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天氣依舊悶熱,不少人家吃過飯,都在院子裡打著扇子乘涼。 ->.
一聲驚怒的喊聲,劃破了夜晚的寂靜。
「姓張的!你TM敢欺負我姐!我弄死你!」
說著,李金虎沙包大的拳頭,直接砸在了張紅偉臉上,把他從昏睡中打醒。
隻是還沒回過神,臉上又捱了第二下。
任誰被這麼莫名其妙的一頓揍,都忍不下這口氣,他當即將李金虎掀翻在地。
「你有病吧!動手幹嘛!」
張紅偉怒嗬一聲,才發現自己身上就剩了一條大褲衩,其餘的衣服都在地上扔著,倒是成了李金虎的墊背。
「嘶~」李金鳳揉著酸脹的脖頸,同樣被這兩聲喊醒。
她迷茫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兒。
虎子怎麼和張紅偉打起來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正和虎子說話呢……後麵,就突然暈了。
下意識低頭。
「啊!」
李金鳳驚呼一聲,連忙扯過炕邊的被子,把她隻剩背心的身子緊緊裹起來。
到底還是未婚的姑娘,麵對這種事,再多的歪點子都使不出來。
隻一個勁兒的掉眼淚。
李金虎看了一眼李金鳳,猛地又從地上跳起來,撲到張紅偉身上揮拳。
「TM的,老子打的就是你,在我們家欺負我姐,當我是死的啊?」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隔壁的幾人。
袁秀珍心中本就有鬼,聽著現在就鬧起來,她心頭重重一跳。
金鳳不是和她說好,等張家人去叫張家丫頭走的時候,再讓她鬧出來嗎?
現在是怎麼回事兒?
怎麼她聽著,反而是虎子和張紅偉打起來了呢?
壞了!
知道計劃出了岔子,顧不上其他人,袁秀珍連忙往外跑。
就連踩掉一隻鞋,都沒顧上兜。
一進屋,看著眼前的場景,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張紅偉和李金虎扭打在一起,兩個人身高體重差不多,一時間誰也製服不了誰。
袁秀珍在張紅偉光裸的上身掃了一眼,就匆匆移開視線。
見李金鳳還在裹著被子哭,她揉揉發疼的太陽穴。
「行了,趕緊把衣服穿上,還嫌不夠丟人!虎子,你鬆手!讓他們先穿衣服!」
說完,她堵住門口,不讓李國棟和張俊忠進。
硬壓著火氣道:「倆孩子可能喝多了,等他們出來再說其他的。親家母,你和我進屋。」
趙萍蘭見她的臉色,就知道情況不好,臉色也沉了下來。
如今的院牆就起個裝飾作用,隔壁的孩童,聽了動靜,已經騎在了院牆上,一條腿耷拉在李家院子裡。
門外也有不少探頭探腦的身影。
畢竟,李金虎喊的那一嗓子,實在是夠勁兒,內容也夠吸睛。
這年頭,老百姓不懂什麼國家大事,最關注的就是被窩裡那點兒事兒。
有這種熱鬧看,他們比誰都跑的快。
「去去去,看什麼看!老劉,把你家孫子孫女弄回去!」
李國棟好麵子,不願意讓別人看自家的笑話,朝著那幾個孩子擺擺手,沒好氣道。
張俊忠沒說話,眉頭卻皺的能夾死蒼蠅。
趙萍蘭跟著進屋,張紅偉和李金鳳正穿衣服到一半。
那淩亂的床鋪,和李金鳳披散的頭髮,任誰也知道剛剛這二人做了什麼。
雖然張紅偉逼著張蘊清換工作的時候,就和他們老兩口漏過口風,已經和李金鳳睡過了。
但真正直麵這種丟人的場麵,她作為男方家長,依舊被臊的說不出話。
趙萍蘭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覺得兒子是瘋了。
怎麼能在李家做出這種事兒?
別說他們還沒結婚,就算結了婚回丈母孃家,兩口子也是不能睡一塊兒的。
她顫抖著手,指著二人說不出話:「你,你們……」
隨後,又一臉愧疚看向袁秀珍:「親家母,這事兒賴我們家紅偉,是我和老張沒教好孩子。」
袁秀珍不知道,主角怎麼會從張蘊清和兒子,變成張紅偉和女兒。
沒搞清狀況的情況下,多說多錯,隻含糊應了一聲。
等張紅偉兩個人穿好衣服,連帶著李金虎一起,被叫到了剛才吃飯的堂屋。
「張紅偉,你太不像話了!」
張俊忠率先開口,連名帶姓的嗬斥兒子,手掌把桌子拍的『砰砰』作響,顯然是氣的不輕。
張紅偉身子抖了一下,他爸平日裡不發火,留給人的印象隻有沉默寡言。
可他依舊記得,小時候鬧脾氣不吃飯,掀了碗,把趙萍蘭手燙了兩個燎泡。
張俊忠發了好大的火,把他用皮帶抽的下不了床,還一天沒讓他吃飯。
自此以後,他再鬧脾氣,也隻是在他爸能接受的範圍內。
「爸,不是我!是小……」妹
張紅偉為自己辯解,剛想說是張蘊清把他叫出去的。
就被打斷了話頭。
「門口,好多人。」
張蘊清邁著虛浮的腳步,眼神依舊有些發直。
半點兒看不出剛才敲人的狠勁兒,隻讓人以為她還醉著。
李金虎瞟了她一眼,更害怕了。
這種演技,他拍馬都趕不上。
瞧見她,袁秀珍宕機的大腦重新開始運轉,她咬牙切齒的問:「張家丫頭,你剛剛去哪兒了?你哥怎麼會在隔壁屋?」
她一問,所有人都看向張蘊清。
對啊,剛才明明是她在隔壁躺著,怎麼一會兒功夫,就換人了。
「剛剛……」張蘊清歪著腦袋,像在思考:「想上廁所……廁所……有點兒遠……」
李家在巷子最深處,離公廁是有些距離。
喝多的人上廁所時間長點兒,也完全說得過去。
「媽,別問了!就是姓張的欺負我姐!」
李金虎知道該自己出場了,連忙大喊。
「虎子,閉嘴!」李國棟怕他說出不該說的,有點兒急。
他對自己媳婦和閨女的主意,抱持著觀望態度。
若成了,兒子的工作和媳婦兒不用花錢,就都有著落。
若不成,那他就當沒聽過。
誰知道事情的發展方向,變成了這樣。
「我就要說!」李金虎梗著脖子:「我回家碰上我姐,說了沒兩句話她就醉暈了,我把她扶到隔壁屋,想給她擦擦臉,清醒清醒,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