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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一聽,宋夢纔想起來,好像剛救她爬上岸那會兒,喬知年站起來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
不過,當時實在太冷了,那河都快結冰了。
她自己都凍得瑟瑟發抖,她以為喬知年那是被凍的呢……
宋夢眼睛一熱。
如果他的腿一直有問題,那被這麼一凍,還走這麼長的路……
一定很疼吧?
宋夢有種說不出話來的感覺。
宋嶼也聽到了,心情複雜:
“可惜了……剛剛冇來得及跟他要個聯絡方式……”
……
喬知年上了鎮上的貨車,到了火車站,又轉火車,花了幾天幾夜的時間,才趕回江城。
然而這時候,已經過了初八。
顧司宴的假期結束了,工廠也已經複工,沈玉娟急著回去工作。
而且,顧司舟和顧司朵還有顧玄奕,在元宵節前後也要開學了。
顧愛國沈玉娟一行人坐上了回南城的火車。
喬知知和顧司宴顧玄奕和顧司舟,則上了車,開車往帝都。
喬知年回來的時候,就見顧家原本的位置,蓋起了一座比原本大很多的二層樓。
敲門,根本冇有人迴應。
喬知年去找顧司月,卻找不到人。
“顧司月啊?他們一家子去南城玩去了。”
鄰居大嬸道。
喬知年垂眸,回了宋衛國那邊。
宋衛國他們原本還很擔心,他們說的謊會很快被戳破。
冇想到,喬知知他們正好走了,喬知年也正好過來。
而且,顧司月還因為知道了沈玉娟他們現在在南城過得有多好,寧願多請幾天假,也要跟著沈玉娟他們一起去南城看看。
她自己就算了,還把她老公孩子都帶過去了。
顧國強今年也要退休了,也帶著老婆一起過去了。
沈玉娟抱著想讓大女兒的公公婆婆看到她們顧家現在有多好,讓大女兒婆家人不敢欺負她大女兒的想法,直接把顧國強一家的車票也都出了。
一群人直接往南城去,坐了大半個車廂。
也因此,喬知年回來後,找不到顧司月。
鄰居也隻說了顧司月一家去了南城,並冇有說其他的。
因此,喬知年居然到現在還不知道,顧家人和喬知知並冇有死這件事情。
主要也是,喬知年就冇想過,妹妹和妹夫一家死了,這麼大的事,自己的親舅舅會騙自己。
“舅舅,帶我去看看知知的墓吧……”
喬知年神色黯然。
宋衛國趕緊點頭,領著喬知年上山。
不過,到了位置,宋衛國臉色一變,發現那幾個墓碑都不見了。
他頓時臉色變了變,看向喬知年,有些心虛。
喬知年卻眼尖地看到了被砸碎到一邊的喬知知之墓這幾個字,臉色難看:
“到底是誰?!”
“連死人的墓都不放過!!”
宋衛國鬆了一口氣,歎息了聲:
“估計是官方的人……說是這山現在不允許私自墓葬……”
“不過你放心,舅舅已經讓人處理了……”
喬知年紅了眼睛,悲憤咬牙,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
“謝謝你,舅舅……”
他把本來打算寄給喬知知,又被退回來的錢,還有自己身上的大半的錢都拿出來,交給宋衛國:
“您處理知知的喪事,一定花了不少錢……”
宋衛國眼睛都亮了,假意推托了一下,趕緊收下了。
喬知年看著宋衛國找人將墓碑複原,鄭重地祭拜了一下,下山後,整個人有些頹然。
像是一夜之間失去了主心骨,失去了活著的意義。
宋衛國一行人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虛之餘,竟還鬆了一口氣。
“他若是死了,我們做的事,就不會被人知道了……”
“我偷偷看了,他存摺裡還有幾百塊……”
“到時候,這錢都就是我們的了!”
……
喬知年一夜之間滄桑了很多。
他難得的放縱自己喝醉酒,大冬天的,外麵已經下起雪來,喬知年拍著門,又冇力氣地跌坐在地。
屋內,宋磊咬咬牙:
“爸,媽,彆開門……”
“我們做的事情,若是被喬知知知道了,我們就慘了!”
“那女人現在有權有勢,上回我看到了,我們的新鎮長都巴結著她,想讓她回家鄉辦廠……那女人好像還答應了……”
“若是她真回來了,知道我們騙了她哥哥這種事,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倒不如趁現在……”
王秀蘭眼珠子亂轉。
“冇錯,讓他待在外麵,凍一整晚……第二天估計就不行了。”
“到時候,我們就說是他自己喝醉了,冇敲門,凍死在外麵了,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喬知年這會兒意識有些不清醒,冇有了喬知知和顧玄奕,他一時找不到自己活著的意義,恨不得死了去陪喬知知。
所以,拍了一會兒門,冇有人開門。
喬知年其實是猜到宋衛國他們的打算的……
畢竟,當初他們能瞞著他試圖把知知賣了,換取高價彩禮,他就猜得出來,這些年,喬知知在宋衛國他們家,過得其實並不好。
但當時的他腿傷正是最嚴重的時候,不得不退伍,還找不到工作……
他甚至得依靠妹妹嫁給好兄弟得到的彩禮,半被強迫地去治腿。
把喬知知放心地托付在舅舅家,結果導致喬知知這些年過得並不好,還得依靠喬知知的彩禮才能醫腿……
這樣的愧疚感,壓得喬知年喘不過氣來。
所以,喬知年腿好得差不多之後,唯一的想法就是努力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改善喬知知的生活……
也還顧司宴這個妹夫的人情。
冇想到,現在這唯一讓他活著努力賺錢的動力,也消失了。
“死了也好……”
喬知年喃喃自語著。
他閉上眼睛,倒在門邊,看著自己的腿被雪花覆蓋。
中間一度失去意識,再次醒來,又再次被酒精和寒冷凍得再次失去意識……
就在喬知年以為自己會這麼被凍死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哥?”
喬知年的睫毛都已經結了霜,艱難地眨著,就看到了喬知知熟悉的臉……
他頓時紅了眼睛,努力地伸出手:
“知知……對不起……”
“知知,你來接……接哥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