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你放心,等到了港城,我帶你住豪宅,開豪車,到時候,你就是人人羨慕的少奶奶,再也不用去地裡乾活,給你那些極品婆家人當牛做馬了……”
喬知知剛睜開眼,就聽到這樣一句話。
目光從眼前這張流裡流氣的臉移到滿車廂的綠色座椅,再晃到車窗外,對麵的綠皮火車……
喬知知猛地站了起來,猛地往外走!
身邊的男人一愣,抓住了她:
“知知,火車馬上就開了,你要去哪?”
喬知知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神一冷。
易斯傑,書中拐走原主的炮灰。
原主喪夫之後,被眼前這個男人哄騙到港城,以為就算當不了他口中的少奶奶,至少也能跟著他,過平凡夫妻的日子。
結果,這渣男根本不是他口中成功的港城商人,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原主生得又美,這渣男把她哄騙到港城,扭頭就把她送給大佬當禮物。
原主孤身一人在港城,無依無靠,逃又逃不掉,隻能認命,不僅被大佬正房太太折磨,最後還慘死在大佬仇人手中……
而原主命運的轉折點,就是從她踏上這班往南城的火車開始的!
一想到這裡,喬知知怒從心中來,狠狠地踩了易斯傑一腳!
“去哪?當然是回家了,你個敗類!”
易斯傑慘叫一聲,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耳邊傳來火車的汽笛聲,喬知知臉色一變,不再和易斯傑做糾纏,趕緊跑出車廂。
“喬知知,你要去哪,不許走!!”
易斯傑急了,不顧腳疼,一瘸一拐地追上去,趕在火車開之前跑下車門。
“喬知知,你彆走……”
兩個小弟也跟著追了上來,易斯傑忙道:
“給我抓住她!”
月台人太多,喬知知逆著人潮跑不快,眼看就要被易斯傑的人抓到。
她眼急手快地抓住旁邊穿製服的人:
“大哥,救命!他們是人販子!”
“人販子?!”
工作人員臉色一變,周圍的人更是瞬間眼神不善地看向易斯傑和他的小弟。
這年頭的人都熱心,正義感十足,對人販子這種東西更是深惡痛絕。
“抓住他們!”
一時之間,周圍不少人一擁而上。
不到五分鐘,易斯傑和他的小弟便被製服了,被打趴在地上。
易斯傑狼狽地被製住,激動地道:
“警官,警官……我不是人販子!她是我老婆,跟我鬧彆扭而已……”
“是嗎?”
警察狐疑地看向喬知知。
易斯傑衣冠楚楚,長得也斯文,看起來確實不像人販子,這打扮在這一片也少見,更像是南方來的生意人。
確實不像人販子。
喬知知掏出身份證明:
“大哥,我是顧家村小學顧愛國校長的兒媳婦,我婆婆是村裡的會計沈玉娟,我丈夫是軍人……根本不可能是他,他就是個人販子,想拐賣我到港城!”
喬知知有身份證明,說的人也有名有姓,警察頓時更傾向於相信她。
“警官你彆被她騙了,她老公早死了,我們在談戀愛,約好一起去港城的,剛剛就是突然鬧彆扭……”
易斯傑急了,不能帶走喬知知是一回事,他若是被抓了,耽誤了大佬的事,到時候死的是他。
周圍的人也若有所思,這年頭用夫妻吵架拐人的事還少,竟也有不少人相信了他。
“這位女同誌,你能聯絡到你家人嗎?或者你說是你丈夫是軍人,是哪個部隊的……”
喬知知皺眉,她還真聯絡不了顧家人,這會兒她公公在學校,原主根本不記得學校電話,而且,原主那個老公,已經殉職了,就算不殉職,原主也記不得他在哪裡服役……
好在,這時候,人群中有個人道:
“警官,我記得,她確實是顧家村校長的兒媳婦,她哥哥叫喬知年,是個退役軍人,她丈夫也是……”
這話一出來,幾個警察看易斯傑的眼神頓時危險了起來。
“連軍嫂也敢拐賣?帶走!”
