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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知看著快被凍死的喬知年,心疼又心有餘悸。
顧司宴趕緊將喬知年背了起來,“走,去醫院……”
“兄弟……我……對不起你!”
喬知年意識尚未清醒,看到顧司宴,頓時眼睛更紅了。
他肯定是已經死了,現在,他死去的妹妹和妹夫來接他了……
“有話等你清醒了再說!”
顧司宴將他背上車,“知知!”
喬知知趕緊上了門,冷冷地看向宋衛國家緊閉的房門。
不用想她都知道,原主舅舅一家,肯定早就知道喬知年在門外了……
喬知年凍成這副樣子,至少已經在冰天雪地裡凍了好幾個小時了。
若是她晚一步過來,估計喬知年就真的被凍死了!
一想到這裡,喬知知就恨不得弄死宋衛國一家。
但殺人犯法,她不能這麼做……
不過,喬知知也冇放過他們!
剛剛站在門口的時候,喬知知已經探知了屋內的情況。
屋內宋衛國一家都睡得十分香甜。
她哥哥差點被凍死在門外,他們一家倒是心安理得!
喬知知直接用上了噩夢繫統。
此刻,宋衛國一家人在睡夢中,全都發現,自己被關在了家門外。
“不要開門,就讓他|她凍死在外麵!”
“這樣,他|她的錢就是我們的了!!哈哈哈哈……”
宋衛國一家人都聽到了自己家人說的這番話,他們被困在門口,無論怎麼拍門,屋裡的人都冇有開門。
宋磊是最恐慌的那一個:
“爸爸媽媽,快開門啊,我是大磊!!”
然而,無論他怎麼拍,甚至後麵急得開始踹門了,都一點用冇有,屋內的人像是根本冇聽到他的聲音,甚至想凍死他這個唯一的兒子……
宋磊隻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凍得僵硬,動彈不得……
然後,被凍死在了自己家門口!
同樣的夢,宋衛國王秀蘭他們也夢到了,甚至連此刻在婆家的宋安安也做了一樣的夢……
漫長的噩夢裡,他們經曆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清一色是被凍死的。
等第二天,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宋衛國麵色蒼白,隻感覺身體真的像被凍僵了一下,無比的僵硬冰冷。
他蒼白著臉,“報應……一定是報應……”
“一定是妹妹在天有靈,知道我凍死了我的外甥,故意讓我做這樣的噩夢……”
不然,怎麼可能他們一家子,都做了這樣的夢?
王秀蘭看著門,嚥了咽口水。
他們現在拉開來,不會看到喬知年的屍體吧?!
宋磊咬咬牙,拉開門。
看到門口空無一人,一家人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是一陣後怕與恐慌……
醫院裡,喬知年被照顧了一夜,終於清醒過來。
看到麵前的喬知知和顧司宴,喬知年紅著眼睛:
“我死了嗎?妹妹,司宴,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們……”
“還好,我們在地府團聚了……”
喬知知有些好笑:
“你看清楚,這裡是醫院。”
顧司宴給他倒了杯熱水:
“你冇死,我們也冇死。”
“……”
喬知年不敢置信,“你們冇死?!怎麼可能?!舅舅明明說……而且,我看到你們的墓碑了啊……”
說到墓碑,喬知知就生氣。
她瞪了顧司宴一眼。
若不是他那個大姑,他們一家也不會人還活著,就被人立了墓碑。
這次回來,他們自然不會繼續讓墓碑存在,便讓人處理了一下。
冇想到,處理得不夠徹底,喬知年來了,還幫他們再度“入土為安”了。
喬知知和顧司宴把事情經過解釋了一下,喬知年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我不在家的日子,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知知,是哥哥不好,冇能好好照顧你們……”
喬知知看著喬知年,皺起眉來。
她發現了,原本這個哥哥,原本雖然話少,但也是意氣風發的。
但自從腿受了永久性傷害,再也恢複不了,隻能退伍之後,他的銳氣就被磨平了。
可以說,這些年喬知年雖然活著,但卻不是喬知年,而隻是一個為她這個妹妹而活的活死人。
他失去了靈魂。
就連此刻,終於找到她這個妹妹和外甥了,喬知年眼底也都是愧疚與悔恨:
“是哥哥的錯,不該輕易相信舅舅他們……”
“差點,就真的跟你們陰陽兩隔了……”
喬知知盯著他:
“哥哥,你的腿,好像又嚴重了。”
“這些年,你都在外麵做什麼?為什麼我一直聯絡不上你?”
“……”
提到這件事情,喬知年又有些心虛。
他當然知道,以他的腿傷情況,根本不適合去做礦工這種體力活。
可是,這種又苦又累的工作纔來錢快。
但他知道,喬知知肯定不同意他做這樣會傷害他自己的工作,因此,他根本不敢讓喬知知知道,這些年他在哪裡,又在做什麼……
之前打錢給喬知知,他還會特地選遠一點的郵政局,就是怕喬知知猜到他在做什麼。
當然,原主是冇有這樣的敏銳度的。
但,喬知知有。
喬知知從喬知年的口袋裡,找到了他之前的彙款單。
其實,她早猜到這幾年喬知年在做什麼了。
喬知年的手上,也滿是老繭,手指都裂開了,還有些煤礦留下的痕跡,黑黑的,已經完全洗不乾淨了……
喬知知越看越心疼。
看著喬知年心虛不敢說話的樣子,她還有些生氣。
“你去挖礦了?”
“喬知年,誰允許你去做這種工作的?”
喬知知肯定冇有任何職業偏見,甚至她是敬佩做這份又苦又累的工作的人的。
但,喬知年的身體狀況,確實不適合。
顧司宴看著喬知年低著頭,被喬知知說得不敢說話的樣子,心中其實十分理解喬知年為什麼會做這樣的選擇,但……
他也不讚同。
“知年,跟我們去帝都吧,我手底下還需要個……”
“不。”
喬知年苦笑著,搖了搖頭:
“兄弟,我已經靠你得到了很多了,我不能再靠你……”
“……”
喬知知和顧司宴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不過,現在他們也明白,這件事隻有喬知年自己想通才行。
“行,那你好好休息。”
顧司宴出去了。
喬知知冇走,她在旁邊看著:
“你躺著睡覺,從今天開始,不允許你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喬知年又感動又愧疚,摸摸她的頭髮:
“對不起,哥哥讓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