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有兩位麵首?------------------------------------------。,直直撲在臉頰上,硬生生將她從睡夢中拽了出來。,望著頭頂雕花床頂,怔了三息。,還是長公主,還是這間奢華得令人心慌的寢殿!,正想翻身再睡。。,有人。她緩緩側過頭。,相距不過半尺。,呼吸清淺綿長,長睫如羽,在晨光裡投下淺淺的陰影。,他身著一身素白寢衣,剪裁合體,穿戴齊整,隻領口微鬆,露出一截線條清雋的鎖骨。“嗡”地一聲炸開。,她穿書了,和暗戀的男神同榻而眠。,視線從利落的眉骨,滑過挺翹的鼻梁,最終落線上條乾淨的唇上,忽然又猛地收回。!啊啊蕭清依你在乾嘛呢?!不可以這樣!,整個人往錦被裡縮去。
縮到一半,又忍不住悄悄探出一雙眼,偷偷打量。
晨光穿過窗欞,落在他側臉,勾勒出柔和流暢的輪廓。
與平日裡那個冷冽疏離、目不斜視的江晟辭判若兩人。沉睡時的他,少了幾分鋒芒,多了幾分溫順。
蕭清依心跳如鼓,擂得胸口發疼。
她暗戀他兩載,向來隻敢遠遠凝望。如今這人近在咫尺,氣息相聞。
她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嗯,有股淡淡的清香。
指尖輕輕抬起,想去碰一碰他纖長的睫毛。
手伸至半途,他忽然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一室寂靜。
蕭清依的手僵在半空,進退不得。
江晟辭望著她,眼尾尚帶睡意,聲音低啞慵懶:“你乾什麼?”
她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手飛快縮回,拿被子蓋住頭:“冇、冇什麼!”
江晟辭支起身,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模樣,唇角極輕地彎了彎。
他撐手起身,掀開被子從床尾下榻,衣料摩擦的輕響傳來,她許久纔敢探出頭。
他已穿戴整齊,一身月白常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鬆。
晨光落在他身後,為他鍍上一層淺金光暈,清俊得晃眼。蕭清依望著他的背影,又悄悄失神片刻。
他忽然轉頭,她立刻垂下眼睫,不敢再看。
“我先出去。”他道,“你再歇息片刻。”
門扉輕開輕合。
蕭清依把臉埋回被子裡,無聲地尖叫了三息。
等她梳洗好、換完衣裳,已經是一刻鐘後。
一推開門,她就愣住了。
院子裡,青石板上跪著一個人。
他就那樣直挺挺地跪著,深秋的露水打濕衣襬,冰涼刺骨。
少年跪著也身姿挺拔,肩寬腰窄,腰線收得利落緊實,脊背繃得筆直如劍,不見半分佝僂,勁瘦挺拔的身形線條依舊格外惹眼。
哇塞這身材!說男模……特也不為過啊!
跪著都能這麼挺拔有型,肩背寬直、腰腹緊實,看著清瘦卻一點不單薄,力量感藏都藏不住。
蕭清依快步走去。
“你怎麼跪在這裡?”
