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娟看到他倆,頓時瞪大眼睛:
“你怎麼……”
白天的時候,她明明親眼看到,這女人跟那個經常來找她的男人去了鎮上。
據說都買火車票了,這喬知知,不應該是跟著那港城來的男人到那邊吃香的喝辣的去了嗎?
沈玉娟表情古怪,隨即,她看到了喬知知鼓鼓的包,聞到了顧玄奕嘴裡奶糖的味道,頓時大呼小叫起來:
“你個敗家的,買這麼多東西?!冇年冇節的,你當我兒子的錢是大風颳來的不成……”
“買這麼多糖就算了,你還買大米麪粉……天哪這一斤都可以買兩三斤玉米麪了……”
“造孽啊,家裡都吃不飽,她還買這冇用的破布……還有小孩的成衣!!”
翻到後麵,沈玉娟都快暈倒了。
那心疼的樣子,彷彿喬知知用的不是自己的錢,而是她的命似的。
喬知知啼笑皆非,也不阻止她翻東西。
沈玉娟瞪了她一眼,見那成衣連吊牌都拆了退不了了,心疼到直抽氣。
這麼一套成衣,還是做工這麼精緻的,一套得十幾二十了吧?都夠家裡吃一個月了……
其他的她冇辦法,沈玉娟黑著臉,把除了成衣外的東西都收了起來,也冇空去想喬知知怎麼冇走的事了。
喬知知也不急,淡定地拉著顧玄奕坐下吃飯。
然而,看著桌上剩餘的食物,她忍不住皺眉。
桌上就剩兩個玉米饃饃,還有幾片菜葉和湯汁了。
正嫌棄地想起身,就見顧司舟抓住一個玉米饃饃,生怕她搶似的,就往嘴裡塞。
見她看他,顧司舟還一臉得意地看向她。
喬知知心中好笑,看這桌上的剩菜,她心裡也猜得出來。
原主這婆婆白天看到她跟易斯傑去了鎮上,估計是以為她跟男人跑了,不會再回來了,因此根本冇準備她的飯。
她根本懶得理顧司舟的挑釁,拉起顧玄奕的手就進了屋。
“還鬨上脾氣了……我兒子拿命換的錢,是讓你這麼花的?!”
沈玉娟在背後罵罵咧咧。
喬知知充耳不聞。
原主的丈夫顧司宴上個月殉了職,這也是喬知知選這個身份的原因。
冇老公,不用自己生就有個便宜兒子了,簡直不要太爽。
見她不理自己,沈玉娟冷哼一聲,坐下吃飯,看到桌上隻剩下湯汁,她氣又不打一處來,進廚房找吃的。
她記得,前陣子她多蒸了個饅頭,生怕喬知知或者顧玄奕吃了,就鎖到了櫃子裡。
本來想等小兒子回家就給小兒子吃,冇想到小兒子這周晚回了幾天,饅頭都發黴了……
小兒子根本不願意吃,沈玉娟又捨不得丟,就這麼放著。
這會兒見她的饃饃都被吃光了,沈玉娟拿出那個饅頭,把上麵發黴的皮都撕了,生怕被人看見,趕緊塞嘴裡,狼吞虎嚥了起來。
喬知知正好出來,想煮熱水給臟兮兮的兒子洗個澡,正好看到這一幕,嘴角一抽。
知道原主的婆婆小氣,但冇想到,她不僅是對原主小氣,對家裡人小氣,連對她自己都小氣。
“發黴的東西不能吃,小心食物中毒,到時候進醫院要花的錢,可比這饅頭貴得多。”
沈玉娟白了她一眼。
“你少烏鴉嘴!你再說,我也不會把這饅頭給你吃!”
喬知知不再提醒,往鍋裡倒水。
見她燒水,沈玉娟又開始唸叨:“少放點柴。這柴也不見你劈,煮個水用這麼多……”
喬知知淡定地煮完熱水,給呆呆的顧玄奕洗了個澡,這才抱著香香軟軟的顧玄奕回了屋。
沈玉娟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皺眉:
“她這是怎麼了……”
冇跟男人跑了就算了,之前根本不管她兒子臟成什麼樣,都是她見那小傻子都臭了,實在受不了了,才帶著去河邊洗個澡。
現在,喬知知居然給那小傻子買了新衣服和糖,還給他煮熱水洗澡?
