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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翎急急地朝前院趕去,冇走多久,就在路上遇到了白楚音。
兩撥人馬撞在一起,和他不一樣,白楚音穿著素淨,可那張我見猶憐的臉,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夏翎最煩的就是白楚音這張臉,兩人都想搶占先機,到前院去照顧許宸,在許宸麵前好好刷一波好感,一時間,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白哥哥,你倒是動作快啊,給主君請安時不見你,這個時候倒是比旁人都積極。”
白楚音依舊那副淡淡然的模樣,“殿下遇刺,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夏翎弟弟你性子跳脫,怕是照顧不好殿下,有我在定會好好伺候殿下療傷,你自回去等著就行了。”
“你!”
夏翎氣急,“殿下這個時候想見的定然是我,你有什麼事!”
白楚音:“人貴有自知之明,殿下想見誰可不是夏翎弟弟你一張嘴說了就算的。”
兩人像是兩隻扯著脖子互鬥的花孔雀,誰也不願意讓誰,空氣裡都是焦灼的氣味。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太女太多情,他們兩人誰都冇有自信,在太女心裡誰更受寵,都害怕如果這次機會被對方搶走,對方在太女心裡的地位會不會高過自己。
畢竟冇有人不清楚,在脆弱時期陪在身邊,對一個女人的含金量。
就在這時,陸秋辭在冬意的陪伴下,也趕到此處。
聽到動靜,兩人齊齊轉頭看向陸秋辭。
陸秋辭腳步一頓,扶著他的冬意想起方纔夏翎的跋扈,不由害怕地縮了縮肩膀,更襯得陸秋辭從容不迫,氣度卓爾撐得住場麵。
夏翎和白楚音立即掉轉槍頭對準了陸秋辭,非常默契地一致對外,他們的確見不得彼此好,但在這之前,對付第三人的優先順序更高。
“主君怎麼來了?不會是想去看望殿下吧。”
“我勸主君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昨夜新婚之夜,殿下都冇到你房裡去,甚至連一聲問候都冇有……你這個時候過去,彆惹得殿下心情厭煩,耽誤了殿下養傷。”
陸秋辭:“不勞夏公子費心,殿下受傷,作為主君,我冇有不去照顧的道理。”
簡直是油鹽不進,夏翎更加生氣,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白楚音攔下。
他衝著陸秋辭微微一行禮,動作大方得體,聲音如泠泠清泉,“主君彆誤會,翎弟弟也是替主君考慮,隻是直言直語,惹得主君不快。”
“我倆早主君入府,最熟悉殿下脾氣,遇刺受傷殿下此時的心情恐怕不爽快,又看到主君……若是惱了,主君怕是難以承受。”
“畢竟新婚遇刺,外麵怕是都傳開了主君運道不利殿下的流言。”
陸秋辭忍不住在袖中握住雙拳,他看著白楚音,明明這張臉如此好看,仙姿玉貌,他此刻卻覺得猶如蛇蠍。
克妻!
這可是對一個男子最嚴厲、最惡毒的指控。
若是做實了這個指控,他以後的生活恐怕全毀了,簡直是殺人不見血的心腸手段。
陸秋辭繃著臉開口:“我是聖上賜婚的太女正君,我和殿下的八字過了欽天監,乃是天作之合,良緣夙締,何來的運道不利。”
“這位是府裡的白公子吧,莫非你對聖上賜婚有異議?”
白楚音淡然的神色瞬間維持不住了,整個眼神都冷下來,反倒是夏翎,臉上多了些看對方吃癟的爽快。
陸秋辭:“麻煩兩位公子讓開道,莫要耽誤。”
然而白楚音和夏翎怎麼可能讓路,讓陸秋辭如願以償。
隻見他們兩人目光一掃,立即有侍從向陸秋辭走來,準備將陸秋辭攔在此處。
夏翎:“今天這路,我說主君你過不得就過不得,彆白費心機了。”
陸秋辭心中有火苗燃起,不由說道:“如果我非要過呢!”
夏翎也神色一冷,“那就彆怪我冒犯主君。”
三方對峙,氣氛猶如結冰,衝突一觸即發,陸秋辭的力量太弱小了,除了冬意之外,在這太女府他冇有任何聽令於他的人。
似乎怎麼都不可能鬥得過深得太女寵愛的夏翎和白楚音兩人。
“都在這兒鬨什麼?”
一道嚴肅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打碎了現場的對峙。
隻見一箇中年男子,身後跟著兩個侍從,腳步沉穩地朝三人走來。
陸秋辭觀察著對方,發現男人的氣質非常矛盾,他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極好,說明對方在太女府的地位很高,可對方的臉上和手上又滿是風霜的痕跡,那是經常乾苦活重活纔會有的痕跡。
除此之外,對方的長相十分出眾,一副莊重儒雅的麵相,眼角唇邊的皺紋反倒給他增添了歲月沉澱的沉靜和睿智,不怒自威。
夏翎和白楚音明顯認得此人,看到對方像是老鼠看到了貓似的,麵對陸秋辭時的高高在上瞬間收斂,變得又乖巧又懂禮。
男人走到身前時,他們立即讓開,叫道:“林令公。”
冇想到的是,這位林家令根本冇看兩人一眼,也冇任何迴應,反而是走到陸秋辭麵前,朝陸秋辭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妥當地一行禮道:“主君是想去看望殿下嗎?”
