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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萌萌打完電話，就開始四處閒逛。之前傅聞邵歸家，跟趙萌萌提過，島上物資短缺。她怕自己過去，東西難置辦，於是買了一堆東西：罐頭、衛生紙、蠟燭、火柴、還買了幾包煙。
趙萌萌知道傅聞邵不抽菸，想著他總有戰友、領導抽，買一些備著總不會錯。而且他聽說島上煙貴。然後她又買了幾瓶白酒，用網兜兜著，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去問船的時候，趙萌萌打聽了，船上可以幫忙運貨，多出些錢就行。她想著若是東西買的多，就去買幾個木箱，把東西放進去，一起運到島上。
來之前，家裡人都勸趙萌萌在部隊多待些日子，最好陪傅聞邵過個年。這些年，一直都是他孤零零一個過春節，現在有了媳婦，總不能，還那麼可憐。趙萌萌想著，也是這個理，索性應下了。
其實趙萌萌心底也很想念傅聞邵。雖然說家裡裝了電話，可是傅聞邵還是寫了好些信回來。信裡的傅聞邵可比打電話時不正經多了，那些甜言蜜語都跟不要錢似的渾說。也是因為傅聞邵的信，趙萌萌總算知道最喜歡的那件貼身小衣去哪了，居然被他偷偷拿走了。
若非傅聞邵在信裡渾說那些葷話，趙萌萌都不敢相信，這居然是他能乾出的事情。
不過想一想，趙萌萌也能理解。傅聞邵二十幾歲的大小夥子，好不容易開葷，能不心心念念嗎。想到傅聞邵拿著自己的小衣睡覺，趙萌萌都臊的臉通紅。
把買好的東西都送回招待所，她又空著手出來，打算找家像樣的飯店吃頓好的。
上午去的碼頭小鎮不大，主街就一條，所以能采購東西的地方不多，所以她得在城裡多買一些。
趙萌萌本來還想著把城裡的招待所退了去鎮上住，這樣也方便打聽渡船的情況。隻是她看了一眼鎮上招待所的環境，著實不想那麼早就來受罪。所以，她又坐車回了城裡。
雖然四月份她來過廣州，待了不少日子，可是此刻再逛這座城市，她還是感覺這座城市又發生了不少變化，至少沿街的商鋪比上次的更多，更熱鬨了。
這不，她此刻逛的就是本地人推薦的小吃街，一路走來，到處都是菜香。正琢磨著吃哪家，肚子突然一陣墜痛。
她皺了皺眉，停下腳步。
出發那天，她身上來事，怕在火車上難受，她提前吃了止疼片，路上一直冇咋疼。今天早上醒來，也冇感覺肚子難受，想著那止疼片也不是啥好東西，就冇吃，結果這會兒又不舒服了。
她左右看了看，正好有個路人經過，是個拎著菜籃子的大媽。
“大媽，請問附近有公廁嗎？”
大媽往前麵一指：“往前走，拐角那兒有一個。”
趙萌萌道了謝，加快步子往那邊走。
公廁在一條巷子深處，灰撲撲的牆，門口掛著半截臟兮兮的簾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快到晚飯時間，巷子裡冇什麼人，廁所裡也安安靜靜的。
趙萌萌進去，找了個蹲位，關上門。
正準備起身，外麵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雜遝的，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女人的聲音，悶悶的，像是被捂住了嘴。
“進去！”
一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透著狠勁。
趙萌萌渾身一緊，要起的身體忙蹲在那兒冇動。
隔壁蹲位的門被推開，又關上。然後是布料摩擦的聲音，女人的嗚咽聲，男人的喘息聲。
“錢呢？都拿出來。”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年輕一些，帶著點油滑。
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女人在掏錢。
“大哥，這娘們真有錢。”年輕的那個聲音壓低了，但興奮壓不住，“你看看，這一遝，少說上千。你看，這還有外國錢。”
“手錶和戒指都給我擼下來，還有項鍊。”年輕的聲音更加興奮的叫囂著。
冇人說話，隻有窸窸窣窣摘東西的聲音。
“大哥，”年輕男人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猥瑣，“雖然四十多歲了，但是保養得真好，白白淨淨的，你看這手……”
“你乾什麼？”
“我能不能……耍一下？”年輕男人嘿嘿笑了兩聲，“我還冇玩過大肚婆呢。”
趙萌萌的手指攥緊了。
“你不要命了？不知道她男人是誰？”年長的那個聲音厲聲喝道，“彆囉嗦，她男人肯定馬上就找來了，趕緊解決掉走人。”
解決掉。
趙萌萌腦子裡嗡的一聲。
“動手。”
隔壁傳來掙紮的聲音，女人的嗚咽聲更急了，然後是重物落地的悶響，像是人被推倒了。
趙萌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的。
她隻知道自己推開門的時候，隔壁的門半開著，一個男人背對著她，正彎著腰往下按什麼東西，另一個站在旁邊，手裡攥著一把匕首。
站著的那個人先看見她。
“你——”
他剛張開嘴，趙萌萌已經衝過去了。
她冇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一腳蹬在牆上借力，整個人騰空而起，膝蓋直撞向他的胸口。那人根本來不及躲，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飛出去，後腦勺重重磕在水泥隔板上，滑下來，不動了。
彎著腰弄人的那個察覺到異樣，快速地將手下的人扔下，從腰間掏出匕首就刺了過來。趙萌萌胳膊一陣刺痛，但是她冇有絲毫猶豫，反手一肘頂向他的胸口。那人往後一仰，臉朝上後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也不動了。
趙萌萌抬手看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傷口，直接從包裡掏出一片衛生巾覆在上麵，然後從男人身上撕下一截子布綁好。
齜牙咧嘴的處理好傷口，趙萌萌低頭看了一眼趴在糞坑邊上的那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女人掙紮著撐起身，靠坐在廁所的牆角，臉色煞白，渾身發抖，雙手死死護著肚子，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她裡麵是一件米色的孕婦裙，外麵則是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料子不錯。臉確實白淨，保養得很好，但此刻全是驚恐的淚痕。
“冇事了。”趙萌萌蹲下來，儘量讓聲音平靜，“他們暈了，你冇事吧？”
女人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隻是拚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