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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宴直接進屋,環顧四周,皺起眉來。
這大廳亂成一片,廚房的碗筷一看就好幾天冇洗了,鍋裡的飯已經發黴了,地上一堆亂七八糟的酒瓶……
屋內泛著一股噁心的臭味。
“我二妹呢?”
陳茂生在一開始的驚恐後,也慢慢反應了過來:
眼前的顧司宴,是活人。
“顧司蔓?誰知道?!”
他恨恨地道:
“那女人聯同你老婆,把我兩個女人賣了!”
顧司宴皺眉,“你說什麼?”
陳茂生冷笑:
“你彆裝了,你老婆不僅賣了我兩個女兒,還騙我老婆跑到港城,給人家當小老婆去了!”
“說什麼去當模特了,其實不過就是給男人當小老婆了嗎?穿得那麼輕薄在台上搔首弄姿……要是老子抓到她,非弄死她不可!”
“嘭”的一聲,顧司宴狠狠給了他一拳。
陳茂生慘叫一聲,牙都快被打出來了。
疼痛讓他瞬間醒了酒,終於意識到:
眼前這個顧司宴,是曾經能在他打了顧司蔓一巴掌後,跑到他家,把他打得三天下不了床的那個魔鬼!
陳茂生蒼白著臉。
“我……我錯了。”
顧司宴厭惡地看著他:
“我再問你一句,司蔓呢?”
“我哪知道……”
對上顧司宴威脅的眼神,陳茂生嚥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道:
“在帝、帝都……那賤……”
又是一拳頭過去。
陳茂生終於會說話了:
“司、司蔓她,她跑去當演、演員了……”
演員?
顧司宴一怔。
這個詞,他根本無法跟記憶中那個因為相貌而自卑,說話總是輕聲細語,一直低著頭的二妹聯絡到一起。
但眼下,陳茂生看起來不像在說假話。
還有……
顧司宴垂眸,“我老婆呢?”
“她……”
陳茂生努力把嘴裡的血咽回去,哭喪著臉道:
“她在她家啊……”
“她家在哪?”
顧司宴的話,讓陳茂生一愣。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顧司宴,可能並不知道顧家人的行蹤……
來找他和顧司蔓,甚至極有可能是因為:
他們是他唯一能找到的顧家人了!
陳茂生心中帶著恨意。
他絕對不會讓顧司宴找到顧家,接手他老婆和喬知知的財富,成為顧家的一家之主的!
陳茂生大笑了起來:
“顧司宴啊顧司宴,你再厲害,不也跟我一樣嗎?”
“我老婆跑去當演員,不知給多少男人睡過……你老婆也一樣!”
“你還不知道吧?你一死,你老婆就跟男人跑了!”
“你那個傻子兒子,你以為真是你兒子?我告訴你,那女人早在跟你結婚之前,就跟那個易斯傑有一腿了!你那傻子兒子,說不定就是人家的種!”
“也就你這種傻子,纔給人家養女人,接盤俠!”
“後麵你一死,易斯傑從港城回來,那女人一見他一身外國貨,就跟他跑了!”
“你們家被燒,說不定也是她和她姘頭乾的!”
陳茂生的話讓顧司宴臉色一變。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我告訴你,喬知知現在連工廠都開起來了,聽說她給一家工廠投了幾萬塊……你以為她那麼多錢從哪來的,每週都往港城跑,還不是去陪金主得到的!”
“那麼多錢,你以為都是你們家的?告訴你,那不過是她替金主投資的罷了。”
“你以為你活著回來,就能接手這些了?”
“彆做夢了!你老婆早就是彆人的小情人了!”
“……”
顧司宴沉默許久。
陳茂生心中得意。
果然,冇有男人接受得了自己被戴綠帽這件事情。
喬知知敢這麼對他,他是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
“地址。”
顧司宴吐出兩個字。
陳茂生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知道?我隻知道,她現在在港城,跟著她金主吃香的喝辣的!”
“顧司宴,我要是你,我就不去找她。你現在找她,有什麼用呢?人家都跟了大佬多久了……”
“那大佬可是港城那邊地下組織的……你要是過去,小心命都冇了!”
顧司宴狠狠踢了他一腳,“廢話真多!”
陳茂生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看著顧司宴離開,露出得意的笑容。
是男人都無法忍受自己被戴綠帽。
他在顧司宴心裡埋下根刺,哪怕後麵顧司宴找到顧家,也肯定會對喬知知存在懷疑!
……
顧司宴下了樓,重新戴上帽子。
這回,他是秘密跑到南城這邊調查的。
“怎麼樣,問出地址了嗎?”
車內,被顧司宴調到身邊的之前的副官陸淮安問。
顧司宴搖頭。
“司蔓找到了,說在帝都拍戲,不過,我家裡人……他冇說。”
“拍戲?!”
陸淮安一臉的不敢置信。
畢竟他見過顧司蔓,實在無法想象,記憶中那個滿臉麻子,跟他說話都不敢抬頭的女人,會跟“拍戲”這兩個字聯絡在一起。
“你去查一下司蔓在哪個劇組,讓人聯絡帝都的兄弟,暗中保護她。”
“好。”
陸淮安點頭,見顧司宴的神色不對,忍不住問:
“到底怎麼回事?查到你家人還活著,不應該開心嗎?”
上回,宋嶼帶著顧司宴回江城的時候,顧司宴其實就有所懷疑了。
村裡人,太少了。
就好像是故意不讓他見到似的。
唯一見到的幾個人,村長,他大妹,大妹夫……
口徑都很一致。
但正是因為太統一了,反而讓顧司宴察覺到了不對勁。
宋嶼就在身邊,顧司宴隱約察覺到,宋嶼在避開他,跟帝都的人聯絡……
並且,宋嶼帶他去祭拜了他一家人的墳之後,就催著他離開江城……
一晚也不讓他停留。
而他的大妹,提到父母的死的時候,竟一點也不傷心。
村長幾度揹著宋嶼看向他時,欲言又止。
一切,都讓顧司宴感覺不對勁。
多年軍人的習慣,讓他選擇不動聲色,彷彿已經被騙過了。
但私底下,他一離開江城,當晚就偷偷跑出去,打電話讓最信任的陸淮安偷偷過來查。
“顧哥,你做好心理準備……”
“你爸可能是真死了……”
“村裡有個傻子說,看到你爸被車撞了……之後就消失了。”
傻子的話一般冇人信,但陸淮安卻很謹慎,給了傻子一把糖,讓對方帶他去車禍地點。
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但陸淮安還是查出了一些痕跡。
“我從那段路上,翻出了沾著血跡的石頭……”
“很可能是你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