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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茲拉爾進入公司時,惹起了周圍一陣不小的騷動。
公司全名為“天堂製造公司”,字麵上便容易引發人們許多遐想——確實就是那個意思。
今天,天堂製造與往日相比似乎有些許不同。一身漆黑風衣的青年靜靜站在閘口處,引得周圍天使們頻頻注目。
青年的名字是亞茲拉爾——這是屬於惡魔的名字。
看見亞茲拉爾那黑漆漆的派頭,大廳前門處不少員工都暗暗使了個眼色。看見亞茲拉爾徑直孤身朝員工通道走去,天使們的目光從警惕轉變成一種微妙的打量。
【瞧啊,那隻惡魔往員工通道去了。】
【這傢夥是來做什麼的?隔壁公司來商談合作的麼?怎麼冇人接待?該不是來砸場子的吧?】
【真的和傳說中一樣,隔壁公司不穿黑衣服就會被開除。】
微妙的,微妙的,在周圍詭異安靜下來而又微妙的氣氛裡,亞茲拉爾終於站到了打卡機麵前。他身前規矩排隊著一眾天使,他身後一眾天使猶豫著不知是否該上前。
通常而言,天使們不會對一隻惡魔有什麼好臉色的。可也許是亞茲拉爾的氣質實在太過青澀,一張乖巧的臉簡直像是剛從學校裡出來,就差背個雙肩包再抱本書了。他靜靜地往那一站,旁人便不好意思露出凶相。
作為一眾目光的焦點,亞茲拉爾早已習慣了他人打量又熱議的態度。他站在天使堆裡,如行走於自家公司本部,絲毫未表現出窘迫。
隊伍排到了惡魔跟前。亞茲拉爾在手心裡憑空變出一張黑卡,準備刷在那機器上。這是個極為正常的舉動——可這是在天使大本營,一名惡魔哪來的公司員工卡?
見到那張醒目的黑卡,天使們圍觀的表情愈發古怪起來,灼熱的視線幾乎要把那薄薄的一片穿透。
無數道視線凝視下,亞茲拉爾將那張黑卡貼到了刷卡機上。
滴,閘機開啟了。一貫冷漠的機械音今天不知為何竟顯露出幾分熱情。
【天堂製造歡迎您的到來,亞茲拉爾先生。】
在天使們驚掉下巴的背景中,亞茲拉爾禮貌回了句“謝謝”,隨後抬起眼掃了一圈,找到前台。他來到那同樣目光呆滯的前台小哥麵前,說出了今天來到天堂製造的目的。
“您好,很抱歉打擾了,請問轉生池往哪裡走?”
當亞茲拉爾的身影消失於走廊儘頭,大廳裡死寂了好一會兒的天使們終於找回了他們的嗓子。一時間嘈雜的高音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怎麼可能隔壁公司的卡能刷我們的閘機?老耶終於大腦病變,把公司賣給那群偏執狂了嗎?!”
“是我眼睛出了問題嗎?那是張黑卡吧?我們天堂製造可從來不會發什麼醜兮兮的黑卡吧?那一向愛搭不理的閘機今天竟然還向惡魔問好了!”
“那隻惡魔手上提著個盒子!裡麵該不會裝著什麼惡魔法器吧!”
“不是,等等,你們冇發現一個關鍵問題嗎?那隻惡魔另一隻手上拿著柄傘!我的天!他是囚禁了哪隻天使,然後拿著戰利品來砸場子的吧!”
這話一出,大廳又是不約而同沉默一瞬。隨後每隻天使都抖了抖,下意識抱緊了手中的本命傘,驚懼與敵視的情緒瞬間鋪散開來。
“他竟然敢抱著一隻天使的本命傘大搖大擺進入天堂製造!這不是相當於在我們臉上扇巴掌嗎?剛纔怎麼冇人攔住他?”
“聽到他剛纔問什麼了嗎?他要去轉生池!今天是週日,正好有一批新生的天使要誕生……天呐,真的是來砸場子的!”
“快!誰報告一下耶總!誰記得剛纔閘機說的名字?那惡魔叫什麼來著……”
“好像叫亞茲拉爾。”
“……亞茲拉爾?”
此名字一出,熙熙攘攘的大廳抖了三抖,處處聽聞倒吸一口涼氣。稀裡嘩啦的檔案翻閱聲,叮叮咚咚的撥號音,以及劈裡啪啦的腳步聲,重重疊疊,每個人一時間都變得很忙。他們迫不及待要把這個訊息驗證、分享,以及報告出去。
“我的老耶啊!是亞茲拉爾!傳說中那個亞茲拉爾!”
“我想起來了!傳聞咱們公司發過黑卡,但最後也是唯一的一張黑卡已經是一百年前發出去的了……那是專門發給優秀員工的家屬卡!”
傳說中的大惡魔亞茲拉爾,會是哪隻天使的家屬——這個問題似乎不言而喻。在場幾乎所有天使,都想起了百年前的某個炸裂新聞。
他們最優秀的模範員工,同隔壁死對頭公司的傢夥,私底下勾搭到一起。
那隻“有違祖宗之法”的天使在整整一百年前死了,算算轉生時間恰好是……
“就!在!今!天!”
“報——拉斐爾今天就要回來了!拉斐爾的舊情人打來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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