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集團的崩塌,快得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雪崩。
最先爆出的是偷稅漏稅。稅務部門收到匿名舉報後,順藤摸瓜查出蘇氏旗下多家子公司存在長期虛報營收、偽造發票的行為,涉案金額高達數億。訊息一出,股市應聲暴跌,蘇氏的股價像斷了線的風箏,連著幾天跌停。
緊接著,洗錢的醜聞被扒了出來。有媒體拿到確鑿證據,直指蘇氏通過海外空殼公司,將非法所得轉移到瑞士銀行,其中還牽扯出幾位圈內有名的“大佬”。一時間,輿論嘩然,連帶著不少合作方都連夜發布宣告,與蘇氏撇清關係。
更讓蘇家顏麵掃地的是私生活醜聞。蘇父在外包養情婦多年,還生了個私生子,這事被原配鬧到了公司,原配拿著親子鑒定和轉賬記錄在大廳撒潑的視訊,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蘇晴那個“拿了國際設計大獎”的作品,也被爆出論文抄襲,獎項被撤銷,還惹上了官司。
短短兩個月,曾經風光無限的蘇氏集團,就從雲端跌進了泥潭。銀行抽貸,合作夥伴解約,監管部門介入調查,蘇父被帶走時,頭發一夜白了大半,再也沒有了當初在酒會上指點江山的意氣風發。
訊息傳到“兩岸橋”辦公室時,趙曉曼正在和團隊討論新選題。小陳拿著手機跑進來,語氣難掩興奮:“曼姐,蘇氏倒了!新聞都播了!”
團隊裏頓時一片歡呼,這段時間被蘇家刁難的憋悶,總算一掃而空。
趙曉曼看著新聞裏蘇氏大廈被查封的畫麵,心裏卻沒什麽快意,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她關掉頁麵,對眾人說:“好了,專心幹活。他們的事,跟我們沒關係了。”
晚上回到家,陸哲正在廚房做飯,抽油煙機嗡嗡作響。趙曉曼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
“在想什麽?”陸哲關掉油煙機,回頭看她。
“在想,人為什麽總要走捷徑。”趙曉曼靠在他背上,“蘇家要是踏踏實實做生意,未必會落到這步田地。”
“貪婪唄。”陸哲轉過身,揉了揉她的頭發,“有些人總覺得自己聰明,能鑽空子,卻忘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頓了頓,補充道,“蘇晴前兩天出國了,聽說去了法國,沒跟家裏打招呼。”
趙曉曼愣了愣,沒說話。她不同情蘇晴,但也沒想過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那個在咖啡館裏揚言“走著瞧”的女孩,大概也沒想到,最終“瞧”到的,是自家大廈的傾頹。
“我哥說,蘇氏的爛攤子太大,就算想保也保不住。”陸哲把炒好的菜盛出來,“這事兒跟我們沒關係,別往心裏去。”
“我知道。”趙曉曼笑了笑,“我隻是覺得,還是咱們現在的日子好。”
是啊,挺好的。
“兩岸橋”的日子漸漸回到正軌,甚至比以前更紅火了。之前解約的讚助商主動找上門來,想重新合作,還帶了新的資源;新的選題“老字號的新故事”剛推送,就收到了幾十家老字號的合作邀約;連之前找過麻煩的消防、工商部門,都派人來“回訪”,態度客氣得很。
週末去陸家吃飯時,陸爺爺特意給趙曉曼夾了塊排骨:“小姑娘,做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陸父點頭附和:“這叫守正出奇。你們做的事,是在積德,老天爺都看著呢。”
趙曉曼看著一大家子人溫和的笑臉,心裏暖暖的。她知道,蘇氏的倒台,或許有陸家暗中推波助瀾的因素,但歸根結底,還是他們自己走了歪路。這世上最穩的捷徑,從來都是腳踏實地。
晚飯後,她和陸哲在院子裏散步。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葡萄藤的影子晃悠悠的。
“陸哲,”趙曉曼突然說,“我們明年結婚吧。”
陸哲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你說什麽?”
“我說,結婚吧。”趙曉曼看著他,笑得坦蕩,“我不想再等了。”
陸哲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裏,聲音帶著點顫抖:“好!明天就去領證!”
“哪有這麽急的。”趙曉曼被他逗笑,“總得挑個好日子。”
“最好的日子,就是今天。”陸哲低頭吻她,月光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溫柔得像一首詩。
遠處的衚衕裏傳來晚歸人的笑聲,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一切都安靜而美好。
趙曉曼知道,過去的陰霾已經徹底散去,未來的日子,會像這月光一樣,清澈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