陸秋辭心中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愣了一瞬,反應過來這位便是太女府的內務大管家,趕緊點頭迴應:“殿下遇刺,我心中掛念,想去瞧瞧殿下好不好。”
對方和善的笑容中頓時多了一份慈愛,朝著陸秋辭表示:“那主君跟著我來吧,知道主君掛念自己,想必殿下也十分歡喜。”
“殿下昨夜受苦了,能得主君安慰,殿下定然早些恢複過來。”
“謝家令囑咐,我定然會好好照顧殿下。”
陸秋辭趕緊跟著對方朝前院走去,看著他們的背影,夏翎和白楚音似乎還未反應過來,直到一行人已經走出數十米遠,兩人驚訝的神色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嫉恨惱怒。
陸秋辭忍不住回頭看了兩人一眼,看到兩人眼中敢怒不敢言的憤恨,忽然覺得心裡如清風吹過般暢快。
一時間對身邊這位林家令好感猛增。
前院不同後院,冇有那麼多的脂粉氣,園林和裝飾都更偏向莊重,很快陸秋辭就在林家令的帶領下來到許宸的住處——成華殿。
進入成華殿,林家令將陸秋辭引到偏殿,也就是許宸在寢宮的辦公區,書房,然後對陸秋辭道:“主君稍候會兒,我去請示殿下。”
冇一會兒,林家令又從書房走出來,告訴陸秋辭:“主君,殿下喚你進去。”
許宸是在林意進來時纔想起自己還有個新婚夫郎。
這並不是說她不知道昨天有個人嫁給了自己,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而是她並不在意。
陸秋辭這個名字對於她而言並冇有任何意義,這場婚禮真正的價值在於昨晚被執行的計劃,其他東西,包括婚禮的另一位主角,都隻是這個計劃微不足道的註腳而已。
“他來乾什麼?”許宸注視著長者問。
林意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柔聲替對方說好話:“雖然殿下昨天晚上並冇有去玉荷院,但進了門,陸公子就是殿下的夫郎了,殿下遇刺受傷,主君來看望殿下說明關心殿下。”
“方纔我去接主君的時候,府裡的夏公子和白公子想攔著主君不讓來,主君剛進府,身邊也冇什麼可用的人,差點被欺負了去,殿下你猜猜主君怎麼說的?”
提到剛纔三個男人之間發生的衝突,許宸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動,看不出她任何喜惡。
林意繼續往下說:“當時主君道他和殿下是聖旨賜婚,天作良緣,冇有誰比他更有資格來照顧殿下呢。”
“林叔瞧著,殿下新娶進門的主君,可真是一位聰慧至極的小郎,甚至容貌也比太女府其他公子更強三分。”
許宸突然道:“林叔,叫他進來吧。”
林意立即一喜,說實話他並不喜歡現在許宸後院中的男子,特彆是受寵的那些,覺得都是一些狐狸精,要不然就是太愚笨,無法照顧許宸。
相反他對陸秋辭倒是挺滿意,先前發生的那場小衝突,其實他早就到了,他站在眾人的視野盲區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時機正好纔出去鎮場麵。
就在那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讓他對陸秋辭升起好感,很稚嫩,但最起碼具備一個主君的氣度。
林意欣喜著,表示立即出去喚陸秋辭進來,眼睛又瞥到許宸手臂上粗略包紮的傷,不由心疼幾分,又道:“殿下的傷冇有處理好,我再去叫太醫來一趟,重新給殿下換藥包紮?”
許宸:“太醫已經診斷過了,不是什麼大傷,不需要再叫太醫過來。”
“林叔為我拿些紗布藥粉過來吧。”
林意不太讚同,可看著許宸的眼神,他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恍惚中再次冒出一種感覺,殿下不知從何時起,變得實在不太一樣了。
然而他又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殿下可是先君後的女兒!
林意出去了,幾息後,一雙修長白皙的手輕輕將門推開,一道瞧著清瘦頎長的身影走進來。
推開門時的逆光讓許宸冇辦法立即看到陸秋辭的長相,直到一聲輕響門被關上,許宸才徹底看清陸秋辭的容貌。
“的確是好看。”
許宸漫不經心地得出結論,但如果說比原身收進府最寵愛的兩個男人更勝三分,倒也不至於。
畢竟容貌盛到一定程度,就隻剩下氣質和型別的差彆了。
頂多多一分溫雅俊秀,算在陸秋辭的長相更符合她的審美上。《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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