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接通：“喂。”
“是我鄭全。”
“哦。”
“昨晚和你一起下井的人最好儘快來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嗯？”
鄭全盯著到處消殺，亂成一團的檢察署，煩悶道：“下水井找到的那兩具屍體上的東西有傳染性，感染途徑現在還不清楚。”
“哦。”
“我今天帶人回了下水井，沒有找到梵筱筱和艾拉，之後會擴大搜尋範圍，繼續搜尋。”
“好。”
“也沒有發現那隻怪物的蹤跡，不過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那隻怪物確實是借下水井在城區自由活動，之後會重點排查。”
“不錯。”
“……”
莫名像是在給領導彙報工作是怎麼回事？
鄭全忍無可忍：“太子妃您是生病了嗎？”
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聽起來好不爽。
梵音求助冷月。
冷月接過通訊器，解釋道：“太子妃現在不方便說話，由我代為轉達。”
梵音讓冷月問鄭全，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失蹤了。
冷月將梵音問題轉述後，開啟擴音。
鄭全聲音沉下去：“您猜的沒錯，確實還有其他人失蹤，光是這個月失蹤的人就多達百人。”
梵音對冷月道：“問她……是不是……精神力……很高……”
冷月：“太子妃問你失蹤的人是不是精神力都很高。”
鄭全聲音拔高：“您知道什麼？”
梵音將自己在浴室實驗後的結果告訴冷月：“怪物……吃……精神力……能量石……”
冷月告訴鄭全，鄭全激動道：“難怪那些失蹤人的人年齡、性別、公民身份不一致，原來共同點在這裏！”
鄭全立刻想將發現彙報上去，著重這一點展開調查。
她火急火燎再次叮囑道：“冷月，你記得帶昨晚下水井的人來做身體檢查，如果不方便來檢察署，去國師的研究院也可以。”
冷月表示知道了，剛要結束通話電話，梵音抓住她的手：“吳能……手……”
懂了。
冷月叫住要掛電話的鄭全問道：“吳能手裏攥著的是什麼？”
“哦，那個啊。”鄭全不以為意回答道：“就是一個藥盒，裏麵是空的，外麵印著個奇怪圖案，類似於……”
鄭全想了一下纔回答道：“長著翅膀的眼睛？”
冷月瞳孔驟縮。
她抓著通訊器的手蹦出青筋，追問道：“是不是眼皮半垂，瞳仁是白色的，長在眼睛兩側的翅膀也是白色的對不對？”
這還是梵音第一次見冷月焦急的模樣。
鄭全也被冷月炮彈似的提問砸的一懵。
她不確定道：“好像是？”
冷月恢復鎮定：“你在檢察署等我，我現在過去。”
她掛掉通訊器，看向梵音：“太子妃，我……”
梵音立刻道：“我知道了，去吧。”
“我會儘快回來。”冷月將通訊器遞還給梵音。
冷月走後，圖星走到梵音身邊，不解道：“音音，你剛才說怪物隻對精神力高或者對能量石感興趣，那吳能為什麼會被選中？”
吳能就是個廢物，徹徹底底的廢物。
囚禁他們時，即便是帶著能量抑製環，她的族人中力氣最小的也能將他一腳踹飛。
梵音皺眉。
圖星說的沒錯。
吳能身上有什麼吸引了那隻怪物的注意？
而且不止吳能。
梵音想到第一次見怪物是在城堡外，它正在傷害小黑。
如果說怪物隻對精神力和能量石感興趣，它又為什麼會進入城堡，傷害一隻貓？
還不等梵音想明白，城堡外又來人了。
說是嵐夫人要見她。
梵音將證書收進空間膠囊，戴上口罩跟圖星說了一聲就去了。
有了上次的教訓，再給嵐夫人十個膽子也不敢明目張膽拿梵音怎麼樣。
去的地方並不是嵐夫人城堡，建築通體透明，但從外部看不清裏麵情形，內部建構很像圓形劇場。
隻是樓下沒有劇目上演，而是正在舉辦宴會，走動進出的賓客皆是淺發金瞳。
陽光從360環形落地窗射入，內部擺滿鮮花，香氣惑人。
樓梯在小樓外麵，僕人引著她走上二樓。
嵐夫人依舊裹著皮毛大衣，倚著欄杆正在看樓下。
見到她，沒有上次的厭惡排斥，瞥見她臉上的口罩，還關心似的問候一句。
“生病了？”
“嗯。”梵音不知道她為什麼態度大變，也不關心，胳膊搭在欄杆上，好奇望著樓下。
“知道這些人是誰嗎？”嵐夫人忽然問。
她身子弱說話聲音也虛，在這樣吵鬧的場合，梵音聽不清她說話，站的離她近了些。
遠遠看，還真的以為是兒媳和婆婆和諧相處的溫馨畫麵。
嵐夫人也不等梵音回答，自顧自道：“這個穿粉色禮裙的叫吳琳娜，是吳能的表妹，吳平弟弟的女兒，她的姐姐嫁給了趙家家主趙康的親弟弟，趙康還有一個妹妹嫁進了喬家，而喬家這一代隻有喬星這一個孩子，喬星的姑姑嫁進了蘭家，正是蘭雲飛的母親……”
說完這一長串人物關係，嵐夫人望向梵音：“所以你明白了嗎？”
“？”
明白什麼？
梵音戴著口罩，但茫然通過眼睛精準傳達出來。
嵐夫人深吸一口氣。
她的手憑空畫了一個圈。
“是迴圈，牢不可破的迴圈，這些貴族不需要皇室不需要平民，隻靠自己就可以完美形成一個迴圈。”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梵音：“……”
又是問題。
她是來上課的嗎？
好在嵐夫人已經看出她是塊朽木，直接給出答案。
“當年陛下娶我，是要獲得獸人支援平衡貴族勢力，以維持皇室統治。”
“所以我必須要比貴族出身的皇後更早生下孩子，哪怕是吃藥毀掉身體，我也在所不惜，寒崢是我拚命生下的孩子。”
嵐夫人都把自己說感動了，眼中蒙上一層水霧，偏頭一看，梵音腦袋枕在胳膊上，困得要睡著了？
“！”
嵐夫人聲音驟然拔高：“你以為有寒崢護著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是嗎？”
“我為什麼要寒崢娶風吟，因為寒崢需要狼族，需要獸人支援！”
“你傷了狼族下一代的族長，狼族內部對寒崢意見很大，沒了獸人支援的寒崢為了你，綁了喬家繼承人，又得罪了貴族！”
“一旦貴族因此記恨寒崢，轉而支援二皇子，等待寒崢結局隻有一個——死。”
梵音手撐著臉：“所以？”
嵐夫人指著樓下坐在人群最中間，眾星捧月似的美貌少女道：
“我要你去給喬小姐道歉，獲得她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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