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4月8日拂曉前,閘北蘇州河畔。
夜色如墨,死寂中醞釀著風暴。
閘北保安隊所有陣地,士兵們緊握武器,屏息凝神。
野碼頭製高點,三門60mm迫擊炮炮口微揚,對準黑暗中的三井紗廠方向。
趙大虎伏在炮位旁,手指搭在冰冷的炮管上,感受著細微的震動——那是遠處傳來的隱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
“虎哥!來了!”一個眼尖的觀察哨壓低聲音嘶吼!
趙大虎猛地抬頭!望遠鏡中!隻見公共租界邊緣的黑暗中,如同潮水般湧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刺刀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著寒光!佇列整齊!沉默而肅殺!正是日軍田中隆中隊!
“目標確認!方位xxx!距離xxx!高爆彈!三發急速射!”趙大虎厲聲下令!
“是!”
炮手迅速裝填!
“咻——!咻——!咻——!”
三發炮彈帶著刺耳的尖嘯!撕裂夜空!精準地砸向日軍衝鋒隊形前方!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瞬間照亮了衝鋒的日軍!泥土碎石夾雜著彈片四射!
“啊——!”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日軍慘叫著倒下!隊形瞬間一滯!
“八嘎!有炮擊!”田中隆少佐在後方驚怒交加!
“散開!散開!機槍掩護!步兵炮!給我敲掉它!”
噠噠噠噠噠——!!!
日軍兩挺三年式重機槍瘋狂開火!火舌噴吐!
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向野碼頭製高點!打得岩石火星四濺!
“隱蔽!”趙大虎大吼!炮手們迅速趴下!
轟!轟!
日軍攜帶的兩門70mm步兵炮也發出怒吼!炮彈呼嘯著砸在野碼頭附近!炸起沖天泥土!碎石亂飛!
“虎哥!炮位暴露了!”炮手急喊!
“轉移!快!”趙大虎下令!三門迫擊炮在隊員掩護下迅速撤向預備陣地!
與此同時,閘北倉庫頂樓!
“飛哥!日軍步兵炮!在轟擊野碼頭!”阿力急報!
“看到了!”李飛眼神冰冷,“阿力!開炮!目標日軍步兵炮陣地!”
“是!”
轟!轟!
倉庫頂樓兩門75mm施耐德野戰炮發出震天怒吼!炮彈劃破長空!精準地砸向日軍後方!
轟隆——!!!
劇烈的爆炸!一門日軍步兵炮被直接掀翻!炮手慘叫著飛起!
“八嘎!壓製!壓製他們的炮!”田中隆目眥欲裂!
日軍重機槍和剩餘步兵炮瘋狂向倉庫方向傾瀉火力!
子彈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在倉庫厚重的鋼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火星四濺!
閘北前沿陣地!
“小鬼子!上來了!”鐵牛在戰壕裡嘶吼!
“打!”保安隊員們怒吼!
噠噠噠噠噠——!!!
花機關!mp18!老套筒!所有火力全開!密集的彈雨潑向衝鋒的櫻花軍!
噗噗噗噗!
衝在前麵的櫻花軍如同割麥子般倒下!
“手榴彈!”鐵牛抓起一枚木柄手榴彈!奮力擲出!
轟!
爆炸在櫻花軍人群中炸開!
“殺給給!”櫻花軍軍官揮舞軍刀!悍不畏死地衝鋒!
三八式步槍精準點射!壓製著保安隊的火力點!
雙方在陣地前沿展開慘烈的廝殺!槍聲!爆炸聲!喊殺聲!慘叫聲!響徹雲霄!鮮血染紅了蘇州河畔的土地!
閘北邊緣一處隱蔽的觀察點。
《申報》記者方振武,原本是冒險來閘北采訪這位“炮轟領事館”的神秘人物李飛,卻意外撞上了這場驚天動地的戰鬥!
他趴在廢墟後,臉色煞白,手中的鋼筆顫抖著記錄:
“…四月八日拂曉,櫻花正規軍約兩百人悍然進攻閘北!
炮火連天!殺聲震地!閘北保安隊浴血奮戰!寸土不讓!
櫻花軍傷亡慘重然攻勢不減,此非地方衝突,實乃櫻花對我中華領土主權之**裸侵略!”
...
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樓。
約翰·史密斯臉色鐵青,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炮聲和密集槍聲。
“報告!史密斯先生!”秘書衝進來,
“櫻花軍田中隆少佐指揮一個加強中隊正在猛攻閘北!
戰況極其激烈!炮火已波及租界邊緣!有流彈落入英商倉庫!幸無傷亡!”
“混蛋!”史密斯一拳砸在桌上!
“櫻花人瘋了!立刻!向櫻花領事館提出最強烈抗議!要求櫻花軍立即停火!撤出上海!”
“是!”
“另外…”史密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通知萬國商團加強警戒!
特彆是靠近閘北的區域!必要時可展示武力!阻止戰火蔓延!”
“明白!”
法租界。領事館。
皮埃爾聽著震耳欲聾的炮聲,麵如土色。
“領事先生!櫻花軍攻勢猛烈!閘北快頂不住了!”副官聲音顫抖。
“頂不住纔好!”皮埃爾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李飛這個禍害早該除掉!”
