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繼續向前走，管道不知通向哪裏，似乎沒有盡頭一般。
唯一讓人覺得不妙的是，那悉悉索索的聲音仍跟著她們，且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走過水流平緩處，管道再次變得狹窄，水流加深，梵音深一腳淺一腳走的格外費勁。
光柱打在水麵上，暗綠色水流泛著瑩瑩光波。
忽然不知道什麼東西攥住梵音腳腕，梵音險些被絆倒，鄭全眼疾手快從後麵拽住她衣領，才沒有讓她一頭跌進臭水裏。
“怎麼了？”冷月聽到動靜回頭。
梵音正在和攥住她腳腕的東西較勁。
兩隻手托住大腿使勁往上一拽，憋得臉漲紅，水下的東西被她連根拔起，漂浮在水麵上。
梵音累的氣喘籲籲，一時沒顧上去看那東西。
另外三人湊過去，看清是什麼後，同時沉默。
“怎麼了？”梵音緩過來走上前一看。
漂浮在水麵上的儼然是一具無頭屍體，屍體被泡的發脹。
梵音第一次見屍體，胃裏翻江倒海，強忍不適去看那具屍體，無比肯定道：“這是羅文。”
鄭全追問：“你怎麼知道是羅文？”
“我記得這身西裝。”
羅文穿著這身肉粉色西裝參加梵筱筱生日宴會，給她留下了格外鮮明的記憶，所以梵音一眼便認出這是羅文。
羅文脖頸不是刀具齊整切割的傷口，更像是被某個大型生物一口咬掉了腦袋。
梵音懷疑是那隻怪物乾的。
讓她想不明白的是，那隻怪物是以什麼條件在挑選獵物？
是遇見誰算誰倒黴還是有條件的？
羅文、艾拉、梵筱筱、吳能，這四人有什麼共同點？
性別不同、公民身份不同、等級不同、身份不同……
梵音正想著。
餘光瞥見，鄭全從空間膠囊裡取出一雙白手套熟練戴上，然後又取出一個黑色大袋子，像是老太太參加完宴席打包剩菜一樣熟練將羅文屍體裝進裹屍袋中。
屍體泡的發脹，隨便一碰就滲出黃綠屍水，梵音胃裏再次開始翻騰，生怕吐出來，她忙移開視線。
鄭全表現的很正常，彷彿她真的是在打包什麼剩飯剩菜，屍體裝好後塞進膠囊，接著饒有興緻拿著證物袋在發現屍體的水域搜尋，試圖找到更多證據。
她興奮的模樣給本就陰森的環境增添了一絲變態的氛圍。
梵音貼住藍冰，和她拉開距離。
冷月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
她問梵音：“是繼續向前走還是回去？”
梵音還沒回答，鄭全插話道：“不能走，其他失蹤的人可能也在這裏。”
這句話打動了梵音。
艾拉和梵筱筱下落不明，梵音擔心她們安危。
但萬一遇上怪物，讓冷月三人遇險就真是葫蘆娃救爺爺了。
最後，梵音折中提議道：“不往深處走了，在這附近找，找不到就先回去。”
另外幾人同意了梵音說法，立刻分散開搜尋。
該說不說，梵音的“屍運”格外的好，隨著圖星的一聲慘叫，梵音發現了第二具屍體。
其他幾人立刻圍過來。
依舊是頭被咬掉。
梵音根據衣服辨別出身份：“這是吳能。”
鄭全立刻像是遇見什麼寶貝一樣，又開始掏裹屍袋。
梵音注意到吳能手緊緊攥著，似是握著什麼東西。
她伸手去摸，指尖刺痛，一滴鮮紅血珠順著指尖滑落滴進水中。
梵音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繼續去掰吳能的手。
但屍體僵化，指骨比鋼筋還要硬，梵音用上全身力氣都沒有把他的手掰開。
“梵音，你在幹什麼？”藍冰見她撅著屁股，忍不住問道。
“他手裏有個東西。”梵音累的氣喘籲籲。
藍冰見她想要，從靴子裏抽出一柄短刃，在吳能屍體手腕處比劃。
鄭全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抓住：“你要幹什麼？”
“砍下來給梵音。”藍冰如實道。
鄭全頭疼：“這是屍體嗎？”
梵音三人包括兔子形態的圖星同時點頭。
是屍體啊！
“我說錯了。”鄭全投降，糾正道：“這不是單純的屍體是證物，是給梵音擺脫殺人嫌疑的證物，誰都不許碰。”
“你不許掰。”她警告完梵音又看向藍冰：“也不許砍。”
梵音和藍冰被鄭全以妨礙公務為由背對屍體罰站。
防她們跟防賊似的。
梵音無語。
這是屍體又不是金子，她也沒有那麼饑渴好吧！
抗議無效，她和藍冰肩膀抵在一起，等著鄭全打包屍體。
這時，身後的鄭全咦了一聲，似是發現了什麼東西。
緊接著響起衣服布料撕開的聲音，突然鄭全和冷月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梵音再也忍不住，轉頭去看：“怎麼了？”
話音剛落，看清麵前情形，梵音臉一綠，再也忍不住，彎腰開始狂吐。
圖星從梵音肩膀滑落，藍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圖星，她好奇心起，跟著低頭。
無頭屍體被翻過去，背後西裝有一道劃痕，劃痕被撕開，露出完整後背肌膚。
小拇指指甲蓋大的肉粉色圓球像是菌菇一樣擠湊在一起遍佈吳能的後背。
更詭異的是，這東西居然是活的，被燈光掃到，齊齊蠕動身體舒展開，像是赤紅色蛆蟲一層層堆疊……
藍冰捂住嘴，後退一步。
圖星軟軟尖叫一聲，腦袋紮進藍冰中指和食指指縫間，毛蓬鬆開，身形脹大兩倍。
屍體靜靜飄在水中，一時無人敢上前。
鄭全工作這麼多年，從未遇見過如此詭異的屍體。
水流緩慢流淌，推著屍體向下遊飄去。
冷月目送屍體逐漸遠去，問鄭全：“你不打包了？”
鄭全臉都綠了，強忍著不適，用木棍把屍體勾回來，拿著黑色裹屍包一時不知如何下手。
她懇求的目光看向梵音。
梵音看天看地看水麵，愣是不和她對視。
鄭全看向藍冰。
藍冰抓著圖星轉身背對屍體，悶聲道：“我不行，我暈血。”
好扯的理由。
鄭全嘴角抽動，最後的希望落在冷月身上。
冷月臉微微發青。
她看了眼時間。
三點了。
出來前，太子殿下叮囑過兩點前必須把太子妃送回去，現在已經晚太多。
不能再拖了。
冷月深吸一口氣，挽起袖子：“我幫你。”
鄭全一臉感激。
兩人同時走向屍體，忽然那些赤紅色蛆蟲忽然動了。
它們跳進水裏，一隻接一隻。
冷月察覺不對，連忙叫眾人走向一旁較高的坡地。
梵音剛走上去，隻聽身後的水麵像是煮沸了一般瘋狂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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