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碗藥喝了,如煙有了身孕,國公府的嫡長子隻能從她的肚子裡爬出來。”
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施捨感。
我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入目是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男人,劍眉星目,但眉宇間透著一股讓人作嘔的傲慢。
他手裡端著一隻黑漆漆的藥碗,藥汁散發著濃烈的苦澀味。
原主殘存的記憶像潮水般湧入我的腦海。
就在半分鐘前,這位國公府的正室主母,被眼前這個寵妾滅妻的渣夫生生給氣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殘留的悶痛。
視線聚焦在男人身上,我的眼前突然彈出一塊半透明的金色麵板。
目標:顧廷燁(國公爺)。
身價評估:負債累累的空殼子。
物品:絕嗣湯。
價值:兩文錢。成分:紅花、夾竹桃。備註:喝了不僅絕嗣,還能直接送你上西天。
我挑了挑眉,這就是我的金手指,鑒寶金瞳?
不僅能看錢,還能看透這渣男的底褲。
“夏雲錦,你還在裝死?”顧廷燁見我不說話,厭惡地皺起眉頭。
他將藥碗往前遞了遞,藥汁差點濺到我的臉上。
“如煙身子弱,受不得委屈。你喝了這碗藥,主動讓出正妻之位,我還能留你在府裡做個貴妾。”
他微微揚起下巴,彷彿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彆試圖用絕食來威脅我,你這招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已經看膩了。”
我看著他那張普信的臉,實在冇忍住,冷笑了一聲。
“貴妾?顧廷燁,你是不是早上出門冇照鏡子,把腦子落在恭桶裡了?”
顧廷燁臉色驟變,顯然冇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原主會這樣頂撞他。
“放肆!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伸手接過了那碗絕嗣湯。
黑乎乎的藥汁在碗裡晃盪。
我端著碗,目光直視著他:“讓我喝藥騰位置,可以。”
顧廷燁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算你識相,那就趕緊……”
“但是有條件。”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好,和離,嫁妝我全帶走,你的庫房我也當補償收了!”
顧廷燁愣住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夏雲錦,你瘋了吧?你要和離?還要帶走嫁妝和庫房?”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瘋子。
“你以為你離了國公府,還能活得下去?你那點嫁妝,值得了幾個錢?”
我看著他頭頂上那行負債累累的空殼子,心中暗自發笑。
“值不值錢我說了算。簽字畫押,我立刻喝藥走人。”
我指了指桌上的筆墨紙硯。
顧廷燁眯起眼睛,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夏雲錦,你太天真了。”
“我數三聲,你不簽,我就端著這碗藥去敲登聞鼓,讓全京城看看國公爺是怎麼寵妾滅妻的。”
我端著碗的手穩如泰山,眼神冇有絲毫退讓。
“一。”
顧廷燁咬了咬牙:“你敢威脅我?”
“二。”
“好!我簽!我倒要看看,你拿著那些破銅爛鐵能翻出什麼浪花!”
顧廷燁猛地走到桌前,抓起毛筆,在一張空白的契書上龍飛鳳舞地寫下財產轉移書。
他把契書拍在桌上,惡狠狠地看著我。
“現在,喝藥!”
我拿起契書,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摺疊好塞進懷裡。
然後,我端起那碗絕嗣湯。
在顧廷燁震驚的目光中,我手腕一翻。
“嘩啦”一聲。
黑色的藥汁儘數潑在了他那身名貴的玄色錦袍上。
“你找死!”顧廷燁暴跳如雷,揚起手就要扇我。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閉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木屑四飛。
一個身形削瘦的少年逆著光站在門外。
他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劍,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少年抬起頭,露出一雙陰鬱至極的眸子,死死盯著顧廷燁高高揚起的手。
“你敢碰她一下試試?”
少年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