“可是櫻花軍炮火太猛了!萬一…萬一李飛狗急跳牆炮轟法租界...”副官擔憂。
皮埃爾渾身一顫!想起那黑洞洞的炮口!
“快!快聯絡巡捕房!加強邊界防禦!所有炮位警戒!
另外給史密斯打電話!要求公共租界聯合施壓!
讓櫻花人快點結束戰鬥!彆…彆把事態擴大!”
...
閘北。倉庫核心指揮室。
李飛聽著各處的戰報,臉色凝重。
“飛哥!前沿陣地壓力很大!櫻花軍火力太猛!兄弟們傷亡不小!”
鐵牛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夾雜著爆炸聲。
“飛哥!野碼頭製高點被櫻花軍步兵炮盯死了!迫擊炮轉移困難!”趙大虎急報。
“飛哥!倉庫正門有櫻花軍小隊試圖迂迴爆破!”阿力報告。
“頂住!”李飛聲音冰冷,“虎子!放棄製高點!迫擊炮轉移至第二預設陣地!打遊擊!專打日軍重機槍和步兵炮!”
“是!”
“鐵牛!收縮前沿陣地!退守第二道防線!利用工事!節節抵抗!”
“明白!”
“阿力!炮位!集中火力!轟擊日軍後續梯隊!打亂他們進攻節奏!”
“是!”
“陳三!”
“爺!”
“新傢夥…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爺!王師傅他們連夜趕出來的!兩挺!就在倉庫側翼的暗堡裡!”
“好!”李飛眼中寒光一閃!“讓它們開葷!”
閘北倉庫側翼,一個不起眼的鋼筋混凝土暗堡內。
兩挺嶄新的馬克沁重機槍,槍口從射擊孔悄然探出!
黑洞洞的水冷套筒散發著冰冷的死亡氣息!
“目標!日軍衝鋒集群!開火!”暗堡內指揮官怒吼!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馬克沁重機槍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咆哮聲!瞬間壓過了戰場所有喧囂!
兩條熾熱的火鞭!如同死神的鐮刀!狠狠抽向正在衝鋒的日軍密集隊形!
噗噗噗噗噗噗!!!
血肉橫飛!慘嚎震天!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
成片成片地倒下!子彈穿透人體!帶起一蓬蓬血霧!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八嘎!重機槍!是重機槍!”日軍軍官驚恐嘶吼!“擲彈筒!敲掉它!”
轟!轟!
幾枚擲彈筒榴彈砸在暗堡附近!但堅固的鋼筋混凝土隻留下幾個淺坑!
馬克沁的咆哮毫不停歇!持續收割著生命!
日軍衝鋒的浪潮被硬生生打退了回去!陣地前留下數十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
上海南京路,《申報》報館。
方振武渾身硝煙,衣衫襤褸,卻眼神灼灼,將沾著血跡的稿紙拍在總編桌上!
“總編!快!頭版頭條!日軍悍然入侵閘北!李飛率眾浴血抵抗!這是國戰!這是侵略!”
總編看著稿紙上驚心動魄的描述和照片,雙手顫抖,眼中含淚:“發!立刻發!加急號外!讓全上海,全中國都知道!櫻花人在乾什麼!”
...
北京。總統府。
袁世凱拿著剛收到的加急電報和《申報》號外,臉色鐵青。
“櫻花竟敢公然進攻上海閘北?!”他聲音帶著震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李飛是何人?竟能抵擋櫻花正規軍?”
“總統!據報此人就是炮轟櫻花領事館的李飛!”幕僚低聲道,
“現在全國輿論已經炸了!學生、商人都在遊行!要求政府**!”
“強硬?”袁世凱看著桌上“二十一條”的談判文字,眉頭緊鎖。
閘北的戰火讓談判雪上加霜!
他既希望李飛能多撐幾天,挫挫日軍銳氣又害怕戰事擴大,徹底激怒櫻花…
“告訴談判代表閘北之事純屬地方衝突與政府無關,但務必據理力爭!”
...
廣州。革命黨秘密據點。
孫中山看著《申報》號外,拍案而起:“好!打得好!李飛真乃我中華豪傑!以孤軍抗倭寇!壯哉!”
“先生!此乃天賜良機!”胡漢民激動道,
“日軍暴行!舉國憤慨!我黨應立即通電全國!聲援閘北!揭露櫻花侵華野心!號召國民奮起抗爭!”
“對!”孫中山目光炯炯,
“立刻起草通電!同時想辦法聯絡李飛!此人是英雄!若能爭取必為我革命一大助力!”
...
上海。閘北戰場。
激戰持續至午後。
日軍在馬克沁重機槍的恐怖火力下傷亡慘重,攻勢受挫。
田中隆少佐看著屍橫遍野的戰場,雙目赤紅,卻不得不下令暫時後撤休整。
閘北陣地前,硝煙瀰漫,屍骸枕藉。保安隊員們疲憊卻堅毅地守衛在戰壕裡。
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製服,但眼神卻更加銳利!
李飛站在倉庫頂樓,看著暫時退卻的日軍,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從租界方向擴散開來的遊行口號聲…
“打倒櫻花帝國主義!”
“聲援閘北!保衛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