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確實是南家的人,南家不足為懼,不過是為了攀附時家罷了。”時景堯雙肘撐在桌麵上,摩擦著手背,“去查查南家和‘他們’有沒有接觸。”
時景堯知道她自己從南家倒戈了。
時硯禮頓時瞭然。
如果南家隻是想利用南姝攀附時家的話,確實不足為懼,不過是為了錢財或者權勢。
但如果南家和‘他們’有勾結的話,就是為了害命,那就留不得了。
——
另一邊的南姝放下手機後,進了廚房。
晚飯是南姝準備的,六菜一湯。
時硯禮剛坐下就察覺到不同了,“今天做飯阿姨偷懶了?”
以往雖然隻有時家兄弟兩人用餐,但每次最低也是十二個菜,主打一個驕奢縱橫。
“沒有,今天晚飯是我做的。”南姝端著一碗米飯坐下,“以後的晚飯都由我做,你們想吃什麽可以提前跟我說。”
聞言,時景堯剛伸出的筷子頓住了。
南姝沒有顧及那麽多禮節,不等兄弟二人,她率先開吃。
時景堯這才把筷子轉了個彎,伸向南姝剛剛夾的那盤菜。後麵依次都是這樣,南姝夾了第一口,他才會去夾。
時硯禮驚訝道,“你還會做飯呢?不過你掌廚的話,這生活水平直線下降啊。”
南姝不理會他的抱怨,“知道時家有錢,但浪費可恥!”
不等兩人說話,她自顧自的補充,“六個菜完全夠吃,非要做十幾個菜。時家有這閑錢,不如捐點給山區,多少人吃不飽穿不暖呢。”
時硯禮聞言不爽,“你怎麽知道時家沒捐?我哥每年……”
“硯禮!吃飯。”時景堯打斷他。
南姝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知道自己是誤會他倆了,誠懇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時家有沒有做慈善,剛剛的話你們別放在心上。”
頓了頓,她又道,“但是慈善有沒有落到實處,還未可知。你們身居高位,自然不會注意那些瑣事。款項從上撥到下,中間要經過多少關卡,少不了有人撈油水。”
時硯禮沉默住。
“南家雖不是豪門,但也非小門小戶。你一個大小姐,是從何處得知的這些彎彎繞繞?”時景堯看向她問道。
南姝含糊不清,“不知道,摔了一跤就這樣了。”
時景堯見她不願說實話,也沒再逼問。但心裏已經有了定論,或許她真實身份是經曆過這些的。
南姝依舊是最先吃罷飯的人,她丟下一句“我還有事先回房間,你們慢慢吃”,又匆匆上了樓。
兄弟兩人納悶,昨天也是著急忙慌的回房,她能有什麽事?
時硯禮叫來管家,“容叔,南姝每天晚上回房都做些什麽?”
容叔一個中年男人,哪裏知道自家夫人晚上在做什麽,“我讓下人去看一眼。”
說著,容叔擺了擺手,一位年輕女孩端著一杯牛奶上了樓。
不多時,女孩再次下樓時,帶回了訊息,“家主,三少爺,容管家。夫人正在樓上直播呢,我掃了一眼,在某音平台直播的,還有人連麥和夫人聊天。”
時硯禮問她,“有看清楚賬號名字嗎?”
女孩搖了搖頭。
容叔識趣,“我馬上就去查一下夫人的賬號!”
——
南姝從穿書過來的第一天,就開始重操舊業,每晚會直播三小時,給那些有情感問題的人免費解疑答惑。
但是剛開播第二天,流量很低,連麥的人寥寥無幾。
南姝下播後,洗了澡換了一身保守的睡衣,長袖長褲,好像生怕裸露出一點。
她站在床前靜默了十幾秒,像是在下定什麽決心一般。倏地抱起被子和毛毯,直奔二樓而去。
時景堯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身上裹著浴袍。頭發上的水滴落在胸前,滑向下腹。隱約可見那有力量感的胸肌,和蠱惑的鎖骨。
他的目光定格在床邊地上的一團鼓起來的被子,時景堯狐疑的走近。
正碰上南姝昂起腦袋。
四目對視。
“出去!”時景堯厲聲道。
南姝坐起身子,一臉諂媚,“哎呀,我一個人住三樓太害怕了。都是夫妻,你害羞什麽。”
“出去!別讓我說第三遍。”時景堯手指著門口的方向,態度依舊惡劣。
南姝已經篤定他不會打自己,索性把整個人蒙進被子裏,悶聲道,“我不出去!我們是夫妻,睡一間房怎麽了!再說了,我又不爬你的床,你隻需要讓給我一塊地板就好了!”
見男人不回話,她試探地露出一雙眼睛,反問他,“難不成,你怕跟我睡在一間房裏獸心大發?”
時景堯斜睨了她一眼,“你?胸前沒有三兩肉,也配?”
南姝徹底躺平,“那不就行了,又不會發生什麽,你在害怕什麽?”
時景堯按了按眉心,對於這個耍賴皮的女人有些不知道怎麽辦,忍住想把她扔出去的衝動,掀開被子躺在了床上。
“敢半夜爬床上來,明天我就廢了你的腿。”時景堯語氣帶著殺意。
他也想看看這個女人在耍什麽花樣。
聞言,南姝咧嘴一笑,“好的!”
南姝倒不是真的害怕,純粹是想拉近和時景堯的距離,想加快取得信任的程式。攻略他是最好的辦法!當然,這也是她的私心,她希望他也能喜歡她。
房間裏到處都縈繞著一種冷木香,讓南姝不由得放鬆心情,安下了心。沒一會,她就已經陷入沉睡。
房間裏突然多了一個女人,床上的時景堯有些不習慣。就連結婚的時候,他也沒有不適感,此刻卻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他對於婚姻而言,就沒有過任何期待。換言之,娶誰都一樣。但此刻,他才彷彿真正意識到,地上的那個女人是他的妻子。
他自問從她嫁過來以後,自己沒有給過她好臉色。失憶前她害怕他,他樂得自在。但失憶後她卻像牛皮糖一樣黏著自己,熱情的讓人難以招架,好像真的愛上了他一般。
時景堯不懂,到底是這女人太會偽裝,還是自己對她帶有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