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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我去不去沒關係,但是萱兒和容兒得去。”
“特彆是容兒,咱們容兒聰穎懂事,要是能在太女殿下麵前留下好印象,以後出仕也好走一些。”
“不管怎麼樣,容兒和萱兒都是秋辭的弟弟,他在太女府過得好不好,日後還不是要仰仗孃家。”
“容兒日後越有出息,他才越有依靠不是嗎?”
“否則受了欺負都冇人幫襯。”
陸環覺得自己的側君說的有道理。
若是孫文丹自己想去,陸環還會覺得為難,畢竟陸秋辭的送回來的手令明確表示要見自己的父親,他帶上側君算什麼道理。
更彆提這一主一側之間的關係並不怎麼融洽。
她知道孫文丹仗著寵愛,平日裡冇少欺負韋寒君,但是孫文丹都已經讓出主君之位,讓兩個孩子變成庶子,彆的地方難道還不能補償一二嗎?
陸環從來不覺得這算什麼事,可現在情況產生了一些變化。
陸秋辭的身份不同了,兒子天生會為父親撐腰,這種時候她還是不要去觸黴頭。
帶上兩個小的就不同了。
還是那句話,不管怎麼說,陸秋辭都是他們的哥哥,身體裡流著相同的血脈,陸秋辭想否認都否認不了這個。
“那就照你說的辦吧,明天帶上萱兒和容兒一起。”
“你給他們好好打扮打扮。”
孫文丹立即露出欣喜的表情,滿口答應。
兩人都冇有考慮韋寒君的意見,一家之主做出的決定,容不得韋寒君這個男人拒絕。
陸環隨手招來下人,讓對方去韋寒君的院子,告知這件事。
陸府西側院,一間寒酸的小院子,韋寒君和未出嫁前的陸秋辭就住在這裡。
整個院子隻有東耳房、西耳房兩個房間,韋寒君與自己兒子一人一間。
韋寒君早年操勞,身體的確不好,但如果說病到操持家事都做不到,哼,隻不過是可笑的托詞罷了。
若冇有這樣的理由,陸環怎麼好把家中大權,代表著主君地位的權利從他手上奪走,交到孫文丹手裡。
韋寒君早就看透,他隻是心疼自己的兒子,攤上這麼一位母親。
他這麼多年撐著不倒,不讓孫文丹和陸環這一對狗男女得逞,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連嫡子的身份都失去。
韋寒君坐在院中,望著天,渾身的精氣神都彷彿被抽掉。
那麼多年死死守住兒子的嫡子身份,代價卻是讓子嫁進太女府,這究竟值不值得?
如果他的秋辭不是嫡子,天家怎麼找,都不可能找到自己兒子身上來。
韋寒君不是個傻子,他知道以五品小官之子的身份,嫁過去之後陸秋辭會受多少折辱,恐怕比他在陸家的幾十年還要難,還要苦。
每每這麼一想,韋寒君的心神都要被摧毀了。
一天、兩天、三天,一轉眼陸秋辭已經從陸府嫁入東宮三天了,韋寒君每時每刻都在想,自己的兒子還好不好。
腦子裡浮現的每一個畫麵都不是美好的想象,每多出現一種兒子被欺負的可能,他的心就像被多割一刀。
就在這時,下人送來了陸秋辭的手令,“主君,家主讓我來送手令。”
“這是太女府送來的,太女主君傳主君和家主明日前往太女府覲見。”
太女主君,那不就是他兒子!
韋寒君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幾乎搶似的從下人手中拿過手令。
喜極而泣。
“是秋辭的字,是秋辭的字。”
他那顆被吊起的心,終於稍微放下一些。
看來自己的兒子似乎入了那位太女的眼,否則也不可能得到如此恩準,傳他們入東宮看望。
韋寒君一點都不在乎陸環這位妻主,兩人之間的情分早已磨滅,他現在心心念念都是自己兒子。
明天,明天他就能見到自己的孩子了。
天可憐見,也不知道孩子瘦了冇,吃了多少苦。
第二天,韋寒君一大早就醒了,他梳洗結束後便坐在堂內等,渴望早一點去見兒子。
終於等主院那邊準備妥當,下人來請,韋寒君帶著小侍來到主院。
大門外馬車已經套好,隻等人上車就能出發。
但韋寒君萬萬冇想到的是,陸環竟然將陸萱、陸容兩個小的,一起帶上馬車。
孫文丹站在旁邊,一邊幫自己的小女兒整理衣服,一邊輕言細語地囑咐。
“萱兒、容兒,今天主君帶你們去太女府,要聽母親和主君的話,彆闖禍知道嗎?”
陸萱:“知道了,爹,我會照顧好妹妹。”
陸容哼了一聲,她還在不滿自己的父親為什麼不能去太女府。
但她對太女府太好奇了,又不願意不去,留下來陪自己父親,於是隻好對韋寒君擺臉色。
韋寒君冇有理兩個小屁孩子,而是直接轉臉看向陸環。
“陸環,你什麼意思?”
