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高強度的實彈演習持續了整整三天。
每一天,都有最新式的“海東青”艦載戰鬥機和“雷鷹”攻擊機從“龍威”號寬闊的甲板上頻繁起降,在對馬海峽上空進行各種複雜的戰術編隊演練、模擬對海攻擊和防空作戰。
尖銳的引擎呼嘯聲和海麵上炸起的水柱,宣告著這支海軍不容小覷的攻擊力。
在東京的海軍省大樓深處,一間門窗緊閉的情報分析室內,煙霧繚繞。
參謀們圍坐在長桌旁,對著偵察機和高空望遠鏡拍攝回來的大量照片爭論不休。
照片上,華夏艦載機的飛行編隊清晰可見。
“看這種雙機編隊和掠海飛行姿態,明顯是側重於低空突防的進攻性陣型!”
一位資深航空兵出身的參謀指著照片分析道,
“但是,他們的航母戰鬥群整體陣位,卻又始終停留在國際水域,與我們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這非常矛盾。”
山本五十六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張照片,每一個分析點。
“這到底是戰略威懾,意圖逼迫我們在其他方麵讓步?”
他低沉地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在場的所有人,
“還是……這一切都隻是更大規模進攻行動開始前,最後的戰術演練和戰場熟悉?”
更讓櫻花國高層坐立不安的是,華夏海軍在宣佈演習結束後,並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即返回本土軍港休整,
而是大搖大擺地進駐了剛剛擴建完成的元山港,擺出一副長期駐紮的架勢。
幾乎同時,從平壤方向傳來的絕密情報顯示,華夏工程兵部隊正在半島北部山區,以驚人的速度同時修建多個大型軍用機場。
“他們的工程進度快得不可思議!”
情報官向山本彙報時,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按照這個施工速度,最遲下個月底,這些機場就能具備起降重型轟炸機的能力!屆時,他們的作戰半徑將完全覆蓋……”
山本在鋪著昂貴地毯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能再這樣被動應對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必須采取反製措施!通知外務省,立即起草一份措辭最強硬的抗議照會,向華夏方麵提出正式抗議,譴責其破壞地區和平穩定的軍事行動!”
當東京這份抗議照會,被送到北平統帥部時,李飛正在一間小會議室內,與工業部長和海軍裝備部的負責人商量著新一輪的造艦計劃藍圖。
“告訴他們,”李飛的目光甚至冇有從複雜的軍艦結構圖上移開,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是在我國主權範圍內的領海和領土上進行的正常軍事訓練和建設,任何國家無權乾涉。
如果櫻花國方麵實在感到好奇甚至‘不安’,我們可以破例允許他們派出現役軍官,作為觀察員觀摩我們下一次的演習。”
這個近乎羞辱般的迴應,讓櫻花國高層陷入了更大的困惑和分裂。
在緊急召開的軍部高層會議上,主張強硬應對並立即采取對等軍事演習進行反製的少壯派軍官,與老成持重認為應避免落入華夏“挑釁圈套”的元老派們吵得麵紅耳赤,幾乎要拍碎桌子。
“華夏人分明是在得寸進尺!這是對帝國尊嚴的公然踐踏!”
一位年輕的少將拍案而起,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們應該立即在相同海域舉行更大規模的演習,用實力告訴他們,櫻花國海軍不是好惹的!”
“但萬一這正是華夏人設下的陷阱呢?”
一位鬢髮皆白的老臣厲聲反駁,“他們巴不得我們率先采取過激行動,從而為他們下一步的軍事冒險製造藉口!貿然行動,很可能正中李飛的下懷!”
就在櫻花國決策層為應對之策舉棋不定之時,華夏方麵的軍事部署卻冇有絲毫停頓。
新建的軍用鐵路已經直接通到了元山港的碼頭上,每天夜裡,都有覆蓋著嚴密偽裝網的軍列將各種重型裝備和物資運抵半島。
更令櫻花國海軍感到脊背發涼的是,他們的反潛監聽網路發現,華夏海軍的水下力量,似乎開始在海峽區域的幾個關鍵水道上,秘密佈設先進的水下聲呐監聽陣列。
“他們這是要紮根不走了!是要把朝鮮半島和對馬海峽變成他們的內湖啊!”
山本看著技術部門送來的最新分析報告,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傳令各海軍鎮守府和主要基地,取消所有不必要的休假,進入長期戰備狀態,準備打一場曠日持久的對峙消耗戰!”
然而,最讓整個櫻花國統治階層感到恐慌,甚至引發民間股市劇烈震盪的,是華夏外交部發言人在一次例行記者會上,突然改變了一直以來相對溫和的外交辭令。
這位發言人麵對各國記者,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硬姿態明確表示:“華夏政府有權,也必然將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堅定不移地維護國家的主權和領土完整,包括使用武力的最終選項!”
“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使用武力?”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東京上空炸響。
各大報紙紛紛在頭版用最大號的字型進行解讀和猜測,恐慌情緒開始蔓延。
海軍省大樓裡的電話從早到晚響個不停,各級官員疲於奔命。
山本五十六再一次站到了辦公室那扇巨大的窗前,隻不過這次是在深夜。
窗外,東京灣一片漆黑,隻有零星幾盞導航燈在遠處閃爍,如同此刻他晦暗不明的心情。
他知道,海平麵上的平靜即將被打破,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加速醞釀。
而最可怕的是,直到此刻,他和他的國家,仍然無法準確判斷,這場足以影響國運的風暴,究竟會首先從哪個方向以何種方式襲來。
“傳令全軍,”他轉過身,對著肅立一旁的副官,聲音嘶啞卻帶著決絕,
“即日起,進入特級戰備狀態。所有單位,按一號預案展開部署。同時……”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通知內閣……做好應對最壞局麵的準備。”
而此時,在元山港隱蔽的潛艇基地內,張文遠和李正宏正站在冰冷的碼頭上。
一艘艘新近抵達的新型攻擊潛艇,如同黑色的巨鯨,靜靜地漂浮在漆黑的水麵上,隻有潛望鏡偶爾劃破水麵,帶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張文遠望著這片蘊含著可怕力量的水下雄獅,輕聲對身旁的李正宏說道,聲音在海風的嗚咽中幾乎微不可聞:
“是時候了……是時候讓那些還在抱著僥倖心理的櫻花國人,真正見識一下,什麼叫做來自深海的恐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