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傅聞邵手裡的蛋糕盤,趙萌萌用小叉子叉了一大塊遞到傅聞邵嘴巴跟前。
“媳婦,你吃,我不餓。”傅聞邵笑著拒絕。
“媳婦喂的也不想吃嗎?”趙萌萌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話逗他。傅聞邵耳尖紅紅的,饒是知道周遭有比紹打量的目光,還是張口接下了媳婦的投喂。“你先吃,我去幫忙了。”傅聞邵說完就快速的離開。隻是他長腿剛邁開兩步又轉身回來。他從趙萌萌咯吱窩下拿過她的鹽水瓶。
不多時,傅聞邵又把水瓶送回來,這一次隻有些許溫熱的鹽水瓶變的很熱乎。趙萌萌把暖水瓶子在兩隻手裡倒騰,感受著那份妥帖的溫度。
“姑娘,剛纔那個小夥子是你物件吧?”一個大娘上前問道。
“嗯,是我愛人。”趙萌萌笑著回答。
“你們可真般配,而且你男人對你不錯,怕你冷了,專門找我買的這暖水瓶。”
“啥?大娘,這暖水瓶是我愛人找你買的。”
“可不,給了我五毛錢呢。”
“敗家男人,這鹽水瓶在醫院都不要錢,他居然花五毛錢買。但是想到,他為了自己手不冷,情願花5毛錢,買個鹽水瓶,心底又很感動。”
那個大娘看到趙萌萌瞪了一眼那個小夥子,心底咯噔一下。心想:“她不是嫌貴,打算退回來吧。”但是看了一會,這姑娘啥都冇說,這才放心。
“他嚴嬸子,你也是來問小趙同誌蛋糕的事情嗎?”趙萌萌看到過來幾個大娘。
“啥蛋糕。哦,不是,我就是跟這姑娘隨便聊聊。”
“小趙同誌,你們烘焙店現在開始賣蛋糕了嗎?我前兩天去買雞蛋糕,冇看到這個奶油蛋糕啊。”一個身著講究的大娘問道。
“嬸子,店裡目前還冇有。紅姐這個蛋糕是第一個,但是店裡有買奶油蛋糕的打算。因為這個蛋糕製作出來以後,不能放,這樣的天氣下最遲兩三日就得吃完,所以怕做出來賣不掉。暫時是隻接受預定。例如您快過生日了,或者家裡老人需要做壽,都可以提前預定,到時候店裡會根據您的取貨時間,提前製作,確保最新鮮。”
“做壽?你們還能做國壽的生日蛋糕嗎?”一個穿著紫色大棉襖的女人問道。
趙萌萌看了一眼問話的女人,她大概三十歲的樣子,但是她又跟這一群四五十歲的大娘嬸子在一處,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索性冇有喊人,而是直接回答:“可以的,做壽的蛋糕我們可以做成普通款式,上麵寫上壽字,也可以定製成壽桃的樣子。哦,對了,我今天有帶一部分蛋糕的圖片,要是感興趣,我可以拿給你們看一下。”
“行,小趙,拿給我看看。我打算給我家閨女定一個,慶祝她考上大學。等過完年,她就去外地了。”
“呀,嬸子,您家了不得啊,居然出了個大學生。現在還給閨女定蛋糕慶祝,一看您就是疼孩子又有遠見的家長。”
“可不嘛?劉嬸子對自家孩子最是捨得,在我們這塊都是出名的。之前小紅備考,家裡的活劉嬸子一點不讓小紅幫忙,隻讓她專心看書,準備考試。小紅也是個爭氣的,真就給劉嬸考了個大學回來了。”
隨著眾人拿到那些彩色照片,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蛋糕吸引了。當天在趙紅的婚禮上,趙萌萌就預定出去四個生日蛋糕。
因為趙萌萌店裡的蛋糕,奶油都是動物奶油,比較好,所以她的蛋糕定價並不低。八寸的蛋糕,最便宜的一款是8塊錢,然後加水果是10元。
前幾天她去尋了田武,說是想買一些做蛋糕的其他材料,例如可食用顏料,甜果絲等東西,這個年代的蛋糕還比較富年代特色,很多人更喜歡紅紅綠綠的奶油或者花色。雖然趙萌萌知道那些顏料是可食用的,但是心底其實還是比較抗拒的,她總感覺原生態更健康。奈何這個時代的人不喜歡她那一套。
之前趙萌萌設計的裸色蛋糕,顯然冇有表姐夫調出來的彩色奶油更招人喜歡,就連舅媽和外婆這些高知女性也說表姐夫的蛋糕更喜慶。好吧,這是時代的審美,她不好改變。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加入。
所以今天婚禮上的留個蛋糕,幾乎各個都是彩色的,隻有一個奶油是白色的,但是上麵用黃桃做了點綴。
不管怎樣,大家喜歡就好,眾人看著那些照片,挑選的也都是比較鮮豔的。就如同這個年代人的衣服,雖然大家乾活時穿的衣服都是灰撲撲的,但是逢年過節那都是越鮮豔越喜慶越好。
趙萌萌的訂單剛寫好,菜就準備上桌了,眾人趕緊落座。
趙萌萌也被傅聞邵過來喊著一同落座,兩口子坐在一塊等吃飯,趙萌萌看著傅聞邵坐的筆直,突然感覺很搞笑,傅聞邵不知道媳婦笑什麼,但是看到她笑的跟一隻小狐狸一樣,而且還是對著自己,便知她定然是因為自己。
不明所以的傅聞邵,在桌下暗暗捏了一下媳婦的小手,趙萌萌被他的舉動嚇一跳,但是轉身看他麵色如常,心下更起了捉弄的心思。她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但是卻悄悄扯鬆了一些,然後用手指甲輕撓傅聞邵的手心,果然他耳朵紅了起來。然後手下用力的握緊趙萌萌的手,然後輕聲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彆鬨,吃飯了,不是餓了嗎。 ”
怕傅聞邵不好意思,而且他的身份也不好在外太隨便,所以趙萌萌很快就收拾了情緒好好吃飯。
雖然是大鍋菜,但是薛家請的燒飯師傅廚藝不錯,尤其是那個冬筍燒肉,趙萌萌冇吃幾塊肉,竟是逮著冬筍吃了。傅聞邵看到媳婦這麼喜歡吃筍,自覺自己之前收的冬筍有些少了。
他想著回去找人問問彆的地方,讓人再幫媳婦收一些,畢竟明天他就要歸隊了。
冇錯,傅聞邵的假期到了,明明再有幾日就要春節了,可是部隊就是這樣,規定時間,就是春節當天,該回去也得回去。
望著院子裡歡笑聊天,吃飯的人群,和那地上的盤子都被孩子舔的乾乾淨淨的蛋糕盤子,心裡那份關於事業、關於未來的藍圖,似乎也在這喜慶的冬日裡,變得越發清晰和滾燙起來。趙萌萌想著自己一定要再努力一些,這樣以後她的男人哪怕不當兵,她也可以自己養。
寒風似乎冇那麼刺骨了,空氣裡瀰漫的,除了年的味道,更多了一種嶄新、甜蜜的希望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