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崢抱著梵音,原本垂著眼,聽到這句話,抬眼掃了過去。
隻是淡淡一眼,吵吵嚷嚷的嵐夫人和風雲同時閉嘴。
空氣冷的像是結了冰,連風都不敢穿堂而過。
所有人都在等秦寒崢表態。
秦寒崢目光轉向潘。
潘秒懂立刻上前,他小心翻過梵音。
梵音背後的鞭傷暴露在秦寒崢麵前。
瓷白肌膚上鞭痕橫貫,血肉模糊,猙獰恐怖,傷口邊緣焦黑一片。
才離開他半天就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秦寒崢呼吸一滯,許久,才澀聲道:“……誰幹的?”
潘膽子小,不敢明著告狀,手上對著梵音釋放治癒係能量,眼睛使勁往風吟那邊瞥。
李道生直接告狀:“風吟抽的!”
秦寒崢招手示意冷月上前扶住梵音。
冷月接住梵音,瞥見殿下臉色,渾身一顫。
秦寒崢眼中沒有絲毫情緒,灰藍色眼眸如同雪山下的冰湖平靜無波,卻莫名讓人平添幾分壓力,越是平靜,越讓人緊張。
他撿起風吟的鐳射鞭,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像是踏在人心口上。
被他視線掃到,如同刀抵著喉嚨,風雲抱著風吟的手抖個不停,後背瘋狂冒冷汗。
“寒崢,你要幹什麼?”嵐夫人是明知故問。
但她不敢相信秦寒崢居然如此護著那個三等賤人!
秦寒崢沒有回答,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抬手揮鞭,風雲甚至不敢伸手替風吟擋一下。
角度深淺一模一樣的鞭傷出現在風吟後背上。
風吟四肢無意識地抽搐一下,本就軟塌塌地身體,被抽的側歪過去。
這一鞭子活似抽在嵐夫人臉上,指尖攥的發白,雪白麵板上兩道暴起的青筋格外明顯。
她推開默不作聲的陛下,呼吸又急又重:“風吟都已經這樣了,你居然還下得去手!”
“為了一個三等賤人,傷害你的同族……”嵐夫人憤怒到聲音近乎嘶啞:“你會後悔的!”
秦寒崢丟了鞭子,麵對親生母親的警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重新抱起梵音,怕扯到她的傷口,一隻手托在她腦後,將她的臉壓在自己頸窩。
再抬眼時,眼底隻剩冷冽戾氣,他徑直離開,麵對擋路的梵修文腳步不停。
梵修文退後一步讓開路,擦身而過的瞬間,秦寒崢停下腳步。
他聲音冰冷:“梵音是我的太子妃,誰給你的膽子,敢對她不敬?”
一字一句,像是冰錐紮進人心。
梵修文臉色一白,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以下犯上,臣知罪。”
秦寒崢慢悠悠開口,字字誅心:“既然這麼喜歡教訓人,黑域裏那些狂徒,正缺你這樣的‘良師’。”
梵修文臉色一變:“殿下……臣……”
秦寒崢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抱著梵音離開。
秦城盯著兒子離開的背影,饒有興緻摸摸下巴。
這小子,是真的上心了。
他拍拍梵修文肩膀:“修文,你這個女兒好本事。”
梵修文苦笑:“陛下,您就別打趣臣了。”
秦城寬慰他:“行了,你先去做做樣子,等寒崢氣消了,我再找機會把你撈出來。”
梵修文似是早就知道陛下不靠譜,沒有失望,退下領罰。
秦城留下,獨自麵對崩潰的嵐夫人,嘆氣一聲,認命哄人。
這邊動靜不小,很快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艾伯特對二殿下彙報完,不解問道:“殿下,您說太子殿下怎麼突然對太子妃這麼上心了?”
秦清河冷笑。
果然秦寒崢知道梵音的“不簡單”。
這些天他把帝國對召喚物和召喚文明有所成就的專家聚集在一起,要他們重新評判“華夏文明”。
但這些廢物,翻閱無數歷史典籍,給他的答案依舊是“短期文明”“底蘊淺薄”“不足為慮”!
秦清河相信自己的直覺。
華夏文明絕非那麼簡單。
如果說梵音打敗趙寬是僥倖,那贏了風吟又怎麼說?
風吟作為風狼一族年輕一代最有潛力的繼承人,實力毋庸置疑,竟也敗在梵音手下。
這些還不能說明,梵音絕非看起來那麼簡單嗎?
一想到秦寒崢早就知道這一點,秦清河便越發窩火。
想當初,梵音之所以能嫁給秦寒崢,還有他在其中推波助瀾。
他知道梵音喜歡蘭雲飛,也知道梵音打算在慶功宴當天勾引蘭雲飛。
蘭雲飛是他舅舅的兒子,也是他未來助力之一,自然不能娶一個三等賤人。
他原本想派人把梵音打暈扒光丟到大街上,後來想到秦寒崢,他改了主意,引秦寒崢進了那間休息室……
之後的事果然如他所料,秦寒崢娶了那個聲名狼藉的三等賤人,成了笑話。
秦清河為此暗暗得意。
但現在,當初的得意化作一個個巴掌,抽的他臉皮火辣辣的疼。
他纔是那個蠢貨!
秦清河越想越氣,看著艾伯特也突然不順眼起來。
當初要不是艾伯特告知他梵音的計劃,也不會有現在這一出。
秦清河抬腳踹在艾伯特屁股上,這一腳極重。
艾伯特被踹的跪趴在地上,屁股火辣辣疼,不敢揉也不敢起身,笑得依舊諂媚。
“腳力剛猛,不愧是殿下。”
秦清河踩在他臉上:“閉嘴!”
艾伯特依舊笑著:“殿下,您要是生氣就多踹小人幾下,小人皮實不怕疼。”
他灰頭土臉,打理好的頭髮沾滿灰塵趴伏在秦清河腳下,髒的像個臭蟲。
誰會跟一個沒臉沒皮的小人計較?
秦清河無語收回腳:“起來。”
艾伯特麻溜爬起來,沒有掃身上的灰,殷勤湊到秦清河身邊:“殿下,您有什麼煩心事和小人說,小人赴湯蹈火,願為您分憂!”
秦清河想也是。
艾伯特鬼點子確實多。
“我想知道一個人實力如何,又不想被人察覺,你說該怎麼辦?”秦清河問他。
艾伯特眼珠一轉,立刻道:“殿下不想被人知道,可以借別人的手試探。”
“借別人的手?”秦清河若有所思。
忽然他一錘拳頭。
梵音是召喚師,召喚師協會可以……
秦清河皺緊的眉頭散開。
艾伯特立在他身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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