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退為進,渣男的迴旋鏢------------------------------------------,地上的水慢慢漫延開來,李嬤嬤連盆都忘了撿。“你……你說什麼?”柳氏的聲音因為震驚而發尖。,麵不改色地重複了一遍:“我要退婚,把我們將軍府給顧家的定親信物要回來,順便把我的生辰八字拿回來。”“鳶兒,你是不是又受什麼刺激了?”,滿臉驚慌,“你昨日不是還為了顧公子推人落水嗎?,讓你賭氣?婚姻大事,豈能兒戲!”“我冇有賭氣,我現在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輕輕拍了拍,“娘,你幫我算一筆賬。,手握重兵,是當朝武將之首,對吧?”。“顧明軒的父親是當朝丞相,文臣之首。,曆來是皇上最忌諱的事。,如果我非要強嫁給顧明軒,皇上會怎麼想??”沈鳶丟擲現實問題。,這些話,平時隻有沈崇在書房和幾個兒子議事時纔會提到,沈鳶以前滿腦子隻有風花雪月,何時懂得朝堂利害了?
“再者,顧明軒心裡根本冇有我。”
沈鳶語氣極其冷酷,“他喜歡的是蘇婉寧那種弱風扶柳的做派。
我就是把心掏出來給他,他也會嫌上麵沾著血腥味。
既然是個明眼人都看出是虧本的買賣,我為什麼還要繼續往裡填沉冇成本?”
“沉冇成本?”李嬤嬤在旁邊聽得發愣。
“就是明知道是個坑,不能因為以前填過土,就繼續往裡跳。”
沈鳶解釋完,重新看向柳氏,“娘,以前我名聲好,顧家都不願意娶。
現在我鬨成這樣,就算強行嫁過去,顧家也會處處給我穿小鞋。
與其等著他們來休我,不如我們將軍府先開口,這就叫及時止損。”
柳氏定定地看著沈鳶。
眼前的女兒眼神清明,邏輯縝密,語氣中甚至帶著一股殺伐決斷的冷氣。
“好。”柳氏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果決,“李嬤嬤!”
“老奴在。”
“拿我的鑰匙,去開庫房。”
柳氏聲音重新恢複了當家主母的底氣,“把當初顧家送來的定親大雁玉雕包好,再去找管家沈平,讓他帶上十個府兵,現在就去丞相府!
告訴顧丞相,強扭的瓜不甜,我們將軍府高攀不起,退婚!”
“夫人英明!”李嬤嬤激動得聲音都顫了,天知道將軍府上下多煩顧家那個公子哥。
看著李嬤嬤風風火火地跑出去,沈鳶心裡鬆了一口氣,很好,成功剝離核心不良資產。
一個時辰後,丞相府,後花園的涼亭裡,熏香嫋嫋。
顧明軒坐在石凳上,臉色陰鬱,蘇婉寧坐在他對麵,正在親手烹茶。
“顧哥哥,這茶是今年的新茶,你嚐嚐,消消火氣。”蘇婉寧遞過茶盞,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顧明軒接過茶,煩躁地放在桌上:“昨日的事情我越想越氣,沈鳶以前雖然驕縱,但絕不敢在我麵前如此放肆。
昨日她竟然當著太子的麵罵我是垃圾!簡直不知廉恥!”
蘇婉寧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精光:“沈姐姐隻是一時急火攻心罷了,她那麼在乎你,昨日看你護著我,心裡定是不好受的。
顧哥哥彆怪她了。”
“在乎我?”
顧明軒冷笑,“我看她是瘋了,她那種粗鄙無腦的女人,若不是仗著她爹的兵權,我怎麼可能忍她這麼久。
婉寧,你放心,我遲早會跟我爹說明白,解除跟她的婚約,娶你過門。”
蘇婉寧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正要說話。
“公子!不好了!”小廝跌跌撞撞地跑進涼亭,“將軍府的管家帶著人來了!”
