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哲的青梅竹馬找上門時，趙曉曼正在院子裏幫陸母摘豆角。那姑娘穿著條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一進門就揚著嗓子喊：“陸哲！我回國啦！”
陸哲從書房探出頭，看到人時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上去：“蘇晴？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給你個驚喜啊。”蘇晴眨眨眼，視線掃過院子，落在趙曉曼身上時，眼神裏多了點審視，“這位是？”
“我女朋友，趙曉曼。”陸哲自然地攬過趙曉曼的肩膀，介紹道，“曉曼，這是蘇晴，從小一起長大的。”
蘇晴臉上的笑淡了點，伸出手：“你好，我是從小跟陸哲長大的鄰居。”
趙曉曼握住她的手，感覺對方指尖有點涼：“你好，我聽陸哲說，他有個很厲害的鄰居妹妹，拿了國際設計大獎呢。”她語氣坦蕩，特意加重了“厲害”兩個字。
蘇晴挑眉笑了笑，沒接話，轉頭衝陸哲撒嬌：“我行李還在門口呢，快幫我拿進來呀，累死我了。對了，我住你家客房沒問題吧？阿姨肯定給我留著房間呢～”
陸母從廚房出來，笑著應：“早給你收拾好啦，還是你以前住的那間，床單剛換的。”
趙曉曼繼續摘豆角，耳尖卻聽見蘇晴跟陸哲聊起小時候的事——“記得嗎？你小時候偷爬樹掏鳥窩，摔下來磕破膝蓋，還是我跑回家拿的創可貼”“還有那次你把叔叔的墨汁打翻，也是我幫你背的鍋”……
陸哲的笑聲從客廳傳出來，帶著點她沒聽過的熟稔。趙曉曼捏著豆角的手指緊了緊，豆角柄被掐斷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曉曼，進來喝口水呀。”陸母喊她，“蘇晴帶了法國的巧克力，你嚐嚐。”
趙曉曼走進客廳，見蘇晴正坐在陸哲旁邊的沙發上，手裏拿著本相簿翻：“你看你小時候這張，胖得像個球，我就說你現在瘦了是抽條了吧～”她指尖點在照片上，離陸哲的手很近。
陸哲伸手去夠相簿：“別翻了，丟死人了。”兩人鬧作一團，像一幅旁人插不進的畫麵。
趙曉曼接過陸母遞來的巧克力，剝開放進嘴裏，可可的苦味在舌尖蔓延開。她看著客廳裏笑鬧的兩人，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成了那個“外來者”。
這時，陸哲抬頭衝她招手：“曉曼，快來看，這是我小學得的第一張獎狀，蘇晴非要說是她幫我補習纔拿到的，明明是我自己努力的！”
趙曉曼走過去，站在沙發旁沒坐，目光落在相簿上，輕聲說：“挺厲害的。”
蘇晴抬眼看她，突然笑道：“陸哲以前可黏人了，放學總跟在我後麵，像個小尾巴。不過現在有女朋友了，肯定不黏我啦。”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趙曉曼一眼。
陸哲沒聽出話裏的刺，還傻嗬嗬地笑：“小時候不懂事嘛。”
趙曉曼沒接話，隻是拿起一塊巧克力，塞進陸哲嘴裏：“嚐嚐這個，挺苦的。”
陸哲嚼著巧克力，皺起臉：“是挺苦，不過回甘還不錯。”他看向趙曉曼，眼裏帶著笑意，“像你，看著冷，其實甜得很。”
蘇晴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沒再說話。
趙曉曼迎上陸哲的目光，心裏那點別扭突然就散了。她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自然又親昵：“少貧嘴。”
有些回憶是過去式，但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是她。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