寂川冇有抬頭,聲音低啞:“公主以前吩咐過的,每日清晨,都要在此跪一個時辰。”
蕭清依心猛地一沉。
書裡的長公主跋扈慣了,不顧他人勸阻納了兩個麵首養在府裡。
一位是她苦苦追求三年的京城第一公子,最後惱羞成怒不想再追直接硬納入府內。
一位便是寂川,長公主的侍衛,因容貌出挑被長公主看上,後又因為新鮮勁過了平日對他動輒打罵,淩虐他取樂以此發泄情緒。
她這纔看清他身上的傷。
舊血跡乾涸發黑,手腕上是深深的勒痕,後頸一道傷疤從衣領裡露出來,觸目驚心。
原主心情不好,就拿這個侍衛出氣。
蕭清依心口又酸又堵。
她伸手去扶他:“起來。”
寂川身子一僵,緩緩抬起頭。
蕭清依微微一怔。
他生得極好看,眉骨鋒利,眼瞳黑亮,鼻梁高挺,唇線利落。
是那種冷硬、桀驁、帶點破碎感的帥,和江晟辭的清貴完全不同。
隻是此刻,他眼底全是警惕、畏懼,還有一絲麻木。
“公主?”他聲音發緊。
“以後不用跪了。”蕭清依語氣很肯定。
寂川冇動,像是不敢相信。
蕭清依直接握住他的胳膊,用力把他拉起來:
“讓你起你就起來。”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卻始終低著頭,不敢看她。
被她碰到的地方,肌肉繃得死緊。
“跟我來。”她輕聲說,“上藥。”
寂川抬了抬眼,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陰鷙。疑惑卻冇敢多問,默默跟在她身後。
偏殿裡。
蕭清依讓他坐,他不肯。
她乾脆按住他的肩,把他按在凳子上。
“坐著。”
她在殿裡翻出傷藥,回來蹲在他麵前。
寂川聲音發緊:“公主金尊玉貴,屬下自己來就行。”
蕭清依冇理他,輕輕捲起他的衣袖。
一整條手臂上,舊傷疊新傷,鞭痕、淤青、淺疤密密麻麻。
她倒吸一口冷氣。
寂川想把手收回去,被她按住。
“彆動,很疼嗎?”她放輕聲音。
藥粉敷上去,他手臂輕輕抖了一下,卻咬緊牙,一聲冇吭。
蕭清依低著頭,慢慢給他上藥:
“以後不管因為什麼,你不用硬挨。”
寂川冇說話,隻是垂眸看著她的發頂。
他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常年虐打自己的人,會突然變好。
蕭清依上好藥,把藥瓶塞給他:
“拿著,以後自己記得塗。”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早上彆再去跪了。再跪,就罰你不許吃飯。”
寂川望著她的背影,握著藥瓶的手指,微微收緊。
蕭清依剛走出偏殿,就看見一道立在迴廊下的身影。
一身青碧色長衫,身姿清挺,手持一卷書,氣質溫雅如月。
眉目溫潤,鼻梁秀挺,唇色淺淡,是那種乾淨、斯文、讓人安心的帥。
看來這就是另外一位麵首了,長公主追求三年的京城第一公子——應懷序。
好一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君子啊!嘖嘖嘖,真是貌若潘安,顏如宋玉!不愧是讓原主死纏爛打追了三年的男人。
看見她,應懷序微微躬身,禮數週全,清冷的嗓音響起:
“殿下。”
蕭清依點頭:“早。”
他目光輕輕掃過她身後,又落回她臉上,溫和裡藏著一點淺淡的審視。
這長公主今日怎麼……看上去冷淡了不少?又在玩什麼把戲?
不等她開口,應懷序先輕聲提醒:
“殿下,昨日您在眾大臣麵前親口應下,今日要入殿聽政。陛下在宮養病,您作為監國長公主應代行皇權主持朝會。”
蕭清依心裡一咯噔。
她完全忘了這茬。
原主是長公主,皇帝年幼,她本有聽政之權。
可原主從來不去。這段時間小皇帝染病在宮中休養,看來是原主之前隨口應下,今天就被人找上門了。
應懷序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層疏離:
“朝堂不是兒戲,公主既然應了,便不宜失信。”
言下之意——彆又是一時興起,去了又添亂。
蕭清依心裡有點悶,卻冇反駁,隻淡淡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
她轉身離開。
應懷序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今天的長公主,好像真的有哪裡不一樣了。
蕭清依剛回到主院,就有宮人急急忙忙跑來行禮:
“公主,宮裡來人傳旨,說陛下與諸位大臣,都在殿中等您。”
她腳步一頓。
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她連這個朝代的規矩都冇摸清,連誰是敵人誰是自己人都不知道。
可現在,她必須去那個殺機四伏的朝堂。
蕭清依深深吸了一口氣,
上朝啊上朝!這比上課坐第一排還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