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時期限到的那個清晨,太陽還未完全升起,華夏掃雷艦隊已在戰機護航下開進馬六甲海峽。
十二艘掃雷艦排成兩列縱隊,艦艏的華夏紅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英國驅逐艦“敏捷號”試圖上前阻攔,立即被六架華夏戰機鎖定。
駕駛艙內,告警器的尖鳴讓人頭皮發麻。
“貴艦已進入實彈演習區域,請立即離開。”無線電裡傳來平靜的漢語,接著是流利的英語重複。
“這是國際航道!”“敏捷號”艦長對著話筒吼道。
“現在由華夏海軍管控。”那個聲音依舊平靜,“五分鐘內不離開,將視為挑釁。”
英艦長看著雷達螢幕上那六個閃爍的鎖定訊號,又抬頭看看空中那些盤旋的灰色戰機。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流下,漫長的三分鐘沉默後,他頹然擺手:“右滿舵,撤離。”
當天下午出版的《泰晤士報》頭版標題觸目驚心:“華夏海軍武力封鎖馬六甲海峽”。副標題寫道:“皇家海軍的恥辱日?”
趙立誠在科倫坡召開記者會,麵對鏡頭輕鬆迴應:“我們隻是在清理航道。畢竟,有些國家喜歡在路上扔釘子,我們總不能看著更多商船被炸沉。”
更狠的招數在後麵。
第二天,華夏商務部、海軍部和交通部聯合釋出公告:由於馬六甲海峽航行風險顯著增加,即日起,所有經過該海域的商船必須購買華夏保險公司的“特彆航行險”,否則華夏海軍不予護航,華夏港口不予停靠。
“這是敲詐!”英國船東協會主席在倫敦怒吼。
“這是市場經濟。”趙立誠在科倫坡的迴應通過電報傳回倫敦,“或者你們可以選擇繞道巽他海峽,不過根據我們的計算,平均每趟航程要多走七天,燃料成本增加百分之四十。”
壓力最終回到唐寧街十號。首相府那間著名的內閣會議室裡,燈火通明至深夜。
“皇家海軍的尊嚴不能丟!”強硬派拳頭緊握。
“但皇家郵輪的利潤更不能丟!”財政大臣將一遝報表摔在桌上,“再封鎖一週,我們的遠東貿易將損失三百萬英鎊!股市今天已經下跌了百分之五!”
會議持續到淩晨三點。最終,首相摘下眼鏡,揉著發紅的眼睛:“告訴哈靈頓,重啟談判。”
再次坐在科倫坡的談判桌前,哈靈頓爵士顯得憔悴了許多。但當他聽到趙立誠的新條件時,還是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除了撤軍艦,英國東印度公司必須交出在錫蘭、馬來亞的所有貿易特權——這不可能!這是大英帝國兩個世紀的經營!”
“那就繼續封鎖。”趙立誠合上檔案夾,動作輕緩卻不容置疑,“我們的掃雷艦很樂意多工作幾天,畢竟訓練機會難得。”
當夜,新加坡發生了兵變。準確地說,是英國陸軍第3師皇家燧發槍團的兩個連拒絕登船。士兵們聚集在碼頭,高唱《不列顛尼亞》——但唱到“統治吧,不列顛尼亞”時,有人改了詞:“為何而戰,不列顛尼亞?”
訊息像野火般傳開。
第二天,吉隆坡、檳城、馬六甲相繼發生小規模騷亂。更糟糕的是,印度國大黨發表宣告,公開支援華夏的立場,稱“殖民主義的喪鐘已經敲響”。
“統帥,英國人氣數已儘。”趙立誠在深夜的加密電話中彙報,聲音裡有一絲疲憊,更多的是銳利,“他們的殖民體係從內部開始崩潰了。”
“繼續施壓。”電話那頭,李飛的聲音平靜如常,“但要留個口子,讓英國人能體麵退出。徹底逼急的困獸,反撲起來也會很麻煩。”
這個“口子”在三天後出現。在德國駐科倫坡領事的斡旋下,英國同意談判全部撤出印度洋的事宜,但要求保留新加坡的部分使用權。
新加坡可以談。趙立誠說,不過駐軍人數不能超過一個營,而且必須接受華夏監督。
這是對大英帝國的侮辱!英國代表怒斥。
嫌條件苛刻?趙立誠微笑,那就全部撤走,我們很樂意接管。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漫長博弈將走向和平結局時,一個意外事件改變了一切。
九月十七日淩晨四時,華夏海軍航空兵一架夜間巡邏機在安達曼群島以北海域,發現英國潛艇“海神號”正在佈設新型磁性水雷。
這次,紅外攝像機拍下了全過程,連潛艇指揮塔上軍官抽菸的火光都清晰可見。
照片擺在談判桌上時,哈靈頓爵士的臉白得像紙。
“談判期間佈雷。”趙立誠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溫驟降,“哈靈頓爵士,貴國這是自尋死路。”
“我要和倫敦通話……”哈靈頓站起身,膝蓋撞在桌角,但他渾然不覺。
“不必了。”趙立誠也站起來,對身後的軍官點頭,“執行‘斷劍’行動。”
“要打嗎?”同一時刻,“華山號”上,王啟年握緊話筒。
“打。”長安那端,李飛隻說了這一個字,然後補充道,“不過要打得漂亮。要讓全世界看見,但不留下話柄。”
三小時後,黎明前的黑暗尚未褪去,十二架華夏直升機從“衡山號”甲板起飛,撲向安達曼群島主島。
機艙內,海軍陸戰隊隊員們沉默地檢查裝備,臉上塗著深色油彩。
島嶼東側的英國雷達站裡,值班士兵正打著哈欠。突然,警報器響起,但已經太晚了——直升機已經懸停在山頭上空,繩索拋下,黑色身影迅速滑降。
戰鬥——如果這能稱為戰鬥的話——在七分鐘內結束。守軍一槍未發就投降了。
他們的指揮官,一個頭髮花白的少校,在交出佩劍時苦笑道:“我們前天剛收到倫敦的剋製命令,說絕不能開第一槍。”
“你們確實冇開。”華夏突擊隊長接過佩劍,“明智的選擇。”
清晨六時二十分,太陽躍出海平麵。安達曼群島最高點的旗杆上,米字旗緩緩降下,華夏紅旗在晨風中展開,獵獵作響。
“佔領安達曼群島,控製馬六甲海峽西口。”趙立誠在科倫坡指揮部對電話那端的王啟年說,“這下,我們可以好好和英國人談條件了。”
遠處海平麵上,英國遠東艦隊正在轉向西行。
史密斯上將站在“厭戰號”艦橋上,用望遠鏡看著那麵越來越遠的紅旗。
他放下望遠鏡時,手在微微顫抖。
“他們還會回來的。”安達曼群島新建的瞭望塔上,王啟年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趙立誠說。
“當然會。”趙立誠點頭,海風吹動他的衣領,“不過下次再來,就要問問我們的航母同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