喬知知也跟著一起去做了筆錄,她堅稱易斯傑一行人就是人販子,打算把她拐到港城給大佬當情人。
易斯傑的兩個小弟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畢竟易斯傑之前就讓他們一路上盯緊喬知知,彆讓她跑了,也彆動她心思,那是給老大準備的禮物。
兩個小弟一招,易斯傑就算再否認,罪名也板上釘釘了。
喬知知被一臉同情地送出派出所,送她出來的女警還忍不住問:
“喬同誌,真的不需要我們送你回家嗎?”
“不用,我順路給我兒子買點東西。”
告彆女警,喬知知便到鎮上的供銷社買了一堆東西,趁著天冇黑,趕緊回顧家村。
一到村口,喬知知就聽到了一陣鬨笑聲:
“小傻子,我丟掉的饅頭你都吃啊?你跟村口的大黃有什麼區彆,哈哈哈哈……”
“我媽媽說了,小傻子媽媽跟男人跑了!他以後就隻能跟大黃搶食了,哈哈哈哈……”
喬知知遠遠地看著幾個大孩子圍著一個小不點,她衝上前:
“你們在乾什麼?!”
幾個小孩被嚇了一跳,等看清楚喬知知的臉後,又笑起來:
“原來是小傻子他媽啊!”
喬知知看向自己那便宜兒子。
小孩兒臟兮兮的,整個人瘦得跟竿子似的,哪怕看到她,也眼神呆滯,隻一味地把那半塊粘著沙土的饅頭往嘴裡塞,生怕有人搶似的。
她趕緊衝上前,想搶過小孩嘴邊的饅頭:
“不能吃……”
小孩生怕她搶,居然狼吞虎嚥,把半個饅頭全塞嘴裡,艱難地嚼著。
“哈哈哈哈,我踩過的東西他都吃,傻子果然是傻子!”
喬知知瞪了那幾個小孩一眼:
“閉嘴!不然我把你們的嘴縫上!”
她看著顧玄奕:“吐出來。”
顧玄奕抿住自己的唇,不願意吐。
喬知知也不逼他,從包裡拿出剛買的糖,在他麵前剝開糖紙,放到他嘴邊:
“你吐出來,這個就給你吃,好不好?”
“你要是乖乖吐了,媽媽這裡還有一大袋,全都給你吃。”
顧玄奕困惑地看了她一眼,看著麵前的奶糖,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彆說他了,周圍其他小孩盯著那奶糖的眼神都發直。
顧玄奕嘴裡的饅頭還冇嚥下,奶糖的奶香味飄入鼻腔,他到底是個小孩,還是忍不住,乖乖將嘴裡的饅頭吐出來。
然後生怕喬知知後悔了似的,趕緊搶過那奶糖就往嘴裡塞。
甜滋滋的奶香味頓時讓顧玄奕身體震了一下。
好甜,好香,好好吃……
喬知知伸手,想摸摸他的腦袋。
顧玄奕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警惕地看著他。
不知是怕她搶回去,還是怕她打他。
“走,回家。”
臟兮兮的小孩盯著她的手看了許久,才伸出手,把小手放到她手上。
喬知知勾起嘴角。
到顧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家家戶戶都亮著燈,喬知知在這具身體的記憶下找到顧家。
對比鄰居家,顧家的燈明顯微弱一些。
喬知知纔到門口,就聽到一陣抱怨,是婆婆沈玉娟和小叔子顧司舟的聲音:
“媽,這麼暗的燈,你讓我怎麼寫作業?好歹添點油啊!”
“添什麼油?燈油不用錢啊?寫作業,白天的時候不知道寫,天天就往鎮上跑,也不知道回來幫家裡的忙……”
“家裡不是有喬知知那女人嗎?要我做什麼……”
“喬知知?那女人早跟男人跑了……”
沈玉娟這話還冇說完,喬知知就牽著兒子的手進了門。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