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張蘊清答應,又追問道:「後來呢?」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什麼後來?」鄭老頭反問。
「他那個物件啊?人家家裡不是要告他嗎?」
「我怎麼知道。」鄭老頭聳肩,牽動了患處,又『哎呦喂』的叫起來:「反正他屁事兒沒有,還在後勤好好當他的科員,估摸著他爹沒少出血。」
「閨女你說,多厚的家底兒才能經得起這麼敗。」
鄭老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已經帶入向醫生本人,頭疼有這麼個兒子了。
張蘊清臉上硬憋出的紅暈還沒褪去,頗為遺憾的點點頭:「這樣啊,那我還是再考慮考慮吧。我媽說了,動手的男人不能要。」
見她聽勸,鄭娟倒是很欣慰,一跺腳:「這就對了!就得聽你媽的,當媽的指定不能害你!」
她家那幾個要是有眼前這閨女聽話就好了!
能打聽出來的訊息,估計也就這麼多,張蘊清也不磨蹭,說了兩句話之後就拐回掛號的科室。
另一邊,李金鳳的心情就不怎麼美妙了。
好不容易聽她媽的,找著向醫生的診室,誰知道剛一推開門,中年男人一個眼神過來,就把她釘在了原地。
「你是哪個?」向繼平黑著臉問:「小於!怎麼回事兒?病人還沒走,怎麼就叫號了?」
一旁的姓於的小護士也皺起眉頭:「向醫生,外麵還沒叫號。」
說著她走向李金鳳:「這位同誌,麻煩您給我看一下掛號單,快到你的時候會叫號的。」
李金鳳那兒有什麼掛號單,讓她再花1毛錢掛號,破醫院怎麼不去搶啊!
眼看麵前的小護士已經起了疑心,彷彿下一秒看不見掛號單就要把她趕出去。
李金鳳也顧不得袁秀珍的交代,要瞅個沒人的時候再和向醫生套近乎。
當即喊了一嗓子:「向醫生,我是李金鳳。」
她就不信了,金虎的病歷單是向醫生開的,自己名字和金虎的那麼像,誰都能聽出來是一家子。
果然,聽了她的名字,向繼平臉色雖然更難看了,卻攔下了小護士:「等等,病人我認識,你先出去讓叫號的等一下。」
又看向李金鳳,語氣冷硬:「你也等等。」
說完,他低下頭,讓麵前的病人換了一隻手,右手重新搭在了他的脈搏上,半眯著眼感受指尖的脈象。
等了好半天,他才把手從麵前病人的手腕上拿下來,鋼筆在藥方上寫寫畫畫許久,最後撕下來遞給病人:「去藥房拿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忌食辛辣,先喝上5貼試試,喝完再來,我給你調整一下方子。」
那病人是個20多歲的小夥子,接過方子後,本來還想問點兒其他注意事項。
奈何李金鳳一直瞪著他不放,驅逐意味明顯。小夥子臉皮薄,被看的受不了,隻好草草拿著方子離開。
等他出去,向繼平又把小護士打發走。
這才沉著臉看向李金鳳:「李金虎是你什麼人。」
「我弟弟。」李金鳳說。
「之前我和你媽說過了,第三次續病例風險太高,知青辦來查是要看用藥記錄的!不能再拖了!」
「向醫生,要是弄上工作,我們家指定不能再麻煩你。這不是沒弄上嗎!金虎之前的病例都是你負責開的,這次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而且,我們家都花了一百多了!您不能讓我們賠錢又賠人吧!」
李金鳳越說越激動,右手的手背在左手的掌心使勁拍了兩下,恨不得把病曆本搶過來,自己代替向繼平簽字。
向繼平皺眉:「這位同誌,之前都是錢和病例兩清,是你們家沒能在這一年內給李金虎弄到工作,這你賴不到我身上。」
說著,他心裡暗暗後悔,早知道李家人這麼難纏,他就不該給李金虎開第二次病例。
李金鳳可不管那麼多,隻知道是向繼平沒把事兒辦好。繼續道:「那你這次開病歷,也不能要二百吧!加上之前的,再添點兒都能買工作了!」
要還是五十,他們家咬咬牙也就拿了,金虎年紀還小,能多留半年是半年。
二百不是搶錢嗎!
就算小的那兩個弟弟不提意見,她爸媽也不可能掏這個冤枉錢。
而且要不是為了讓她來講價,他們連向醫生的名字都不可能告訴她,他們家已經夠遵守保密約定了!
向繼平揉了揉太陽穴,放緩了語調:「同誌,開第三次病例風險實在太大,這個錢我都不想拿。」
實在是袁秀珍和她這個閨女一樣,格外難纏,非讓他給個說法。
要二百,目的就是為了讓李家死了這條心。
就那麼幾句話,李金鳳翻來覆去的磨了半天,向繼平就是不鬆口。
直到出去的小護士畏畏縮縮的敲門提醒,李金鳳纔不甘心的離開。
她一走,向繼平泄了氣,整個人透著頹靡。
要不是他和妻子沒教好孩子,他也不會違背做醫生的原則,搞到如今進退兩難的境地。
都是報應……
外麵,張蘊清回到之前的大廳,想起周北川出門前的叮囑,停下往外走的腳步,找了個空地方坐下。
反正掛號費已經出了,還是讓醫生看看的好。
等著叫號的時候,李金鳳回來,一屁股坐在了她身邊。
臉色看著分外陰鬱,鼻翼隨著粗重的喘息,不住的一張一合。
看起來和向醫生談的並不愉快。
張蘊清像是沒看出來一般:「嫂子,你這廁所去的夠久的啊,我都想去撈你了。」
「用不著你操心。」白跑了一趟,李金鳳也懶得再裝好嫂子,當即嗆聲回去。
「嘖嘖嘖,火氣這麼大,要不讓醫生開點兒糙米薏仁湯,你回去煮煮喝?也算沒白出這1毛的掛號費。」
「你以為你……」李金鳳的話沒說完,叫號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蘊清看了眼掛號單:「我都忘了,糙米薏仁湯和我也不對症,嫂子你想喝的話,還是再掛個號吧。」
說完,她拍拍衣角就進了診療室。
李金鳳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手掌握成拳,猛地在自己大腿上捶了一拳,下一瞬疼的她麵目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