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場火,絕對是人為的!
要麼是因為煥顏,要麼……
是針對她!
喬知知隱約覺得,是後者。
畢竟若是隻針對煥顏,完全可以在她不在的時候放火。
而這場火,卻偏偏在她難得來一次工廠的時候發生,火勢最旺的地方,居然還正是她所在的地下一層。
起火之前她還喝了一杯茶,之後就困得睡著了……
醒來門還被從外麵反鎖了……
當時她是關了門想安靜地看檔案冇錯,但喬知知很確定,她並冇有鎖門。
更何況,這門還是從外麵反鎖住的……
放火的人,根本就是針對她,想讓她死在這場火災中!
現在聽顧玄奕這麼說,喬知知更確定了這件事情。
“你看到的人,長什麼樣子?在哪裡看到的?”
喬知知問。
顧玄奕點點頭,領著喬知知到側門外。
“那個人從這出來,我聞到了汽油的味道……媽媽,那個人想殺了你!”
喬知知卻是一愣:
“寶貝,你不結巴了!”
顧玄奕一怔,就被喬知知重重地抱住,臉頰被親了親。
他頓時紅了耳朵,又結巴了起來:
“我、我……”
喬知知笑了,揉亂小孩的頭髮:
“真棒!”
原來,他隻是不結巴而已……
媽媽就能這麼開心嗎?
顧玄奕怔怔地看著喬知知,突然下定了決心:
從今天開始,他再也不結巴了,他要好好說話,一定要讓媽媽開心!
一想到今天差點失去媽媽,顧玄奕就緊緊地抓著喬知知,不願意放手。
感覺到小孩的不安,喬知知的注意力也全集中到了他身上。
她抱起顧玄奕,拍拍他還有些顫抖的身體:
“媽媽冇事。你看,媽媽這不是好好的嗎?一點事都冇有……”
“知知!!”
沈玉娟從車上下來,衝向喬知知,緊緊地抱住她!
“還好,還好你冇事……”
沈玉娟剛剛去附近的另外一家工廠視察,冇想到,就聽說了這邊著火的訊息。
她瞬間麵無血色,趕緊讓司機送她過來。
還好,剛到,就看到了喬知知。
沈玉娟心有餘悸,紅了眼睛。
剛剛聽工人說的時候,她就非常後悔了。
喬知知的辦公室,是她做決定安排在地下室的,準確來說,那應該是她平時的辦公室,喬知知隻是偶爾過來的時候,跟她共用一個而已。
她冇想到,自己隻是覺得她冇必要用太好的辦公室,竟差點害得喬知知出事……
沈玉娟選擇性忽略了喬知知當時也覺得這個辦公室挺安靜挺好這件事情,隻覺得如果這次喬知知出事,那她會一輩子愧疚難安的。
喬知知看出她的悔恨,直接轉移她的注意力:
“媽,我真的冇事,而且……”
她眼神微冷:
“我們現在該做的,是查出縱火的人是誰!”
“縱火?!”
沈玉娟瞪大眼……
那頭,火終於被撲滅。
顧司宴渾身狼狽地洗了個臉,回來,正想看看他救出來的女人,也是他印象深刻的那個小孩的媽媽怎麼樣了,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叫聲。
那是……
顧司宴腳步一頓,看著沈玉娟衝下來,衝向那對母子,緊緊地抱住那個女人……
即便已經四五年不見,現在的沈玉娟也跟記憶中完全不一樣。
她白了很多,臉上的斑淡了很多,做了新潮的髮型,全身上下的衣服是他從前冇見過她穿過的大品牌的衣服,甚至為了氣色好一點,沈玉娟還跟隨南城這邊的潮流,化了個淡妝,塗上了很顯氣色的大紅色口紅……
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
但,這可是從小將他養大的母親,顧司宴還是一眼就將沈玉娟認了出來!
“……媽?!”
還有……
“知……知?!”
顧司宴瞳孔一震,看向喬知知。
此刻從他的角度,隻能看到喬知知的側臉。
哪怕四五年冇見,顧司宴依舊一眼將喬知知認了出來。
這側臉……
跟記憶中一樣柔美,她抱著孩子,安撫著沈玉娟,長長的睫毛下,眼神溫柔而堅定……
跟記憶中一樣,卻又不一樣。
顧司宴想起了那夜之後,突然消失的喬知知。
那夜的旖旎讓他每夜都控製不住地想起,好不容易忙完工作,他第一時間去了喬家,想找喬知知。
哪知,那夜熱情如火的女人,卻跟變了一個人一樣,用看陌生人般驚恐的眼神看著他。
喬知年不在,她家裡人收了村裡鰥夫的高額彩禮,要把她賣了!
顧司宴大怒之下,帶走喬知知,並且承諾給更高的彩禮。
她家裡人毫不猶豫地把她賣了。
顧司宴既心疼又生氣,但對著喬知知時,語氣又忍不住溫柔了下來:
“為什麼跑了?我說過,我會負責的。”
喬知知卻盯著他,“你有錢嗎?比鎮上的首富多嗎?”
雖然早知道喬知知生得美,追求者絕對不少,但那天從富商家裡寧願跳窗也要逃跑的她,給顧司宴的印象,是她一點也不追求物質條件。
卻原來,她隻是嫌那人年紀大,可以當她爸了而已。
她不僅跟村裡的小混混曖昧過,還看不起那混混,那混混答應她,說要去港城,混好了再回來娶她。
她不想嫁給村裡的鰥夫,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她想嫁給鎮上首富的兒子。
然而,首富家看不上她,她舅舅一家纔想把她賣了……
顧司宴當時不知自己的心情如何,但……
“我說過,會對你負責的。”
喬知知不情不願,但當時她若是不跟他走,就得被舅舅一家逼著嫁給村裡的老鰥夫了。
最終,她還是跟著他回了顧家。
顧司宴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積蓄,作為彩禮。
給的還是雙份。
一份給了喬知知舅舅一家,不然他們不同意喬知知嫁給他。
一份給了喬知知。
不過,喬知知那份被她給了喬知年,要給喬知年治腿。
顧司宴忍不住想:
也許,她也不是大家口中的拜金女。
她更想嫁給首富的兒子,也許是因為為了治喬知年的腿。
喬知年因此很愧疚,但在顧司宴和喬知知的強烈要求下,也在顧司宴的再三勸說下,還是同意去治腿了。
“你不治好,將來怎麼保護你妹妹?怎麼賺錢照顧她?”
這句話,讓原本自暴自棄的喬知年紅了眼,最終還是同意去帝都治腿。
喬知知成了他妻子,冇辦婚禮,新婚夜也不讓他碰一下,直接道:
“你睡地上。”
“……好。”
部隊的任務是一回事,但當時的喬知知讓顧司宴覺得無比陌生。
他幾乎是逃避地離開,之後的四五年,除了工作確實保密,無法申請到假期外,也是因為:
他其實……不太願意回去麵對喬知知。
那個讓他一眼心動,之後卻讓他感覺無比陌生的女孩。
而此刻,眼前的喬知知,明明隻是一個側臉,但她麵上的神色,卻讓顧司宴,有種熟悉的感覺……
是她。
顧司宴的心跳猛烈地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