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的黎明,海麵被染成暗紅色。
華夏遠征艦隊“華山號”航母的艦橋上,王啟年放下望遠鏡,看著遠方逐漸清晰的海岸線。
那是印度西海岸,是孟買,是這次戰役的第一個目標。
“距離一百二十海裡。”航海長報告,“風速三級,能見度良好。各艦報告,準備就緒。”
王啟年點頭,轉身走進作戰中心。
巨大的海圖桌上,孟買灣的地形清晰標註。
這個呈喇叭形的海灣入口狹窄,兩岸是科拉巴和沃利山丘,英軍的炮台就建在那裡。
海灣深處,像一把匕首插入陸地的,是孟買半島,城市的主體。
“偵察機回來了。”航空長遞上一疊照片,
“這是半小時前拍的,港內停泊著兩艘英國巡洋艦,四艘驅逐艦。
另外,在象島附近發現潛艇活動痕跡,至少三艘。”
“空軍準備好了嗎?”王啟年問。
“第一攻擊波次,六十架轟炸機,三十架魚雷機,已經就位。戰鬥機護航四十架。隨時可以起飛。”
王啟年看了看錶,清晨五點四十分。
他抬頭看向趙振華,這位海軍總司令親自坐鎮“華山號”,指揮這次戰役。
“趙司令,您的意見?”
趙振華盯著海圖,手指在科拉巴炮台的位置敲了敲:“先炸炮台。炮台不啞,登陸部隊進不了海灣。
命令轟炸機集中攻擊科拉巴和沃利炮台,魚雷機攻擊港內軍艦。
戰鬥機負責清掃空中,英國人在孟買有至少五十架飛機,不能讓他們乾擾轟炸。”
“登陸時間?”
“炮台摧毀後兩小時。”趙振華說,
“讓陸軍做好準備。第一批登陸部隊,我要在一小時內拿下灘頭陣地。”
命令迅速下達,甲板上,蒸汽彈射器開始嘶鳴。
第一架“海燕”轟炸機在晨曦中彈射升空,緊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九十架戰機組成的攻擊波次,像一群遷徙的候鳥,撲向孟買。
王啟年走到艦橋外,用望遠鏡看著機群遠去。
天空很乾淨,隻有幾縷高雲,是個適合空襲的好天氣。
但他心裡並不輕鬆,孟買不是新加坡,不是吉隆坡。
這裡是英國經營了百年的東方堡壘,是印度的心臟。
這裡的守軍有五萬人,有堅固的要塞,有充足的補給,有必死的決心。
“將軍,長安電報。”通訊官遞上一份電報。
電報很短:“放手去打,國內全力支援。李。”
王啟年把電報摺好,放進口袋,是統帥的信任,也是壓力。
這一仗,隻能贏,不能輸。
六點整,第一枚炸彈落在科拉巴炮台。
孟買,馬拉巴爾山英國總督府。
警報聲把總督霍普從睡夢中驚醒。
他穿著睡衣衝到陽台上,看見東方的天空被火光染紅,爆炸聲沉悶而持續,像遠方的雷暴。
“總督閣下,華夏人空襲!”副官衝進來,臉色慘白,
“科拉巴炮台,沃利炮台,還有海軍船塢,都遭到攻擊!”
“我們的飛機呢?”霍普厲聲問。
“起飛了,但數量太少。華夏人至少有八十架,不,一百架!他們還有戰鬥機護航,我們的‘颶風’根本不是對手!”
霍普感到一陣眩暈,他早知道華夏人會來,但冇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猛。
從新加坡陷落到現在,纔過去三個月。華夏人不需要休整嗎?
不需要準備嗎?
“命令所有部隊進入戰鬥位置。”他強迫自己冷靜,
“岸防炮開火,封鎖海灣入口。通知海軍,出港迎戰。
還有,給倫敦發電報,孟買遭到攻擊,請求增援。”
“總督,海軍司令說,港內軍艦被魚雷機盯上了,出港就是活靶子……”
“那就躲在港裡等死嗎?”霍普怒吼,“告訴他們,要麼出港戰鬥,要麼我以怯戰罪槍斃他們!”
副官連滾爬爬地跑了,霍普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升起的濃煙。
科拉巴炮台的方向,火光沖天,爆炸聲連綿不絕。
那是他親自視察過的炮台,有六門234毫米岸防炮,射程二十公裡,足以封鎖整個海灣入口。
但現在,那些炮恐怕已經啞了。
他想起三個月前倫敦的來電,首相溫斯頓說,華夏人下一個目標一定是印度,要早做準備。
他準備了,加固了工事,增加了駐軍,囤積了物資。
但他冇想到,華夏人的攻擊如此猛烈,如此精準。
電話響了,是海軍司令哈靈頓。
“總督,科拉巴炮台被摧毀了。沃利炮台還在抵抗,但恐怕撐不了多久。
華夏人的轟炸太準了,他們好像知道我們每個炮位的位置。”
“有內奸?”
“不知道。但他們的偵察機這幾天一直在我們頭上轉,可能早就摸清了。”
霍普閉上眼睛,完了,孟買的防禦,靠的就是這兩個炮台。
炮台一失,海灣門戶大開,華夏艦隊可以長驅直入。
“哈靈頓,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價守住海灣。哪怕用船堵,也要堵住入口!”
“總督,我們……”
“執行命令!”霍普摔了電話。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把左輪手槍。
槍很沉,很涼,他知道,今天可能是他在孟買的最後一天。
但他不能逃。他是大英帝國在印度的總督,是女王陛下在這片土地的代表。
他逃了,帝國在印度的統治就完了。
窗外,爆炸聲更近了。華夏人的轟炸,正在向市區延伸。
“華山號”航母作戰中心,偵察機的實時畫麵通過無線電傳回。
螢幕上,科拉巴炮台已經變成一片火海,沃利炮台也冒起濃煙。
港內,一艘英國巡洋艦中彈傾斜,另一艘試圖出港,被三架魚雷機盯上。
“命中了!”觀察員喊道,“‘卡萊爾號’巡洋艦中了兩條魚雷,正在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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