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貴跑回自家院子時,就發現屋裡那群湊熱鬨的人,正漸漸朝四周散去,給李清沐這個新郎讓路。
為了打探清楚,目前是什麼情況,朱大貴就悄悄混到朱大富的身邊,然後小聲向他問道:
“二哥,現在是什麼情況?接下來是什麼環節?”
“三弟,李清沐剛拜彆完他們,準備出門迎接新娘了。
接下來應該是大哥背著善美出門,讓善美順利坐上花轎。”
朱大富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朱有福和賈珍珠,壓根沒想到朱大貴會突然出現,所以他聽到朱大貴的聲音還有些懵。
當他回過神後,便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察覺附近沒人注意到他們時,他才湊近朱大貴的耳邊,對他小聲說道。
朱大貴得知朱善美快要上花轎了,就聯想到那些聘禮,所以他小聲對朱大富說道:
“二哥,那你繼續在這盯著,我要去外麵忙了。”
說完這句話,朱大貴就轉身朝院門外走去,準備去找陳四,朱大富看到朱大貴要走,就趕緊拉住他,並小聲對他提醒道:
“三弟,你現在先不要出門,等大哥背著善美出門了,你再跟著一起出去,畢竟院子裡的這些人,正關注著咱家大門,你就這樣出去,太惹人注意了。”
“二哥,那我聽你的,等會兒再出去,反正你交代我的事,我已經辦好了,就等送它們回家了。”
聽完朱大富說的話,朱大貴認真想了想,才停下腳步,對朱大富小聲回道。
麵對朱大貴說的這句話,朱大富稍加思考,便明白了朱大貴的意思,猜到聘禮已經被朱大貴轉移走了,為了不讓朱有福和賈珍珠聽見,他就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當喜婆站在朱善美的房門外,朝院門外大喊,“新娘子要上花轎了”的時候,朱大貴便離開了朱大富,趕緊湊了過去,準備跟在朱大寶的後麵出門。
朱大富看到朱大貴離開,也沒有伸手阻攔,而是緊緊跟在朱有福和賈珍珠的身邊,等到時機成熟,便勸阻他們出門參加婚宴。
隨著朱大寶把身穿紅嫁衣,蓋著紅蓋頭的朱善美背出房門,那些湊熱鬨的村民,又聚在一起開始議論道:
“這新娘子可真漂亮!”
“新娘子還蓋著紅蓋頭呢,你怎麼就知道她漂亮?”
“我就算沒看到新娘子的那張臉,光看她穿的那身嫁衣,也猜到她長得不錯。”
“我都不用猜,也知道新娘子長得不錯,畢竟朱有福生的兒子,也沒一個醜的。”
“這朱有福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自己的女兒嫁給了這麼有錢的丈夫,後半輩子是不愁了。”
“誰說不是呢,這可能就是懶人有懶福吧,剛才他姑爺還當著咱們的麵,要給他養老送終呢。”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什麼時候生的女兒,把全村的人都瞞住了。”
“你就算知道又怎麼樣,你也沒這個命享福。”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錢也沒少拿,就少說這些話吧!”
朱有福麵對村民說的這些話,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生氣了,畢竟李清沐騎著馬,來到他們家的門口時,這些人說的更過分,還都是一些挖苦諷刺的話。
他當時都差點忍不住,想上前跟這些人理論,但考慮到大喜的日子,不宜吵架,就忍了下來。
直到李清沐下馬,來到他們家的院門口,化作散財童子,把伸手攔住他的人,全都給了喜錢,村裡的這些人,才開始說一些好話。
尤其是村裡的“八卦王”和胖嬸,拿到喜錢後,誇的那些漂亮話,他都不好意思聽。
他雖然覺得李清沐把這些錢,發給那些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有些浪費,但他也知道,隻有李清沐的這種做法,才能給他體麵,炫耀的資本,讓那些曾經看不起自己的,隻能羨慕嫉妒自己。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朱善美帶來的,他也知道朱善美不待見自己,可在這樣的場合,他還是故作難過的,用衣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然後朝朱善美的方向,大聲喊道:
“善美,出了這個家門,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站在朱有福身邊的賈珍珠,在麵對這些流言時,則要比朱有福平靜很多,畢竟她去孃家借錢借糧的那段時間,什麼樣的難聽話,她都聽過,所以她早就不在意了。
她現在最在意的除了兒子,就是李清沐這個姑爺了,畢竟在這個大喜的日子,李清沐這個姑爺可給了賈珍珠不小的震撼。
尤其是她看到李清沐發喜錢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傻了,畢竟來她家湊熱鬨的人,可不止十幾個,而是差不多整個村的人。
可李清沐不僅沒有嫌棄人多,還依然麵帶笑容,給每一個攔住他的人發喜錢。
看到這個場景的賈珍珠,已經無法想象李清沐到底有多少錢了,她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緊緊抓住李清沐這個姑爺。
而且讓賈珍珠倍感意外的是,她坐在屋裡,被人群簇擁的李清沐,不僅恭敬地遞上迎親簡貼給她,而且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發誓,他會把她和朱有福當親爹親娘一樣對待,幫他們養老送終。
她知道李清沐這樣做,是因為朱善美,也知道隻有朱善美,才能讓她緊緊抓住這個姑爺。
所以她看到朱大寶背著朱善美,漸漸走出院門的時候,用力擠出兩滴熱淚,然後帶著哭腔,對善美喊道:
“善美,你和清沐一定要好好過日子啊!”
朱大富看到朱有福無實物表演時,就在心裡想,真是難為他想出這個招數,能在這個場合說出這種話。
當賈珍珠擠出兩滴熱淚,向朱善美喊話時,朱大富都有些佩服賈珍珠了,畢竟賈珍珠的眼淚可是真的。
如果他不知道真相是什麼,可能真被朱有福和賈珍珠騙到了,畢竟他們毫無愧疚的表情,聲情並茂的台詞,讓人看不出一點表演的痕跡。
直到朱善美被朱大寶背出了院門,朱大富才故作關心地,看著朱有福和賈珍珠,笑著對他們說道:
“爹,娘,你們彆難過了,善美一定會過得幸福的。
我看你們狀態不好,就留在家裡好好休息吧,我要跟大哥和三弟一起參加喜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