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公共租界三號碼頭。
“黑龍丸”號貨輪。
巨大的貨輪靜靜地停泊在碼頭旁,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
甲板上,幾個水手裝束的人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晃動著,看似在整理纜繩,實則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船艙底部,一個隱蔽的艙室內。
十二名精悍的日軍“水鬼”小隊成員,全身包裹在黑色的潛水服中,隻露出冰冷的眼睛。
他們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每人腰間掛著特製的防水塑性炸藥包,背後是小型氧氣瓶,手中握著鋒利的潛水匕首。
帶隊的小隊長龜田一郎,眼神銳利如鷹,低聲做著最後的訓話,
“諸君!帝國的榮耀在此一舉,目標閘北倉庫後牆!
炸開缺口製造最大混亂,為後續行動創造機會,行動代號‘毒刺’,出擊!”
“哈依!”十二名水鬼齊聲低喝,聲音沉悶而充滿殺氣。
他們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船身一側特製的隱蔽出口滑入渾濁的黃浦江水,瞬間消失在黑暗的水麵下。
如同十二條致命的毒蛇,向著閘北倉庫的方向,潛遊而去。
...
閘北倉庫外圍。蘇州河畔蘆葦蕩邊緣。
夜風拂過蘆葦,發出沙沙的輕響。
幾盞新架設的探照燈,光柱交叉掃過河麵,在水麵留下晃動的光影。
圍牆後,新兵們緊張地握著槍,眼睛死死盯著黑沉沉的水麵。
高處,趙大虎親自帶著五名狙擊手,潛伏在偽裝點,冰冷的槍口透過瞄準鏡,一寸寸掃視著河岸線和水麵。
“虎哥…有動靜!”一名狙擊手突然低呼,瞄準鏡牢牢鎖定在靠近蘆葦蕩的一片水域。
水麵下似乎有微弱的不自然的反光和水流擾動!
趙大虎立刻調轉槍口,瞄準鏡中,幾個模糊的黑影正在水下快速移動,方向直指倉庫後牆!
“水鬼!!”趙大虎眼神一厲!“全體注意!目標水域!自由開火!打!”
噗!噗!噗!噗!噗!
五支加裝了消音器的莫辛-納甘狙擊槍,幾乎同時發出沉悶的槍響,子彈撕裂空氣,精準地鑽入水麵!
噗!噗!
水花濺起!
兩聲悶哼隱約傳來!
兩個黑影猛地一顫,動作停滯,隨即緩緩上浮,暗紅色的血液在渾濁的水麵暈開!
“有埋伏,下潛,分散!”水下指揮官瘋狂的打著手勢!
剩餘的水鬼立刻下潛,試圖利用渾濁的河水躲避!
但…
噠噠噠噠噠——!
圍牆上的花機關小隊也開火了,密集的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向水麵,打得水花四濺!
噗噗噗!
又有兩個倒黴的水鬼被流彈擊中,慘叫著浮出水麵!
“探照燈,鎖定目標區域!”阿力在圍牆上怒吼!
刺目的光柱瞬間聚焦在那片水域!
水下的黑影在強光下無所遁形!
“狙擊手,點射!”趙大虎冷靜下令!
噗!噗!噗!
精準的點射!
如同死神的點名!
一個個黑影在強光下被子彈擊中,抽搐著浮起!
“炸藥,他們要炸牆!”
一個眼尖的狙擊手突然看到,一個黑影正拚命遊向倉庫後牆,手中赫然拿著一個塑性炸藥包!
“打掉他!”趙大虎厲喝!
噗!
一顆子彈精準地鑽入那水鬼的後腦!
他身體一僵,炸藥包脫手,緩緩沉入水底。
“八嘎!撤退,快撤退!”龜田一郎絕望地嘶吼,任務徹底失敗了!
殘餘的幾名水鬼,如同喪家之犬,拚命向黃浦江方向潛逃!
“想跑?”趙大虎冷笑,“狙擊手!追著打!一個不留!”
噗!噗!噗!
沉悶的槍聲如同追魂索命的喪鐘!
最後幾個黑影,在逃出不到百米後,也相繼中彈,無聲地沉入河底。
河麵上,隻留下幾灘暈開的血汙和漂浮的潛水裝備碎片。
...
閘北倉庫。頂樓指揮室。
李飛聽著對講機(係統兌換的)裡趙大虎傳來的戰報:“飛哥!水鬼小隊十二人!全滅!無一漏網!繳獲潛水裝備和炸藥若乾!”
“好!”李飛眼中寒光一閃,“乾得漂亮!”
“飛哥!陳三那邊也有訊息了!”
阿力報告,
“‘水老鼠’在黃浦江上盯死了‘黑龍丸’!確認就是它放的水鬼!
還有法租界內線傳回訊息,打聽炮位和狙擊槍的那個傢夥落腳點在公共租界一家櫻花商社!
接觸的人是商社經理但背後肯定有領事館的影子!”
“黑龍丸…櫻花商社…”李飛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山本一郎…藤田…你們的尾巴露出來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櫻花領事館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
“阿力!”
“在!”
“通知鐵牛!告訴皮埃爾的副官剩下的八千大洋趕緊送過來,另外...!”
“另外?”阿力一愣。
“另外!”李飛聲音冰冷,“再找他們要軍用鋼板五百公斤,火棉五十公斤!
還有公共租界三號碼頭‘黑龍丸’號貨輪的詳細停泊資訊和船長的背景資料!
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東西!”
“是!”阿力眼睛一亮!
“趙大虎!”
“飛哥!”
“狙擊小隊,輪班休息!保持警戒,特彆是領事館和那家櫻花商社方向!”
“明白!”
“陳三!”
“爺!”
“讓‘水老鼠’繼續盯著江麵,重賞,另外發動所有眼線,給我盯死公共租界那家櫻花商社,特彆是那個經理!”
“是!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