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趙柱子答應下來,把鹹菜瓶摟在懷裡。
「我可不要,我們家吃不著鹹菜。」趙萍菊抱臂拒絕:「我說大姐,你們也少吃點兒鹹菜,多吃點兒肉,這樣對身體好。」
報紙上都說了,要想身體好,就得營養均衡,他們家還不至於缺了這點兒鹹菜。
「得了吧你。」趙萍蘭不由分說給她塞了一瓶鹹菜:「小時候數你每次吃的最多,沒飯還要空口吃,鹹的你嘴皮子天天起燎泡。」
現在還演上了。
趙萍菊咬牙,對於老底被掀非常不爽,卻終究沒鬆開手裡的鹹菜瓶子。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既然你非得給我,我就拿走了。」
「走走走,都走,該上班上班去。」趙萍蘭不耐煩地揮手。
輪到張蘊清時,張蘊清的拒絕很乾脆:「媽,前兩天帶的鹹菜還沒吃完,我準備自己醃點,家裡的你留著吧。」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她不是很愛吃豇豆。
「你會嗎?用不用我教你。」趙萍蘭有點不放心。
蘿蔔鹹菜再不值錢,也不能霍霍東西呀。
她可不記得小閨女還會醃鹹菜,在家的時候頂多幫著曬曬鹹菜乾。
這才結婚幾天呀,都想著自己醃鹹菜了。
「放心吧,我可是你閨女,你手藝這麼好,我哪兒能差。」
張蘊清給她寬心,沒說自己要醃的是四川泡菜,和趙萍蘭醃的完全不是一個種類。
張蘊清說話好聽,趙萍蘭也稍稍放下點心,叮囑道:「那你先少醃點試試。」
「行,知道了。」張蘊清說。
張素清大著大肚子,趙萍蘭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當即使喚張紅兵把張素清送回家。
姐弟三個人,再加一個周北川,四個人一起往外走。
張素清扶著張紅兵的胳膊:「你這馬上就畢業了,想好怎麼辦了嗎?要不我讓你姐夫那邊想想辦法,給你弄個臨時工先頂頂。」
「沒用的大姐。」張紅兵發愁的皺眉:「臨時工又不能保證一定不下鄉。」
尤其是他們家已經有三個孩子留城的情況下,他不僅不屬於特殊照顧的型別。
反而屬於不配合上山下鄉政策的典型。
「知青辦和街道,已經找了咱媽好幾次。」張紅兵抱怨。
「本來咱媽都準備,給我攢點錢買工作,還不是老二和李金鳳,把咱家家底兒都掏空了。」
說起這事兒來,張紅兵就恨得牙癢癢。
本來經過三姐一番『勸解』,他媽害怕大哥大嫂不給養老,準備把他留下來。
家裡的錢再攢一攢,說不準也能給他弄個工作。
結果呢,家裡的錢一分都沒保住。
他的工作更是沒了影兒。
也不能怪他天天針對老二兩口子。
這事兒擱誰身上誰不氣?
張蘊清也皺眉在一旁聽著。
雖然一開始,她對張紅兵這個便宜弟弟沒什麼感情。
但一起坑過張紅偉後,兩人也算是有點兒革命友誼。
上班這段時間,她也給張紅兵留意著招工的資訊。
但是就像最開始想的那樣,能碰上招工資訊,是占了原著的便宜,這樣的好事兒根本沒有第二次。
「去當兵。」周北川突然開口:「下個月就能報名。」
張素清眼前一亮。
當兵,這倒是個出路,總比下鄉有前途的多。
不過想到什麼,她眼睛又暗下來:「當兵的競爭可比廠子工作的競爭大多了,咱家又沒什麼背景,紅兵能行嗎?」
也不是她懷疑公平性,而是人情社會,什麼都得講究關係。
周北川倒是麵色不改:「還有一個月時間,紅兵可以跟著我學機械維修。」
平城機械廠規模不小,所生產的機械大到推土機,重型工具機,小到水泵,液壓元件等都能生產。
其中也包括農機和手扶拖拉機等,也屬於機械廠的生產範圍。
周北川雖然是維修車間的,不參與直接生產。
但是比起直接生產的車間來說,他這個維修的,反而對各種機械的問題瞭如指掌。
如果張紅兵能學上一星半點兒,徵兵的時候也算個特長。
就算徵兵沒通過,靠著修理技術,下鄉之後也能好過一點兒。
周北川的想法,還真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在如今比較落後的情況下,一門手藝的確能改變一個人的狀況。
張紅兵也來了勁:「姐夫,我一定好好學!要是學不會,你打我罵我都行!我絕對不跟爸媽告狀!」
「你告狀也得有用。」張蘊清無情吐槽:「說不準爸媽還得揍你。」
以前想學手藝,那可是得正兒八經拜師。
如今周北川這個當姐夫的,願意教自己兒子,張俊忠和趙萍蘭感謝還來不及。
「我就是這麼一說,要不姐夫怎麼能知道我的決心!」張紅兵挺挺胸膛。
「德行。」張素清瞪他:「既然你姐夫願意教你,你就跟著好好學,不然別說爸媽了,我都饒不了你!」
都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具體能不能學出來,就看張紅兵自己了。
四個人在路口處分成兩撥。
回去路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什麼時候去你爸媽家?」張蘊清問。
周北川既然不和父母一起住,他們的婚禮儀式又是在廠子裡,在工友的見證下舉行的。
不管說成什麼,他們兩個都得去周家走一趟。
今天周北川給她賺足了麵子,還配合她收拾了張紅偉兩口子。
張蘊清決定投桃報李,既然假結婚的時候說好了各取所需,也不能光是自己占便宜。
「過兩天吧。」周北川勾唇:「他倆可不想見著我。」
那他還就非去不可。
張蘊清點頭:「行,到時候需要我怎麼做,你提前說。」
是扮演一個溫順聽話的兒媳婦,還是和他保持人設一致,當個囂張跋扈的兒媳婦。
全憑周北川吩咐。
想起張蘊清懟人時候的利落,周北川下意識勾起了嘴角。
特意叮囑道:「他們不重要,做你自己就好。」
做自己,是個很寬泛的命題。
不過,考慮到周北川和他父母的關係,張蘊清覺得自己領悟到了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