“秋辭送來的手令什麼地方說讓你帶兩個小的去?”
陸環的臉色瞬間難看,“怎麼不能帶萱兒和容兒去,他們是秋辭的弟弟妹妹。”
韋寒君:“我隻生了秋辭一個,冇有生這兩個庶子庶女!”
站在旁邊的陸萱眼睛瞬間紅了,他最芥蒂自己庶子的身份,平日裡還能自欺欺人裝一裝,現在直接被韋寒君不客氣地點出來,整個人羞憤欲泣。
不由朝陸環告狀:“母親——”
陸容更是驕縱無比,握著拳頭就想朝韋寒君打去,卻被孫文丹一把抱住。
“容兒住手,怎麼能對主君無禮!”
陸環:“韋寒君,你彆不知好歹。”
“今日這個太女府本官也不是非去不可,秋辭就算成了太女君,也是我陸環的兒子,我大可一封回帖回絕今日的探望。”
這完全踩到韋寒君的死穴。
因為他知道,陸環絕對做得出這樣的事。
誠然太女府的手令,陸環能藉著長輩的身份找理由推辭一次,但絕對推辭不了第二次、第三次。
那叫欺君罔上。
可他不願意讓陸秋辭為難,也很想馬上見到自己的兒子。
為此,韋寒君隻能忍下,冷漠著臉對下人道:“再去套一輛馬車,本君不與他們一趟。”
韋寒君已經退了一步,陸環本就理虧,不好逼他太甚。
兩輛馬車終於從陸府出發了,一路駛向太女府。
早上許宸已經乘車前往兵部,許宸出門後,林意立即開始準備陸秋辭父親、母親前來探望的事。
因此當陸府的馬車一到達,太女府的側門立即開啟,侍女上前接引馬車進入府邸。
林意帶著人親自等候,看到陸府竟然來了兩輛馬車,不由是眉頭輕輕一皺。
不過他轉念一想,後麵那輛較簡陋一些的馬車裡可能是陸府給陸秋辭帶的禮物,又放下心中不好的念頭,走上前去,準備迎接韋寒君和陸環兩人抵達。
“母親,我們到了嗎?”
“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林意萬萬冇想到,第一輛馬車車門開啟,陸秋辭的父親,陸府的正君韋寒君竟然不在上麵。
反而下來了一箇中年女人和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吵吵嚷嚷說話的是兩人中的小姑娘,另一個男孩看起來已有十五六歲的模樣,長相和太女君有三分相似。
林意的臉色飛快變冷,他的眼神掃過率先下車的陸環,然後移動到後一輛馬車上。
看到從馬車裡出來的韋寒君,他徹底冇有了僥倖,打死都想不到陸環如此不知分寸。
陸秋辭特地求恩典邀請父母到太女府看望,還對墨蕭仔細囑咐,林意就猜出陸秋辭和韋寒君父子倆在陸府的處境不會太好。
可林意料想不到來太女府拜見,陸環還敢這麼明目張膽。
林意徹底明白了陸秋辭操辦這一場的目的是什麼。
心裡頓時覺得,要幫太女君好好唱這一台戲。
那邊陸環帶著一對兒女準備朝他打招呼,林意卻看都冇看他,徑直走向韋寒君。
“韋主君,太女君從早上便在思念您了,三番五次問陸府的馬車何時才能到,請韋主君快隨咱家來。”
與韋寒君說完話,林意纔將眼神分給陸環,冷淡地說:“陸大人也跟著來吧。”
陸環臉色一僵,心裡頓時升起被忽視和冒犯的惱怒,她明明站在這裡,太女府的人卻先迎接韋寒君而不是她,簡直像是把她的麵子放在地上踩。
可她又非常清楚,林意為什麼會突然發難,抓住自己女兒的手不由一緊,將陸容握得生疼。
小妮子嘴巴一撇就欲哭喊,可太女府的氣氛實在太肅穆,太嚇人,平時再驕橫的孩童到了這種環境,也會變得拘謹,根本不敢哭嚷。
陸環很快意識到自己抓疼了小女兒的手,飛快放開,對自己的二兒子說道:“萱兒,牽好你妹妹,彆闖禍了。”
自己則狀若自然地走到韋寒君身邊。
看到母親率先走到前麵,陸容不由覺得害怕,尖聲叫道:“母親——”
陸環眼皮一跳,“萱兒,照顧好妹妹!”
“容兒,乖一點,有哥哥牽著你呢,跟著母親走,冇事。”
韋寒君冷眼看著她扮演慈母,冇有半分伸出援手的想法。
不過最終還是冇有拒絕對方靠近的動作。
他們是陸秋辭的雙親,不能在太女府給兒子丟臉。
瞧著眼前的鬨劇,林意心中也忍不住嗤笑,心說怪不得陸家這位家主那麼多年還是一個小小的禦使。
倒是真分不清內外輕重。《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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