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展示
楚天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下。
“聽起來……壓力挺大的。”
帝皇也笑了，那笑聲很輕，但帶著某種溫暖的東西。
“壓力當然大。但你要知道，你也不是一個人。”
“我在這裡。洛肯在那裡。我們都在你的身後，甚至那些營地的人，雖然弱小，雖然各有各的心思，但他們也在看著你，跟著你，一步一步往前走。”
“你會走出這條路的。”
楚天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看著那片沉睡的營地，看著遠處陰影裡那道若隱若現的綠色身影。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玉佩。
“第一個。”他喃喃道。
“嗯。第一個。”
“那我可得走得穩一點。”他說，嘴角微微翹起。
“不然，後麵的人可就要摔跟頭了。”
帝皇對此隻是微微笑道。
靈能者的道路怎麼走，他不可能不清楚，甚至可以說，他是最為清楚這個東西的人。
而且有一個很大的好處在於。
那個世界並不存在所謂的亞空間。
或許存在，但是事情的演變絕對沒有現在這個宇宙如此之糟糕。
要知道，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對立的。
儘管在這裡說起來有些大逆不道。
但納垢也可以是生命與豐收之神，恐虐也可以是勇氣與榮耀之神。
隻不過太多的負麵情緒，讓他們的另外一些權柄，佔據了完全上風罷了。
“慢慢來，慢慢走吧。你現在的能力，雖然隻是最初級的能力，但也足以在別人麵前展現出你的力量。
你的神聖，你可以讓他們看到眼前這一幕堪稱是神跡的東西，這樣，或許他們會更加的有動力。
今晚的飯菜足夠他們吃飽，但吃飽之後，反而有人會想的更多，而這個時候，你剛好可以打消這一切。
並且讓他們更加賣力。”
“我這種，0級的靈能者，也可以嗎？”
楚天講道理，有一點不是那麼的自信。
“當然可以。”
帝皇輕聲開口。
“重點從來都不在於力量的強弱，而是在於我之前所說的，希望。
以及你的與眾不同，在你之前，有人擁有過這樣的能力嗎？沒有，在你之後，也不會有了。
你就是這個唯一的存在。”
帝皇輕聲說著。
“這樣可以極大程度的提升你的營地的凝聚力，並且在接下來對於其他倖存者的吸納，也會快上許多。
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人越多，你便越強。”
“當然。”
楚天點了點頭。
但點頭之後，他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動。
窗外夜色深沉，營地裡偶爾傳來幾聲低低的呻吟——那是白天受傷的人在睡夢中發出的聲音。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帝皇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楚天忽然開口，聲音有些輕。
“領導。”
“嗯？”
“你說的那些……讓他們看到神跡，讓他們更加賣力，我都懂。”他頓了頓。
“但我現在到底能做什麼？”
他轉過身，不再看窗外，而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在黑暗中看起來普普通通，和幾天前沒有任何區別。
“剛才你說，我能移動數百克的小物體，能形成一個微弱的力場。
但說實話，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到這些。”
他抬起頭，像是要透過虛空看向那個遙遠的存在。
“或許你們得教我。”
帝皇輕輕笑了。
“教？”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以為靈能是什麼？是數學公式，還是武功秘籍？背下來，練熟了，就能用？”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帝皇說。
“靈能不是知識，是感知。不是技巧，是本能。你現在需要的不是學，而是感受。”
“感受？”楚天皺起眉頭。
“對。感受。”帝皇的聲音變得溫和，像是一個耐心的老師。
“閉上眼睛。”
楚天猶豫了一下，然後照做。
“深呼吸。放空你的思緒。不要去想那些晶石，不要去想那些人，不要去想明天要做什麼。”
楚天按照他的話去做。夜風吹過窗戶，帶來一絲涼意。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緩慢而穩定。
“現在，感受你手心裡的東西。”
“玉佩？”
“不是玉佩。是那股力量。”
帝皇說。
“那顆種子。它在你身體裡，但它不在任何具體的地方。它在你的血液裡，在你的骨骼裡，在你的每一根神經末梢裡。你不需要去尋找它，你需要做的，隻是讓它自己浮現出來。”
楚天沉默著，努力去感受。
但什麼都感受不到。
隻有心跳。隻有呼吸。隻有夜風。
“我什麼都……”他剛想開口。
“別說話。”帝皇打斷他。
“繼續感受。不要急。種子發芽，需要時間。”
楚天閉上嘴，繼續嘗試。
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
然後——
他感覺到了。
不是感覺，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身體深處，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肌肉的收縮，不是血液的流動，不是任何他能用語言描述的身體反應。
而是一種……存在感。
一種原本沉睡著的、此刻正在緩慢蘇醒的存在感。
“感覺到了？”帝皇的聲音響起。
“……嗯。”楚天的聲音有些沙啞。
“有什麼東西……在我身體裡。”
“那就是靈能。”帝皇說。
“現在，試著讓它動起來。”
“怎麼動？”
“像動你的手指一樣。想象它，然後讓它聽你的話。”
楚天皺起眉頭，試著去想象那個東西。
但那個東西太模糊了，他根本不知道它長什麼樣，在哪裡，該怎麼讓它聽話。
“別想太多。”帝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不需要知道它在哪裡。你隻需要——想要。”
“想要什麼？”
“想要它動。想要它出來。想要它為你所用。”
楚天深吸一口氣，然後......
想要。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他隻是在心裡，對著那個模糊的存在，發出一個同樣模糊的指令：
出來。
動。
為我所用。
然後，他感覺到了。
那股溫熱的力量，從他的身體深處湧出來，流向他的手臂，流向他的手掌，流向他的指尖。
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在他體內奔湧。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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