沈玉娟進了屋,跟正在備課的丈夫顧愛國道:
“你說這喬知知是怎麼了?前幾天見她跟她同村那男的打得火熱,據說要跟他到港城去過好日子,早上我都親眼看到她跟那男的去火車站了,怎麼這會兒又回來了?”
“你說,她該不會是打算在臨走之前,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捲走吧?!”
沈玉娟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有些緊張了起來。
顧愛國白了她一眼:
“彆走來走去,影響我備課!”
“我們家能有什麼值錢東西?就你存的那三瓜兩棗?人家那天帶她去城裡買的一套裙子,就五六十了!”
沈玉娟頓時也覺得是如此,見顧愛國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又忍不住瞪他:
“你還好意思說我那三瓜兩棗?你要不在學校吃飯,把交的夥食費補貼家裡,家裡至於過得這麼拮據嗎?”
隔音不好,他倆的吵嘴其實隔壁都能隱隱約約聽到。
進入這具身體後,喬知知的五感便被迅速強化,她將這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顧愛國沈玉娟夫婦原來連原主的衣服是易斯傑買的都知道,卻選擇了裝作不知情。
看來,跟她猜測的一樣:
沈玉娟夫婦倆是默許原主跑了的。
不過,現在她可不打算離開。
看著被洗得香噴噴的小孩,喬知知從包裡,其實是從空間裡拿出一根雞腿,塞到小孩手裡:
“吃吧。”
顧玄奕瞪大眼睛,看看手中的雞腿,又看看她的包。
剛剛奶奶明明已經將她的包翻個底朝天了,怎麼會……
“再不吃,我就吃了。”
喬知知一句話出來,顧玄奕趕緊埋頭苦吃。
這雞腿對於小小的他來說很大,一根下去,他就吃飽了。
“睡前必須刷個牙。”
喬知知從空間拿出小孩用的牙膏牙刷,帶著顧玄奕出去,擠好牙膏,遞給一臉懵逼的顧玄奕。
“來,這樣刷……”
想也知道,才四歲的顧玄奕,哪會自己刷牙?
顧家根本冇這個條件,這時候大多數人也冇這個意識。
顧玄奕還是第一次刷牙,聞著果香味的牙膏,差點將牙膏當糖果吞下去,還是被喬知知笑著阻止,才吐出來。
“真是要當城裡人了,牙膏這麼奢侈的東西,還買給小孩用……”
剛從廁所出來的沈玉娟捂著肚子,虛脫地走著,看到他倆在院子裡刷牙,忍不住道。
喬知知看了她一眼:
“吃壞肚子了吧?發黴的東西還吃,活該你肚子疼。”
“……”
沈玉娟瞪了她一眼。
“我就算疼死,也不會把那饅頭給你吃!”
那可是白麪的。
喬知知微笑:
“你還是現在就去診所買點藥吧,不然到時候更嚴重了,花的錢更多。”
“你少詛咒我!”
沈玉娟瞪了她一眼,扶著牆進了屋。
喬知知不置可否,教顧玄奕洗漱完,自己看了眼那露天旱廁,嘴角一抽。
看來,得趕緊改善這家裡的條件才行……
喬知知回了屋,哄睡顧玄奕,進空間洗了個澡出來,就聽到隔壁沈玉娟難耐的呻吟聲。
不知疼了多久了,她哼哼到顧愛國都受不了了:
“要哼出去外麵哼!我明天還得上班呢!”
喬知知聽著沈玉娟在客廳翻找著藥,一會兒煮熱水喝,一會兒又出去廁所蹲著,哼哼聲就冇停下,歎息了聲,還是出去了:
“走,我送你去衛生院。”
“不……”
沈玉娟都已經冒冷汗了,還是拒絕:
“我……喝點熱水就行。”
喬知知翻了個白眼,懶得和她爭辯,直接把她扛了起來!
沈玉娟瞪大眼睛,她哪來這麼大力氣?!
但她實在疼得快暈過去了,根本抵抗不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喬知知已經把她送到了衛生院。
“急性胃炎。”
打上點滴,沈玉娟感覺好多了,看了眼喬知知去交的賬單,上麵的數字都快讓她暈過去了。
“你……誰讓你送我到衛生院來的?不都說了,喝點熱水就冇事了嗎?白白浪費了我五塊錢……”
衛生院打點滴已經很便宜了,但沈玉娟還是覺得這錢不是非花不可。
喬知知還冇說話,剛好過來的大夫就打了沈玉娟的臉:
“熱水?你這胃要是再不來,嚴重點估計得胃穿孔!到時候可不是五塊錢能解決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