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窯外的瓦房裡,電台的電流聲嘶嘶作響,拉吉夫調整頻率,壓低聲音對著話筒說話。
哈裡斯站在門口,眼睛盯著磚窯的黑色輪廓,月光下,那座圓形建築像個蹲伏的巨獸,沉默,但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陳將軍回覆,車輛已從第三運輸隊調撥,十輛卡車,正在加油。
武器從繳獲倉庫出,五十支毛瑟,檢查過了,三十支能用,二十支做了手腳,撞針銼短,打不響。子彈一萬發,每五發摻一顆啞彈。
藥品從軍隊醫院倉庫調,按您說的,盤尼西林換生理鹽水,磺胺換麪粉,麻醉劑換蒸餾水。
包裝用原裝,封條重做,看不出問題。糧食從第一糧倉出,五噸小麥,摻了百分之十的沙子,顏色差不多,不仔細檢查發現不了。”拉吉夫彙報。
“裝車需要多久?”
“半小時。裝完車開去廢棄火車站,路上需要四十分鐘。
現在十點二十,十一點半能到火車站。但陳將軍說,排爆組需要更多時間。
炸藥埋在窯膛深處,威利斯腳下有踏板,周圍可能有絆線。排爆組不敢靠近,需要從窯頂打洞,垂直下去拆除。這需要至少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哈裡斯看了看懷錶,
“現在是十點二十,我們有兩小時,到十二點二十。但威利斯要十一點十五分看到車到火車站。如果到時候車冇到,或者他檢查貨物發現問題,就會炸。”
“所以陳將軍說,必須拖住他。讓車準時到火車站,讓他的人檢查,但檢查需要時間。
五十支槍,一萬發子彈,十箱藥品,五噸糧食,全部檢查完,至少需要一小時。
這樣能拖到十二點十五分。排爆組那邊,陳將軍又加了一組人,從兩邊同時打洞,爭取一小時拆完。”
“威利斯不會那麼老實等著檢查。他的人一旦發現貨物有問題,立刻就會報信。到時候威利斯還是會炸。”
“所以陳將軍安排了我們的人混進裝卸工裡,檢查時故意製造混亂,拖延時間。
另外,火車站周圍已經布控了一個連,隻要威利斯的人出現,立刻包圍。
但陳將軍擔心,威利斯可能不會親自去火車站,他可能派手下去,自己留在磚窯,遙控指揮。如果那樣,就算我們在火車站全殲他的人,磚窯這邊還是會炸。”
哈裡斯沉默,陳峰的安排很周密,但威利斯不是傻子。
一個在山裡周旋了幾個月的老兵,一個能從華夏軍隊的圍剿中一次次逃脫的人,不會輕易走進這麼明顯的陷阱。
他一定有計劃,有後手。
炸藥可能是真的,但威利斯本人,可能根本不在磚窯裡。那根引信,那個踏板,可能是假的,是遙控的,或者有彆人控製。
“排爆組有冇有辦法從遠處確定炸藥的真假?比如用聽音器,或者熱成像?”
“試過了。窯體太厚,聽不見裡麵的聲音。熱成像顯示窯膛深處有熱源,但不確定是炸藥還是彆的。排爆組說,最保險的辦法還是打洞進去,親眼確認。”
哈裡斯走回瓦房內,在攤開的地圖前蹲下。
地圖是磚窯及周圍五百米的詳細地形。磚窯南邊三百米是舊倉庫,陳峰的部隊在那裡。
東邊是棚戶區,威利斯的人混在裡麵,西邊是廢料堆,北邊是荒地。
排爆組計劃從窯頂打洞,但窯頂是磚砌穹頂,很厚,打洞會有聲音,會被威利斯察覺。
除非……
“告訴排爆組,從窯體側麵打洞。磚窯年久失修,側麵有裂縫,從那裡切入,聲音小,也隱蔽。另外,準備煙霧彈。如果威利斯要炸,就往窯膛裡扔煙霧彈,乾擾他視線,給排爆組爭取時間。”
“是。”拉吉夫轉身去傳令。
哈裡斯重新走回門口。夜色中,磚窯安靜得詭異。威利斯在裡麵,捏著引信,等著。他在等什麼?真的隻是等車輛和物資?還是等彆的訊號,等彆的時機?
懷錶指標走到十點三十,距離威利斯要求的十一點十五分,還有四十五分鐘。
哈裡斯對拉吉夫說:“我進去拖住他。你在這裡盯著,排爆組那邊有進展,立刻用鏡子訊號通知我。三下長閃表示可以動手,三下短閃表示需要繼續拖延。明白?”
“明白。但主任,太危險了。威利斯如果發現我們在拖延,可能會……”
“所以我要進去,讓他看著我,讓他覺得一切都在控製中。”哈裡斯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槍,摸了摸靴子裡的袖珍手槍和手雷,
“記住,如果我出不來,陳將軍會處理後續。你按計劃行事。”
“主任……”
“執行命令。”
哈裡斯轉身,重新走向磚窯。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碎磚和瓦礫上,像一道黑色的裂痕,橫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
他走到窯膛入口,停下,深吸一口氣,然後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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