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張蘊清瞭然的點頭。
她爸張俊忠就是機加工車間的鉗工,怪不得對周北川印象還可以,還幫著她勸趙萍蘭。
就算不按規矩拿零件,是他們車間的錯,但也不代表沈德富能害人。
何況被救的還是一個車間的工友,張俊忠怎麼也不可能跟著別人人雲亦雲。
那邊丁正平還委屈的不行:「嫂子…嗚嗚…要不是我著急用壓蓋,北川哥也不能被他們陷害…嗚嗚嗚…要不是北川哥我早死了…嗚嗚嗚…」
張蘊清實在不知道怎麼哄個大男人,隻好瞅個他大喘氣的機會,插話道:「小丁啊,你別哭了哈,你北川哥人就這樣,不管是誰他都會救的,你心理負擔別這麼大。」
況且,也正是車間沒人傷亡,廠裡才會輕輕放過這件事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不然,若是追究起來,不管周北川是不是被陷害的,那幾個壓蓋總是從他那兒拿的,臨時工的崗位指定是保不住。
沒了工作,他的年紀又不大,估摸著這會兒已經在鄉下餵豬了。
救了丁正平,也算是幫了他自己。
「揍四,四北竄哥銀豪(就是,是北川哥人好)!」吳其申也口齒不清的安慰他。
丁正平哽咽著抽泣,哭聲到底是漸漸停了。
就在張蘊清鬆了口氣的時候,丁正平突然起身:「嫂子,你是不是不相信?」
說著,不等張蘊清反應,隔著餐桌一把扯住周北川的衣服下擺:「嫂子你瞅瞅,這麼大的口子要是落我脖子上,我早就沒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使勁把周北川的衣服往上拉,露出一大片麥色的胸膛。
左邊的胸腹處,果然有一道長約十公分,微微凸起的疤痕。
張蘊清躲閃不及,被飽滿的胸肌閃了眼睛,沒來得及攔丁正平,眼睜睜看著周北川被他自己的衣服蓋住了腦袋。
隻能說,不愧是在機械廠工作的,周北川的肌肉和她上輩子在健身房見得那些完全不一樣。
線條均勻又流暢,每塊兒肌肉的大小都很和諧,沒有特意練過那一塊兒的痕跡。
透著奇異的野生感。
周北川雖然喝醉了,但不代表沒有意識,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他終於從怔愣中掙紮起來。
一把扯開丁正平拉著他衣擺的手,隨著他的用力,平坦的小腹上,勾勒出六塊兒緊實的腹肌。
張蘊清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反應過來後,連忙唾棄自己色迷心竅,對著醉鬼發什麼花癡。
而丁正平證明瞭周北川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後,靠著剩下的那點兒意識,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隻聽『咚』地一聲,他一腦袋栽到了餐桌上,徹底醉暈過去。
聽的張蘊清『嘶』了一聲,感覺自己腦袋也有點兒疼。
周北川像是根本沒聽見,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一心一意整理自己的衣服。
奈何喝多了酒,手指不太靈巧,整理了半天,衣服下擺依舊半掛在手上。
張蘊清看不下去了,把他的衣擺扯下來抻整齊,順手拍了拍。
感受到手下彈性的手感,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怎麼忘了,整理的是周北川的衣服,怎麼就那麼順手呢!
不過,周北川的腹肌還挺好摸的……
張蘊清在腹肌挺好摸和譴責自己思想齷齪之間,選擇了前者。
畢竟,思想齷齪誰也看不見,腹肌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吳其申雖然喝了不少酒,但他的動作和思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見周北川和丁正平都喝趴了。
他也不便多留,站起身攙起丁正平,就向張蘊清告辭。
見張蘊清還有些擔心,他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嫂子,我清醒著呢,以前都是我送正平回家,指定不能把人弄丟!你照顧北川哥就行。」
張蘊清看他眼神清明,半點兒不迷糊,便也沒再多說。
等兩個人都走了,她看著周北川有點兒發愁。
這個可怎麼辦?
快到九月底,早晚已經開始涼了,總不能把人扔堂屋。
早知道,就讓吳其申把他扛回去再走了。
張蘊清有點兒後悔。
但是,說什麼都遲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拍拍周北川的臉頰:「還能動嗎?」
周北川視線落在他臉上,遲鈍的點點頭。
能動就好。
張蘊清鬆了口氣,架起他的胳膊,讓他往西屋走。
周北川乖乖的配合。
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周北川的西屋。
也許是為了保溫效果,就算是西屋比東屋寬敞,也沒堂屋大。比起東屋也就大了兩步的距離。
張蘊清有些驚訝屋子的整潔,炕上鋪著炕蓆,炕蓆上還加鋪著一層褥子和床單,都被抻的平平整整。
炕中間有個小小的四方形炕桌,炕尾擺著棕色的雙層炕櫃,都有些許使用痕跡。
把人往炕上一扔,平整的褥子立刻被砸出一個坑。
周北川默默的坐起來。
張蘊清原本想扔下他就走,但是看他這副無辜的模樣,又沒狠下心。
無奈的嘆了口氣:「真是欠你的。」
算了,就當是摸他腹肌的補償。
張蘊清打來熱水,給他簡單擦洗了一下,又從炕櫃拿出他的被褥鋪好。
「趕緊睡吧。」
聞言,周北川慢吞吞的雙手交叉,抓住衣服下擺,三兩下把上衣脫下來。
肌肉線條完美的上半身,完整的出現在張蘊清眼前。
要不是時間地點人物都不合適,她真想吹個口哨。
眼看周北川的手又落在褲子上,她連忙往外走。
再不走就是限製級了。
簡單收拾了碗筷,忙活一天,張蘊清也累了,隻好先把空盤子空碗摞在一起,放在灶台邊準備明天再洗。
一夜無夢。
早上,張蘊清是被鍋碗碰撞的聲音吵醒的。
等她起來收拾好,出了堂屋就看見,周北川已經把碗盤刷洗了出來。
聽見動靜,周北川頭也不抬:「桌上有豆腐腦,你配上昨天的饅頭吃。」
張蘊清驚訝:「你起這麼早?」
她上輩子要是喝多了,第2天起來保準頭疼。
「嗯。」周北川淡淡應聲,依舊不抬頭。
很反常,不太像他平常的樣子。
張蘊清的眼睛漸漸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