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喬星被氣走,梵音回頭對嵐夫人真誠道謝。
“謝謝嵐夫人,要不是你特意給我指出喬星是誰,我打不了這麼準。“
她笑得真摯,似是真的在感謝嵐夫人。
偏偏這樣最惹人生氣。
嵐夫人手摁住胸口,臉色青白。
“你……你怎麼敢……”
梵音呲牙一笑,毫不客氣道:“我敢,下次還敢,外號梵大敢。”
很幽默,也更氣人了。
嵐夫人沒有笑。
她眼珠灰黑,盯著梵音恨不得活撕了她。
“我說過,寒崢現在是關鍵時期,他需要狼族和貴族的支援,你幫不上他還徹底得罪了喬小姐。”
她越說聲音越冷,眼裏湧動著真切的殺意。
梵音胳膊搭在欄杆上,腦袋枕在胳膊上,被如此威脅,神色沒有一絲波動。
無它,嵐夫人實在是貌美,怒意染上美艷,格外灼人眼球。
梵音欣賞著眼前春色,心裏卻在想,這麼一個傻白甜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沒錯,傻白甜。
一個真的以為隻要梵音道歉,喬星就會原諒,貴族就會轉而支援人獸混血的秦寒崢上位的傻白甜。
梵音打斷她的怒氣,問道:“嵐夫人,是誰給你出主意,要我向喬星道歉?”
嵐夫人微微眯起眼睛:“你想幹什麼?”
見她這副護犢子模樣,梵音已經猜到是誰了。
她視線轉向還在台上跪著的姐妹兩人,隨意道:“如果我沒猜錯,是嵐夫人你的妹妹風雲吧?”
嵐夫人警惕盯著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梵音已經聽到了軍靴踩在樓梯上發出的沉悶聲響。
她沒有回頭,指著台下被科雷粗暴拽起的兩姐妹,道:“被人賣了還幫著人數錢,真可憐。”
一語雙關,嵐夫人沒聽懂。
但走上二樓的秦寒崢懂了。
他這次沒有戴帽子,但不知是不是梵音的錯覺,總覺得他的銀髮較初見時黯淡了些,似是矇著一層灰。
依舊是長袖,遮住手腕,垂著眼和她對視。
他眼下青黑,一副許久沒睡的煩躁模樣,好好一張英俊麵孔,愣是染上幾分陰森鬼氣。
梵音早就不耐煩了,立刻要走。
擦肩而過的瞬間,秦寒錚抓住她的手:“樓下等我。”
梵音對他比了個中指。
莫名其妙被他媽叫出來摁頭道歉,沒有把嵐夫人踹下樓,已經是她素質高了。
秦寒崢愣住。
梵音抓住時機甩開他的手,跑下樓。
路過等在樓下的李道生,順手拽上他去要人。
秦寒崢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身影徹底消失,才緩緩收回。
嵐夫人對著秦寒崢告狀。
“你剛纔看到了吧,她仗著有你護著,如此囂張四處樹敵,這樣的人你留著她……”
見秦寒崢無動於衷,嵐夫人加重語氣但壓低聲音道:“一旦秦清河上位你的結局是什麼,你比我更清楚,你需要狼族和這些貴族的支援!”
秦寒崢漠然看著她。
他的親生母親,一個完全不瞭解他的陌生女人。
他漠然道:“我會派人將風雲風吟送走。”
在嵐夫人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下,秦寒崢又道:“此後,狼族任何人不得離開狼族領地。”
這句話,如一記重鎚砸的嵐夫人身形搖晃。
她撲上去抓住秦寒崢的手:
“狼族纔是你的同族,她一個三等賤人,你為了護著她是要逼整個狼族去死嗎?”
虎族虎視眈眈,狼族有人族庇佑才勉強護住領地,一旦這個訊息傳入虎族,等待狼族的是什麼,嵐夫人根本不敢想。
秦寒崢麵無表情,麵對母親的哀求,臉上沒有一絲動容。
嵐夫人知道他在等什麼。
她鬆開抓著秦寒崢的手,踉蹌後退一步。
“我知道了。”她臉上再無一絲驕傲,瘦削身形被皮毛大衣吞噬:“我以後不會再找梵音麻煩,你收回不許狼族離開領地的話。”
秦寒崢得到保證,轉身離開。
嵐夫人注視著他的背影。
高大強勢,明明是她的兒子,卻又像是一個她完全不瞭解的陌生人。
秦寒崢是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從來不是他秦寒崢需要狼族,而是狼族需要他。
這一點嵐夫人纔看清。
但一直派人盯著嵐夫人動向的蘭皇後,收到嵐夫人帶梵音去找喬星的訊息便看清了這一點。
“狼族倒是不蠢,算準喬星厭惡梵音,絕不會和梵音握手言和,梵音動了喬家唯一的繼承人,必會徹底得罪貴族,如此太子以後隻能依靠狼族,倒是一石三鳥的好計謀。”
秦清河冷笑一聲:“我這個大哥可不是個任人擺佈的性子,這番算計想必是落空了吧!”
“風雲和風吟被送走,”皇後一臉溫婉,整理著新插的花束,輕笑道:“太子是要徹底和狼族撕破臉了。”
秦清河明白母親的意思。
秦寒崢本就因為出身被貴族排斥,如今又和狼族撕破臉,距離那個位置更遠了。
他笑得誌得意滿。
蘭皇後見他如此喜形於色,給他潑冷水:“有你舅舅的支援,那個位置必然是你的,但你不能叫陛下看出這一點。”
秦清河收斂喜色,鄭重道:“謝謝母親提醒。”
“當務之急是討得你父親歡心,七天後的君主日,你準備了什麼禮物?”
“父親喜歡樂器,聽說寰宇拍賣會今晚的拍賣會上會拍賣精靈豎琴,據說是獨角獸鬢毛和生命樹枝幹製作而成,獨一無二極為珍貴。”
蘭皇後點點頭:“很好,你父親會喜歡。”
秦清河離開皇後宮殿,一掃剛才的自信,表情愁悶。
艾伯特湊上前:“殿下,您在擔心什麼?”
秦清河鬱悶道:“我手裏的錢怕不夠拍下精靈豎琴。”
一個國家的皇子手裏居然沒錢。
雖然離譜但卻是事實。
能賺錢的行業都被貴族壟斷,秦清河作為皇室的人,需要避嫌。
他又不像秦寒崢一樣,可以靠打仗賺錢,隻能東拚西湊,手裏向來緊張。
原本想靠那兩條礦脈賺一筆回回血,也被秦寒崢奪走了。
想到這一點,秦清河呼吸粗重。
艾伯特微微一笑:“殿下,您忘了,您手裏還有一筆錢。”
秦清河先是皺眉,後眼睛一亮。
他想起來了。
安葬儀式的撫恤費剛剛到他賬上。
“你的意思是……”
“您先救急,之後再補上,再說,就是補不上……”
艾伯特壓低聲音:“隻要陛下不知道,也沒人能怪您不是。”
秦清河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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