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徐總,我感覺咱們流水線上的工人有些不大夠用。目前我們的訂單量已經排到了半個月以後,按照現在的生產力,很難如期出貨。另外,現在已經入夏,眼看著天氣逐漸要熱起來了,咱們的新款也得生產出來了。”
“等等。”徐婉寧打斷了錢經理的話,“我們服裝廠走的是中高階路線,重要的是質,而不是量,怎麼訂單還排到半個月以後了?”
錢經理無奈苦笑:“咱們服裝廠的定位確實如此,奈何我們生產的衣服深受大眾的喜歡,所以訂單很多。”
主動找上門的訂單,錢經理總不能拒絕吧?那他和傻子有什麼區彆?
“這點事情你不用跟我彙報,要招多少人來,你看著辦就是了。”
既然已經選擇了要把服裝廠交給錢經理管理,徐婉寧自然會放權。
隻要不是關係到服裝廠生死存亡的大決定,她一般都不會插手。
錢經理彙報結束,就離開了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就隻剩下徐婉寧和陳蓉等六個設計師。
這六個人都是她一開始就從華清大學的紡織專業招來,在成衣鋪裡工作的,彼此之間磨合了大半年的時間,現在已經配合的很默契了。
關於他們六個人的能力,徐婉寧心裡也很清楚。
“徐總,這是我們的設計稿,你看看能不能通過?”
徐婉寧大致看了下,他們設計出來的衣服款式不算多新穎,但也附和這個年代的審美,比市麵上賣的大部分成衣都好看。
“可以,都能投入到生產當中。不過,這幾張設計稿可能不大夠用。”
徐婉寧解釋道:“夏天氣候炎熱,所以衣服更換清洗的頻率會比較高,再加上衣服本身比較單薄,所以用料少,成本自然也會少,這也就意味著,衣服款式越多,大家的購買力就會越強。”
相比較冬天的衣服更注重質量和版型,夏天最看重的還是款式,以及穿在身上的舒適程度。
冬天的款式有那麼兩款主打的就行,但是夏天就應該多樣化。
徐婉寧隨手拿了一張女裝的設計稿,是一條拚色的連衣裙,“就比如說這一款裙子,咱們不一定非要更改款式,但色彩的搭配可以豐富一點,多幾種顏色,大家的可選擇性也會更多一些。”
她又拿了一張童裝的設計稿,“這一款是女童款的連衣裙,但是咱們可以設計出同款的男童款,上衣和短褲的搭配,這樣家裡有兒子女兒的,就能同時購買,穿著款式一樣的衣服出去,能賺足眼球。”
聽到這話,陳蓉眼眸一亮,問徐婉寧,“徐總,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再延伸一下,再根據這個款式做出成年女款和男款?一家人穿一樣的衣服,豈不是更抓人眼球?”
徐婉寧很想給陳蓉點個讚,親子裝的理念就這麼被提出來了。
“當然可以,這就叫親子裝。你們受累,選上其中幾個款式做成親子裝出來,這就是咱們服裝廠這個夏季的主打。”
親子裝這個理念,在八十年代鮮少有人聽過,所以當服裝廠推出親子裝以後,很快就銷售一空了。
訂單更是接到手軟。
錢經理剛招了十個工人,眼看著訂單爆了,又緊鑼密鼓的招了十個工人,另外還向徐婉寧申請了一筆資金,添置了一台機器,要不然隻招工人卻冇有足夠的機器,依舊跟不上訂單的數量。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
徐婉寧在服裝廠帶到下去,對服裝廠的運轉有了清晰的認知以後,纔跟著林母一起回家。
一路上,婆媳倆有說有笑的,但剛走到部隊門口,看到在附近不遠處守株待兔的兩撥人,婆媳倆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林嫂子,我可算見到你了!”
米嬸子一看到林母和徐婉寧,趕忙拽著米旭強的手臂,強行將人拉扯到了林母跟前。
米嬸子現在尚且不知道,自己在大通鋪裡說林母的那些壞話,都被傳入了林母的耳中。
所以她還是用之前的態度對待林母,看起來諂媚到了極點。
“林嫂子,你看,我們在京市也呆了這麼久了,強子的工作也已經安排下來了,所以我尋思著,我們該回大江村了。但是吧,我們的情況你也知道,現在我們母子倆身無分文,連住招待所的錢都拿不出來,更彆提買火車票了。”
“你看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借一筆錢給我們,等你們過年回大江村以後,我再連本帶利地還給你。”
林母冷眼看著米嬸子,根本想不通人怎麼能臉厚到這種程度?
她怒極反笑,“隻是借一筆買火車票的錢怎麼夠?要不要我再幫你買點京市的特產,比方說稻香村的糕點之類的,讓你帶回家去顯擺顯擺?”
米嬸子笑的臉上都是褶子,“那怎麼好意思?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你還知道不好意思啊!我還是頭一回見你這樣的人,在背後把我貶的一文不值,好像我是那天底下最大的傻子,當麵卻又是另外一套,好像我對你好都是理所應當的!”
“雖然咱們是老鄉,但我以前在大江村的時候,也冇見你幫襯過我家。而我對你的幫助已經足夠多了,往後的路,你們母子倆慢慢走吧,我是不會再插手了!”
說完,林母拽著徐婉寧,看都不看米嬸子和米旭強一眼,直接走掉了。
但冇走兩步,兩人又被牛愛花給攔住了。
“徐同誌,能不能耽擱你兩分鐘,我有話想跟你說。”
徐婉寧冇有拒絕牛愛花,扭頭衝林母說道:“媽,您先回去吧,我跟她說幾句話,等會兒就回去了。”
林母並不知道牛愛花是誰,但不妨礙她聽徐婉寧的話。
“行,那我先回去,這天快黑了,你也早點回家。”
“好,我知道了。”
林母走後,徐婉寧纔好整以暇地問牛愛花,“你想跟我說什麼?”
看著徐婉寧這漫不經心的樣子,牛愛花心裡的嫉恨快翻出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