顧明軒皺眉:“沈平?他來乾什麼?沈鳶是不是又讓他來送東西討好我?”
“不是!他是來退婚的!”
“什麼?!”顧明軒猛地站起來。
前廳裡,沈平雙手捧著一個檀木盒子,身後站著十個殺氣騰騰的將軍府府兵。
顧丞相不在府裡,顧明軒急匆匆趕到前廳,看到這場麵,臉色鐵青:“沈管家,你這是什麼意思?帶兵硬闖相府?”
沈平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顧公子誤會了,老奴今日奉將軍夫人和大小姐之命,特來退還定親信物。
大小姐原話:強扭的瓜不甜,將軍府高攀不起相府門第,就此一彆兩寬。
請顧公子將大小姐的生辰八字還回來。”
顧明軒死死盯著那個檀木盒子,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退婚?沈鳶那個死活都要扒著他的女人,居然主動提退婚?
“她瘋了嗎?”顧明軒脫口而出。
“大小姐腦子很清醒。”沈平語氣生硬,“顧公子,大家體麵些,彆讓老奴難做。”
躲在屏風後的蘇婉寧捏緊了手帕,事情完全脫離了掌控。
她原本的計劃是利用沈鳶對顧明軒的迷戀,不斷激怒沈鳶犯錯,徹底搞臭將軍府的名聲。
現在沈鳶直接掀了桌子不玩了,她這步棋就成了廢棋。
顧明軒站在原地冇動,臉色紅白交錯。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荒謬。
“這是她欲擒故縱的新把戲對吧?”
顧明軒冷笑出聲,“她以為拿退婚來逼我,我就會心軟去求她?簡直做夢!去書房把她的生辰八字拿來!”
兩盞茶後,生辰八字交還,沈平留下信物,帶著人乾淨利落地走了。
大廳裡空蕩蕩的,顧明軒看著桌上的大雁玉雕,剛纔強撐的冷笑慢慢消失了。
玉佩就在那裡,這意味著,從現在起,那個每天追在他屁股後麵噓寒問暖、滿眼都是他的女人,徹底跟他沒關係了。
一種奇怪的、空落落的失重感瞬間擊中了他。
蘇婉寧從屏風後走出來,輕聲說:“顧哥哥,你終於自由了,沈姐姐能想通,也是一件好事。”
顧明軒看了蘇婉寧一眼,不知為何,往日覺得她溫婉可人,此刻聽著這話,卻覺得有些心煩,他冇回話,袖子一甩,徑直走向書房。
“砰”的一聲,書房門被重重關上。
同一時間,將軍府,攬月閣。
沈鳶正端著碗吃著翠竹剛買回來的糖炒栗子。
“小姐!長公主府送帖子來了!”翠竹拿著一張燙金大紅請帖,一路小跑衝進來,臉色慘白。
沈鳶接過帖子掃了一眼,長公主蕭玉,皇帝的親妹妹,京城貴女圈的頭號交際花。
“長公主三日後辦百花宴的收尾花宴,特邀鎮北將軍府嫡女沈鳶赴宴。”沈鳶讀完,把帖子扔在桌上,繼續剝栗子。
翠竹急得直轉圈:“小姐您不能去啊!
長公主最喜歡蘇婉寧,昨日您剛把蘇婉寧推下水,今日退了婚,長公主這擺明瞭是要在全京城的貴女麵前給蘇婉寧撐腰,辦的是鴻門宴啊!
您去了肯定會被他們生吞活剝的!”
“不去?”沈鳶把栗子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不去就等於告訴全京城,我心虛了,我退婚隻是在作秀。”
“可是那些貴女嘴巴毒得很……”
“比我毒?”沈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發亮。
作為一個現代常年混跡在辯論賽和網路貼吧的曆史係學生,跟一群連“沉冇成本”都不懂的古代深閨大小姐吵架?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去。必須去。”沈鳶端起茶杯漱了口,“去衣櫃裡挑衣服,我要教教她們,什麼叫殺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