拳頭砸在桌上:“不能再等了!必須在他羽翼未豐之前,徹底掐死他!否則,帝國在滿蒙,在朝鮮,乃至本土,都將麵臨前所未有的威脅!”
另一名較為謹慎的將領皺眉:“但是…李飛的陸軍實力強悍,更有飛機和戰車…直接衝突,代價會不會太大?”
“八嘎!”先前那將領怒吼,
“現在代價大,將來代價就是滅亡!李飛的目標很清楚!他就是下一個成吉思汗!必須在他海軍成型之前,打垮他!最好的戰場,不在海上,不在他的腹地,而在滿洲!在朝鮮!
那裡有帝國的關東軍,有朝鮮軍!從朝鮮半島北上,隻要切斷他的東北,摧毀他的工業基地,就能截斷他成長的脊梁!”
田中義一抬手,止住爭論,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諸君,李飛的工業計劃,尤其是海軍計劃,是對帝國根本的挑戰。必須阻止。參謀本部已製定‘驚雷’計劃。”
他示意參謀展開地圖:“集結駐朝鮮軍主力三個師團,加強關東軍,從朝鮮新義州方向,渡過鴨綠江,向奉天突擊!
目標是奪取南滿鐵路控製權,佔領奉天兵工廠,威脅其鞍山鋼鐵基地!
打亂其工業部署,迫使李飛將資源投入陸地消耗戰,拖延甚至扼殺其海軍建設!”
“此戰,關鍵在於快和狠!要在李飛反應過來之前,取得決定性戰果!要讓他知道,東亞,隻能掌握在帝國手中!”
“諸君!帝國的命運,在此一舉!天皇陛下板載!”
“板載!”會議室裡響起一片狂熱的低吼。
…
北京。居仁堂。
李飛站在巨幅東亞地圖前,目光冰冷地落在朝鮮半島與東北交接的鴨綠江畔。
陳三垂手站在一旁,麵色凝重。
“櫻花人,到底還是忍不住了。”李飛開口,聲音裡冇有意外,隻有冰冷的殺意,
“他們以為,現在,還能占到便宜。”
陳三低聲道:“統帥,潛伏東京的‘夜梟’小組密報。
櫻花國陸軍省近期異常活躍,頻繁調動駐朝鮮軍高階軍官回東京密議。
駐朝日軍各師團補給量激增,尤其是彈藥和渡河器材。
其國內輿論,對您的海軍計劃充滿敵意和恐懼。”
“他們的目標是什麼?”李飛問。
“綜合各方情報分析,”陳三指向地圖,
“其最大可能,是試圖複製當年日俄戰爭模式。以駐朝鮮軍為矛頭,跨過鴨綠江,直撲奉天,奪取南滿鐵路中樞,威脅鞍山、本溪工業區,打亂我建設步伐,迫使我陷入陸地消耗戰。”
李飛冷哼一聲:“算盤打得響。可惜,時代變了。”
他轉身,“通知總參謀部,緊急軍議。”
…
十分鐘後。
總參謀部作戰室。
趙大虎、阿力、新任後勤部長周定邊,以及幾位核心參謀將領齊聚。
氣氛肅殺。
李飛直接走到地圖前,拿起教鞭點在鴨綠江:“櫻花國,很可能要動手了。從這裡過來。目標,奉天,鞍山。”
趙大虎眼睛一瞪:“狗日的小鬼子!真敢來?老子正愁冇仗打!統帥,讓我的一野上去!保證把他們全踹回江裡喂王八!”
阿力沉吟道:“其駐朝鮮軍加關東軍,可用兵力約五至七個師團,裝備精良,且有空中支援。不可輕敵。
我建議,立刻加強遼東邊防,尤其是安東(丹東)至奉天一線。調重兵佈防。”
周定邊介麵:“後勤保障立刻啟動應急預案。遼南方向鐵路、公路運輸優先保障軍需。鞍鋼、本溪湖廠區需加強防空和地麵警衛。”
李飛聽著部下發言,搖了搖頭:“防守?太被動。他們想打閃電戰,我們就打反突擊。他們以為過了江就安全了?我要讓他們來了,就回不去。”
他教鞭重重敲在鴨綠江南岸:“趙大虎!”
“到!”
“你的第一野戰軍,立刻秘密向安東、寬甸、集安方向機動。主力隱蔽集結於江北岸。
給你加強兩個重炮旅,阿力再從第三野戰軍調一個裝甲突擊營給你。
任務:一旦敵膽敢渡江,放其先頭部隊過江,然後,給我砸斷他們的渡河點!把過江的鬼子,全部留下!一個不許放回去!”
趙大虎獰笑:“明白!包餃子!我喜歡!”
“阿力!”
“在!”
“你的第三野戰軍,抽調精銳,組成快速反應集群,部署在奉天以南。
一旦一野打響,你的任務就是堵口子,反向突擊,協同一野,吃掉過江之敵!
你的航空隊,給我盯死鴨綠江上空!發現敵機,堅決攔截!發現敵渡河部隊,給老子往死裡炸!”
“是!保證完成任務!”
“周定邊!”
“卑職在!”
“後勤保障,重中之重!彈藥、油料、醫療,必須保證前線充足供應!遼南交通線,給我守好了!出半點紕漏,我唯你是問!”
“統帥放心!後勤線在,我在!”
“陳三!”
“爺…統帥!”
“你的內務部,給我把東北,尤其是南滿,篩一遍!抓間諜,清內奸!確保大軍行動隱蔽!同時,發動沿線民眾,支援前線,但要注意秩序,避免恐慌。”
“明白!保證滴水不漏!”
李飛目光掃過所有人:“這一仗,不僅要打贏,還要打疼他們!要讓他們知道,華夏,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華夏了!要讓他們從此不敢再窺視我陸地疆土半分!”
“是!”眾將轟然應命,戰意沸騰。
…
數日後。
東北,安東前線。
鴨綠江靜靜流淌,江麵霧氣氤氳。
北岸,看似平靜的村莊山林間,無數工事正在悄無聲息地構築,一門門重炮在偽裝網下昂起炮口,坦克履帶壓出的轍印被迅速掩蓋。
士兵們沉默地檢查武器,搬運彈藥。
趙大虎站在前沿觀察所裡,舉著望遠鏡,盯著對岸依稀可見的日軍哨所,嘴角咧開:“狗日的,快來啊…爺爺等得花兒都謝了…”
同期北京外交部。
一份措辭強硬的外交照會,被遞交至櫻花國公使館。
“…據悉,貴**隊於朝鮮北部異動頻繁,嚴重威脅鴨綠江沿岸和平…我方鄭重警告,若貴方一意孤行,挑起戰端,一切後果,由貴國承擔…”
這是明牌警告,也是戰略威懾。
櫻花國公使館。
林權助接到照會,臉色鐵青,急匆匆向國內發報:“…支那似已察覺我方意圖…其邊境戒備森嚴…行動恐已暴露…是否按原計劃執行?…”
…
東京。軍部。
收到林權助的電報,將領們出現了分歧。
“計劃可能泄露!支那必有準備!是否暫緩?”
“八嘎!箭在弦上,豈能不發!即便有準備,帝國陸軍亦能碾碎他們!執行原計劃!”
爭論最終被強硬派壓下。
“驚雷”計劃,進入最後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