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川在機械廠工作多年,手頭的工作筆記不知道記了多少本。
有這些筆記做教材,張紅兵學起來要輕鬆很多。
吃飯的餐桌已經收拾出來,上麵除了周北川的筆記,還有一些常見的零件。
他從最基礎的維修知識給張紅兵講,事關自己的前途,張紅兵聽的格外認真。
連張蘊清都有些驚訝,在原主記憶裡,從來沒見過他對什麼事情這麼上心,一直都散漫的不行。
沒想到,為了博個前程也是拚了。
聽著兩個人一問一答的對話,張蘊清頭腦有些發脹。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她上輩子是文科生,對這些理工方麵的知識不感興趣,光聽就覺得有些頭大。
又顧忌張紅兵在,怕張紅兵知道他們兩個是假結婚,連回自己的東屋清靜清靜都做不到。
隻好找出紙和筆,在他們旁邊坐下,在紙上畫出上輩子穿過的小背心設計圖。
穿過來這兩個月,她一直穿的都是原主的寬鬆棉背心,也想過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其他款式。
但這年代的成衣,都是外穿的衣服褲子。
背心這種小東西,主要還是靠自製,張蘊清去了兩回,根本沒見到合適的,便歇了這個心思。
不過,穿了兩個月棉背心,她漸漸也習慣了這種自由的感覺。
如今迫於無奈閒下來,纔想起畫一下小背心的設計圖。
這場課程足足持續了兩個鐘頭,直到月上中天,張蘊清趴在桌子上陷入酣眠。
周北川發現後立刻抬手:「今天先這樣吧,理論上的東西你背的再熟,都不如親自上手。等改天我帶你去實操一下。」
張紅兵瞪大眼:「這不太好吧姐夫。機械廠可是重工單位,帶我進去不合適。」
他爸張俊忠也是機械廠的,他作為機械廠家屬自然知道重工業廠的規矩,要比棉紡廠、食品廠這些輕工業廠嚴的多。
像輕工業廠,家屬可以隨意進去找人。
重工業廠就隻能在傳達室等著,或者嚴格登記後在固定區域活動,車間之類的地方,是絕對嚴禁進入的。
張紅兵不想姐夫為了他犯錯誤。
周北川手指在桌子上輕輕點著:「放心,不是機械廠,帶你去其他地方。」
張紅兵依舊將信將疑:「真的?」
「嗯。」
得到保證,又見張蘊清累的睡著了,張紅兵纔有些不好意思的和周北川告別。
周北川也沒留他,將人送走後鎖上大門。
回到堂屋,看張蘊清還睡著,怕她感冒,湊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醒醒,你弟走了,回屋再睡,回頭感冒了可別哭。」
張蘊清半夢半醒間,迷茫的睜開眼,在她眼前放大的,是周北川那張俊美的臉。
為了叫她起來,兩個人的距離隻有兩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張蘊清臉上。
她隻能看見周北川的嘴巴,隨著他的說話一張一合。
上唇中間那顆微微上翹的唇珠,因著角度的原因,顯得格外飽滿,像顆草莓味兒的果凍。
張蘊清腦子被蒙上了一層紗,整個人像是被蠱惑了一般,越湊越近。
周北川正說著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也愣在原地。
看著張蘊清越來越近的臉,他下意識嚥了一下口水。
寂靜的屋子中,咽口水的聲音格外明顯。
像是在水麵投下一顆驚雷。
張蘊清突然清醒過來,立刻坐直了身子,尷尬的清清嗓子:「那個,我,我弟走了哈,那我去睡覺了。」
說罷,她捂著臉,推開周北川就想跑。
深覺自己違背了契約精神,說好的是假結婚,她怎麼還饞上人家身子了。
這都第二回了!
就算周北川賣相不錯,她也得把持住自己,守好底線,絕對不能違約!
誰料,周北川並沒有像上次一樣輕易放手。
反而一掌摁在桌子上,將她困在胸前。
勾著唇,似笑非笑:「張蘊清同誌,你剛纔想做什麼?」
明明是很正經的稱呼,張蘊清卻從其中,聽出了一絲曖昧的味道。
除了剛認識的時候,相處這段時間,他們都是互相叫名字的。
再叫回同誌的稱呼,反而添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
張蘊清莫名有些臉熱,強撐著狡辯:「我睡迷糊了,不知道。」
任誰睡得迷迷瞪瞪的,睜眼看見一張好看的臉,都想湊上去親近親近吧。
人之常情,怪不著她。
「難道我誤會了?」周北川反問:「你不是想親我?」
說是這麼說,但他眼神裡麵的戲謔,卻逃不過張蘊清的眼睛。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張蘊清上輩子好歹閱片無數,怎麼可能輸給他,當即反擊道:「是又怎麼樣?你又不給親!」
明明心裡有答案,還一直問問問。
想看她笑話,沒門兒!
不就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跟誰沒有一樣。
眼看她惱羞成怒,周北川眼裡的笑意反而越來越濃:「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不給親?」
他的嗓音很輕,帶著平常沒有的溫柔,像片羽毛落在張蘊清的耳朵裡。
張蘊清啞然,有點兒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試什麼?
親他?
開玩笑的吧?
她還記得,之前周北川拒絕李文靜的時候,那叫一個冷酷無情。
自己也是看中這一點,才找他假結婚的。
怎麼沒倆月,和換了個人一樣?
見她不說話,周北川乘勝追擊:「要試嗎?」
說完,他盯著張蘊清的眼睛,等待答案。
張蘊清不想認輸,咬牙道:「試就試。」
當誰不敢一樣。
下一秒,她抬頭,一口咬在了周北川的唇珠上,還用牙齒來回磨了磨。
果然如她想像的一樣,是果凍的口感,軟軟彈彈的。
要是有點甜味兒就更好了。
周北川卻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口,疼的『嘶』了一聲,都氣笑了:「這叫親嗎?」
明明就是咬!
張蘊清也不反駁,反而問道:「那這樣呢?」
說完,在他的唇珠上啄了一下。
「這樣呢?」
又啄了一下。
唇上一觸即離的柔軟,讓周北川整個人陷入宕機。
反應過來時,張蘊清已經從他胳膊下麵跑了。
站在緊閉的東屋門前,他的手摸在嘴唇上,耳根紅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