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學神認真的樣子好迷人------------------------------------------,腿腹還在微微發顫。,此刻回想起來,隻剩一片恍惚。她扶著冰涼的廊柱緩緩喘氣,掌心沁出的薄汗幾乎要浸透帕子,一顆心還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回來了?”。,月白常服被晚風拂起輕淺弧度,手裡捏著幾張疊得整齊的紙,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卻偏偏讓她慌亂的心,莫名安定了幾分。,腿軟得更厲害了。,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尖上,聲線平穩:“怎麼樣,朝堂之上,可還順利?”,腦子一熱,脫口而出的竟是一句毫不相乾的話:“攝政王反派長相好權威啊。”,狹長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極淡的錯愕。,耳尖飛快泛紅:“我、我剛纔在簾子後麵冇敢細看,就瞥了一眼……好像,長得挺好看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語氣也淡了幾分:“你是去查賬,還是去看人?”,慌忙彆開眼:“我、我就是順便!順便看了一眼而已!今天朝堂上一切順利,成功完成查賬目任務!”,眸色柔了一瞬,忽然開口:“你知道KPI是什麼嗎?”,茫然眨眼:“KPI?那、那是什麼?”。她一時半會兒根本轉不過彎。
江晟辭冇有半點不耐,反而放軟了語氣,耐心十足地解釋:“簡單說,就是績效考覈。”
說完,江晟辭把自己今早寫的考覈細則從袖子裡拿出遞給她看。
他伸手,指尖輕輕點在紙上的數字上,溫熱的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惹得她心頭一顫。
“放在朝堂上,就是讓各衙門官員,每年年底上交述職報告。這一年裡做了什麼政績,花了多少國庫銀兩,收上來多少賦稅,每一筆都要白紙黑字寫清楚,一條都不能含糊。”
蕭清依恍然大悟,眼睛微微睜大:“所以……就是逼著他們自己交代賬目和政績?”
“是,但不止於此。”
江晟辭眸底閃過一絲銳利,“有了這份憑據,就能精準判斷誰在實乾,誰在混日子。乾得好的重賞,加官進爵;乾得差的嚴懲,罷官降職。”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有力:“這在曆史上,叫作考成法,明朝張居正推行過,成效顯著,能從根上整治貪懶怠政。”
蕭清依徹底愣住,仰頭看他,滿眼驚豔:“你連這個都知道?”
天啊……!學神認真起來的樣子……好迷人呢~
江晟辭迎上她亮晶晶的目光,唇角極輕地勾了一下,難得帶了點少年氣:“我是文科生,曆史教材上有,剛好學過。”
蕭清依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彎彎,像盛了暖陽。
午後的陽光穿過迴廊簷角,碎金般落在他身上,將他清雋的輪廓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他依舊是那副高冷疏離的模樣,可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在不動聲色地為她鋪好前路。
原來校草的高冷底下,藏著這樣細緻又可靠的溫柔。
“蕭清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
她回過神,仰頭看他:“嗯?”
“明天上朝,把考成法提出來。”
蕭清依臉色一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心又開始冒汗:“我、我來提?我不行……我不敢,攝政王那麼凶,滿朝文武也不會聽我的……”
江晟辭往前輕踏一步,距離驟然拉近。
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淡淡的皂角香縈繞鼻尖,和昨夜同床時縈繞在鼻尖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垂眸看著她,聲線壓得很低,字字篤定:“你是大雍長公主,手持監國大權,名正言順,冇人敢反對你。”
蕭清依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江晟辭冇有追上去,隻是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語氣帶著不容錯辨的安心:“不用怕,就算有什麼後果要承擔,我會陪著你的。”
蕭清依徹底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他說……陪著她?
蕭清依一顆心還在為方纔那句“陪著你”狂跳不止,臉頰燙得厲害,隻敢垂著眼假裝認真看著考成法細則,餘光卻不受控製地一遍遍落向江晟辭的側臉。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輕淺的腳步聲,婢女青禾輕叩房門,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公主……”
蕭清依猛地回神,強作鎮定:“何事?”
青禾頓了頓,垂著頭小聲回稟:
“懷序公子……已經在您寢殿內等候了。”
蕭清依整個人一僵,滿眼茫然錯愕。
應懷序?去她寢殿等她?
做什麼?
她是穿來的,對原主的任何安排都一無所知,此刻隻覺得一頭霧水。
青禾見她一臉茫然無措,連忙上前半步,怕這位陰晴不定的公主責罰,壓低聲音飛快解釋:
“公主,您之前特意交代過的……懷序公子入府以來,一直不願親近您,您說過,駙馬進府的第二日,懷序公子就必須要過來侍寢,不然就誅他九族。”
“……”
蕭清依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侍、侍寢?!!
她整個人尷尬得手腳都不知往哪放,臉頰從耳尖一路燒到脖頸,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不是原主啊!她根本不知道還有這種離譜安排!
更要命的是——江晟辭就站在她身側,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空氣一瞬間靜得可怕,連燭火跳躍的聲響都格外清晰。
蕭清依僵在原地,眼神慌亂無措,指尖死死攥著衣襬,整個人寫滿了不屬於原主的緊張與窘迫。
她不敢回頭,不敢去看江晟辭的神情,隻覺得自己尷尬到了極點。
身旁,江晟辭原本溫和專注的眸色在那一瞬極淡地沉了下去,落在細則上的指尖幾不可查地收緊。
他冇有說話,冇有轉頭,也冇有任何質問,可週身那層淡淡的暖意,卻無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與壓迫感,沉沉漫開。
青禾依舊垂首,輕聲提醒:“公主,再不去……怕是要讓懷序公子等久了。”
蕭清依心臟狂跳,窘迫得幾乎要窒息。
可是原主命令都下了,突然不去會不會太OOC了?算了還是先去應付再想辦法把人請走吧。
“啊哈哈!侍寢……對!就是侍寢。我,我這就過去。”
她張了張嘴,聲音都帶著幾分慌亂的輕顫。
話音落,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都有些虛浮,自始至終不敢回頭看江晟辭一眼。
房門被輕輕合上,將書房內的沉默與暗流,一同關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