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時景堯忽然輕笑一聲,認同道,“你說的很有道理。”
時硯禮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時景堯又問,“讓你來擔任基金會主席,你可願意?”
見他看向自己,南姝頓時受寵若驚,“啊?我嗎。雖然我很願意,但是我自認能力不夠,而且——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我不想分太多心。”
被拒絕的時景堯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不過他內心又安定了幾分,如果南姝意圖不軌,那麽進入時氏集團的機會她應該不會拒絕。如此說來,隻怕南姝確實沒有不懷好意。
時景堯隨即扭頭對時硯禮說,“那就交給你辦吧。”
時硯禮應了聲。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南姝又道,“可以多次撥款,沒必要一年一次撥個大的。”
“你會的還挺多。”時硯禮揶揄她。
南姝沒在意他的語氣,反而坦然接受了他的讚美。同時腹誹,時景堯這人雖然對她凶巴巴的,但卻也是個知人善用的領導。活該他掙大錢!
晚飯依舊是南姝先吃完,丟下一句“你們慢慢吃,我有事先回房了”就匆匆上了樓。
時硯禮慢悠悠拿過來一個平板,點進了某人的直播間。
“哈嘍~大家晚上好。今天有哪些寶子們有情感問題呢?歡迎連麥溝通哦~”
甜美的聲音從螢幕中傳出,時硯禮挑了挑眉,“昨天她直播間還隻有一千人,今天就已經破五千了?”
南姝不是露臉直播。但她的聲音很有蠱惑性,加上又是免費連麥,很多人都是奔著她的聲音去連麥的。
螢幕中的聲音換了一個,也是女聲。
“博主你好,我追了一個男生三年。但是他對我的態度一直不冷不淡,每天我極盡熱情去擠進他的生活,但一直沒有結果。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約了他一起吃飯,他同意了,但是失約了。我現在很難過,我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追求他,我覺得有點累。”
“寶子,別難過。有喜歡的人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我不能從你這一段話裏對你的愛情評手論足,也無法對你喜歡的這個人做出評價。但關於失約這件事,我覺得你可以直接問他緣由,或許這個理由會給你答案。如果你覺得太累了,你應該放縱一下自己。先愛己後愛人哦寶子。”
客廳裏碗筷的碰撞聲和螢幕裏的聲音交融,透著一股莫名的和諧。
女聲繼續問,“博主也有喜歡的人嗎?”
南姝笑了笑,回她,“有啊~我已經和他結婚了。”
時硯禮下意識看向他哥,那人恍若未聞般,無動於衷。
女聲道,“羨慕博主。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啊?誰追求的誰?你們相愛多少年了哇?”
南姝:“他是被迫娶我的。但我喜歡了他五年,也可以說是三天。目前我正在追求他哦,祝我們兩個都心想事成~”
時硯禮看著螢幕上滾動的彈幕。
【啊!博主竟然結婚了?我失戀了!】
【爺青結!還我老婆!!】
【博主聲音好甜啊,耳朵要懷孕了~】
【老婆!你離婚跟我吧!】
時硯禮嘴角抽了抽,看向一旁淡定的男人,“哥,好多人在覬覦你的老婆,彈幕都喊她老婆呢——”
時景堯拿過平板,看清彈幕後按了按眉心,心裏有些不痛快,又無可奈何。
那個女人嘴上說著愛他愛的不得了,網上一堆人喊她老婆,她卻絲毫不帶製止的?
時硯禮眼珠子轉了轉,開口道,“哥,其實這幾天相處,我覺得南姝人還挺不錯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人美心善,最主要還鍾情你。況且我也查過了,她似乎並沒有和‘他們’勾結。要不,你考慮考慮她?反正你們都是夫妻了。”
時景堯關掉了平板,淡淡道,“我無意於男女之情。”
時硯禮歎了口氣,腹誹他哥活的像個和尚,好不容易結婚了還是有名無實。他忽然想起了小瞎子,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為什麽自己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有結果。
——
夜晚,時景堯躺在床上看書,南姝抱著被子從門外進來。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時景堯都懶得攔她,反正趕也趕不走。
南姝打好地鋪,雙手交疊放在床沿,腦袋枕著手背,一臉委屈道,“今天容叔看到我從你的房間出去,以為我是被你趕出去的。還苦口婆心安慰我,說你是麵冷心熱,讓我多擔待。”
時景堯沒看她,“容叔年紀大了,腦袋糊塗也是正常。”
南姝挑眉,“是吧,我也是這麽回他的,說我是不會被你趕出去的。”
時景堯太陽穴突了突,他的意思明明是他不是麵冷心熱!這女人怎麽理解的?
不想再理會她,時景堯直接合上書熄了燈躺平。
見狀,南姝也隻好乖乖睡覺。
黑暗中兩道淺淺的呼吸聲交雜著,他們都能感受到彼此都沒睡著。
時景堯冷不丁開口,“你認識我多久?”
“五年。”南姝眨了眨眼睛,又補充道,“也可以說隻有三天。”
三天他可以理解。她失憶後到現在是三天時間。
“為什麽說是五年?你不是失憶了?還能記得五年前的事情?”
南姝頗有些自豪,“是失憶了,但關於你的事情我記得一清二楚。”
見他今晚格外好說話,南姝不由得話多了些,她坐起身子看向他,隻能看到一團黑影,“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從成年後,就會時不時夢到你。說你是我的夢中情人也絲毫不誇張。”
聞言,時景堯轉過身麵向她,“那你都夢到我什麽了?”
南姝又躺下了,她睜著眼看天花板,許久沒說話。
她忽然有一種向時景堯和盤托出的衝動,但她不能確保他會不會信任她。這件事她不能冒險,一旦出了差錯,她可能就救不了他了。
時景堯以為她不會再回答這個問題了,身旁忽然響起一道低落的呢喃聲,“我夢到我們分開了,再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