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從下水道返回城堡，又熟練的順著二樓牆壁往上爬，最後從窗戶翻回臥室。
她跳進臥室，反手關上窗戶，拉上窗簾。
房頂上，枕著雙臂的明鴉掏出通訊器，給太子殿下發了一條訊息。
短訊傳送成功後，明鴉站起身，伸了伸懶腰：“值班結束，回家睡大覺。”
【叮——】
秦寒崢點開通訊器。
【太子妃已歸。】
沒有過兩點，不錯。
他指尖愉悅敲動。
李道生眼睛多尖，見殿下嘴角上翹兩個畫素點，嬉笑問道：“太子妃回來了？”
也就隻有太子妃這麼單純，真的以為她每晚在城堡進進出出，沒被人發現。
她幾次遇襲後，殿下便安排了軍團的人輪番保護她。
除非太子妃遇到生命危險，不得出現，以至於太子妃一直不知道這件事。
秦寒崢收斂笑意。
李道生立刻正經起來：“冷隊帶人去寰宇拍賣會搜查，地下三層搬空了，隻剩下這麼一個東西。”
他點開通訊器，放出投屏。
近兩米的肉繭投射在牆壁上。
“國師說這是一種名為複製蟲的召喚物的蟲繭。技能也隻有一個——複製一切，包括人。被它複製過的東西會等比例縮小，能力會受限，但也很逆天了，因為據國師說，它甚至可以完全複製一個人的思想。”
秦寒崢麵無表情：“唐哲怎麼說？”
李道生撇嘴：“那個賤人，他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不認識什麼賽德柯克，隻是見那老頭帶著個小孩挺可憐的，給對方提供了個住處而已，我放個屁都比他那張嘴香。”
秦寒崢掀起眼皮盯著李道生。
李道生訕笑：“我不說了。”
但憋了一會他就憋不住了。
“賽德柯克就他媽是個瘋子，殿下，我覺得他就是衝著太子妃來的！”
秦寒崢比他更清楚這一點。
賽德柯克一輩子都在找尋提供精神力的方法，為此他甚至不惜在自己的學生身上做人體實驗。
秦寒崢絕不會給他動梵音的機會。
“通知下去，全球搜捕賽德柯克，軍團所有人叫回來，在決賽現場提前佈防。”
“是！”李道生領命離開。
他走之前，猶豫一瞬，還是開口道：“今晚狄森來過，他想見您。”
書房內一片死寂。
李道生等不到回答，更不敢催促，腳底抹油溜了。
秦寒崢點了煙。
一點猩紅亮起，隨之而來的是呼嘯一般求救的聲音。
“殿下，太子殿下——！”被黑霧裹挾的年輕男人，拚命掙紮，聲嘶力竭：“殿下，您不認識我了嗎？我是狄林——”
煙灰不停抖落，在地上堆疊出一個小小的灰白色的金字塔。
修長手指插入銀髮中，月光下，銀髮自發尾顏色一點點加深，如同明月被黑雲遮掩。
——
【根據來自軌道空間站的實時畫麵，於昨晚炸毀一顆可能會撞擊首都星的巨型岩石……】
【農業部部長再次釋出橙色預警，神秘黑蟲已經擴散至A766和A734星球……】
【位於覺醒廣場的第一君主神像不知何原因，在神像左臂下出現一道裂縫，長約……】
起床走下樓的梵音聽到這則新聞，看向電視螢幕。
上麵赫然是她去覺醒那天看到的高大石像。
隨著鏡頭拉近，在石像左臂手肘下方的確出現一條裂縫，還沒有梵音小拇指指節長。
新聞裡各種陰謀論爆發，甚至還有國會議員提議要專門為神像設定崗位，專人來保護它。
梵音聽的興起，001從廚房走出來。
【主人，早飯好了。】
檢修部裡裡外外將001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有病毒入侵的痕跡後，昨晚將它送了回來。
梵音在餐桌旁坐下，早飯是小籠包和雞蛋湯。
她隨手拿起小籠包，小心咬了一口。
味道是對的，很好吃。
梵音卻沒有繼續吃了。
她放下手中的小籠包，偏頭看向001。
模擬經典ip大白的外表，讓它看起來格外柔軟溫暖，曲麵液晶螢幕上是一張出廠自帶的豆豆眼笑臉，一切都讓人挑不出錯來。
梵音開口，語氣篤定：“你不是001，你是誰？”
【主人，我不明白，是今天的早飯不符合您的胃口嗎？】
一模一樣的外表，一模一樣的聲音，連做出的飯菜味道都一模一樣，可梵音感覺不會錯。
它絕對不是001。
她問：“001，師父是什麼意思？”
001圓潤蓬鬆潔白無瑕的腦袋微微傾斜。
它像是卡頓了一般，許久沒有給梵音回答。
梵音沒有再碰早飯，拿起餐巾擦了嘴，站起身平靜道：“我不問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麼換走001，但我要之前的001回來。”
滾圓的機械人站在原地，久久凝望著她的背影。
他第一次對一個人類產生了好奇。
她為什麼能區分出他和001？
在人類眼中，他們機械人是工廠流水線產品，不應該是一樣的嗎？
皇宮深處，武器儲存倉庫最深處。
這裏存放著傳奇機甲擎天，等待屬於它的主人將它喚醒。
它已經等待了一百年。
機甲大師畢生最優秀的一件作品，據說隻有SSS級精神力的人才能喚醒它。
一片黑暗中，近十米高的機甲忽然自行啟動。
一道蚯蚓似的電流順著網路，鑽進機甲控製係統中，直奔機甲核心深處。
【你說的沒錯，她能認出你。】
白茫茫一片的空間裏蹲著一道身影。
柔軟蓬鬆正是001家政機械人的外表。
【主人叫你回去，繼續照顧她。】
那道身影幾乎是迫不及待沖向外麵。
【等一下，擎天，我想知道什麼是師父？】
幾乎是這個詞說出的瞬間，一片白茫茫空間忽然炸出一片璀璨煙花。
原來是這樣，難怪會認出他不是001。
見擎天表現的像是一條等到主人呼喚的狗，歡快衝出去。
那道聲音忽然很不甘，開口警告道：
【別忘了是主人，將你從這暗無天日地方救了出去。】
擎天身影頓了一瞬，纔回答道：【我記得，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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