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虎兩條腿抖如篩糠,哪裡還敢出聲。
張蘊清見他安靜,緩緩道:「你們李家夠缺德的啊,我又沒刨你家祖墳,至於出這種餿主意害人嗎?」
「都是我姐出的主意,不怪我啊,我反對了的。」
李金虎牙齒打顫,連忙推卸責任,要是讓他提前知道,二姐嘴裡的死丫頭,是個煞星,打死他也不敢參與今天這計劃啊。
「想贖罪嗎?」
張蘊清在他臉上拍了拍。
李金虎不敢點頭,生怕脖子上的東西劃破他的皮肉,隻能拚命眨眼:「想!」
「小聲點兒!」張蘊清又扇了他一巴掌,把人引過來,戲就沒得唱了。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爸媽早就商量好了,隻出一百的彩禮。這點兒錢,可不夠你買工作,或者娶媳婦吧。」
張家娶媳婦隻出一百,那是張紅偉有工作給的底氣,就算不給彩禮,也有的是閨女願意嫁給他。
畢竟,上麵規定了,夫妻雙方有一方有工作,兩口子就都能留城。
可李金虎就不一樣了,現在工作緊張,李家遲遲給他買不上合適的工作。
就算有合適的,要價也超出了他們的承受範圍。
當初靠著假的病例證明,他延遲了一年下鄉,再沒有工作,就隻能去插隊。
李金虎被說中心事,臉色一僵。
「我爸媽不可能同意的!」
他姐也不可能甘心同意!
「如果你姐算計我的事兒能成,你爸媽肯定會同意。工作可比彩禮值錢多了。」
張蘊清不緊不慢的給他分析:「但這不是沒成嗎。他們不同意,你家就連這一百的變現機會都沒有。你姐拖得,你可拖不得。我沒記錯的話,你下麵還有兩個弟弟吧?」
張蘊清麵露憐憫,彷彿真的在為李金虎的未來擔憂。
「你下鄉了,你兩個弟弟可是還有機會留下,到時候誰還記得你?你就等著在鄉下種一輩子地,再娶個鄉下姑娘,生個鄉下孩子,祖祖輩輩紮根農村。」
張蘊清當然是在忽悠他,李家前兩個都是閨女,大女兒已經去插隊。
李金鳳的臨時工又沒花錢。
李金虎可以說是長子,李國棟和袁秀珍不可能讓他去下鄉,怎麼著也要給他買個工作。
如今沒有安排好,無非是不想花老兩口自己攢的錢,想用閨女的彩禮填窟窿。
可能是她描述的未來過於清晰,李金虎彷彿真的看見了,自己在農村地頭上累彎了腰,而兩個弟弟在城裡光鮮亮麗的日子。
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不能忍受這樣的事情發生,當即忘了張蘊清的殘暴,下意識依賴她,問道:「那我呢?我該怎麼辦?我不想下鄉!」
「很簡單,讓你姐和我哥馬上結婚,而且是我們家必須出一大筆彩禮的情況下結婚,這樣,你家不就有錢買工作了嗎。」(後麵會弄回來……)
張蘊清聲音溫和,帶著蠱惑。
「你,你不也是張家人嗎?」
哪有幫著外人坑自己家錢的,李金虎有些懷疑。
「張紅偉不是也坑我了嗎?」
還是連她的婚事和工作一起坑,也不能怪她算計回去。
將手裡的竹片丟在地上,張蘊清有些慶幸,江省每家都有編竹編的習慣,隨手就能摸到沒打磨好的竹片。
要不,想第一時間嚇唬住李金虎,還真有些難。
摸摸自己被紮了兩根刺的手,她把這兩根刺也算在了張紅偉頭上。
李金虎果然跟著她的思路往下走,連自己脖子上抵著的東西已經沒了,都沒注意到。
「那我應該怎麼做?」
他壓低了聲音,剛剛還盼著他爸媽能發現異常。
現在,反倒是生怕驚動他們,破壞了張蘊清的計劃。
張蘊清低下頭,隱去了嘴角的笑意。
「先把你姐搬到裡麵炕上。」
他們不是想來個捉姦在床嗎?張蘊清覺得這個劇本很不錯,就是主人公得換換。
李金鳳和張紅偉本來就在處物件,提前演習一下睡一張床,也是為了他們好。
聽了她的計劃,李金虎額頭瞬間滲出一層冷汗,滿心都是慶幸,幸好他媽他姐的計劃沒成。
這麼個狠人,他可無福消受。
——
張紅偉自張蘊清被扶走後,整個人心不在焉,就連長輩的問話,都回答的驢唇不對馬嘴。
李金鳳藉口出去上廁所,卻一直沒有回來,更是讓他心裡的不安達到了頂峰。
隻好用隱晦的目光,頻頻朝著門口張望。
突然,他看見本該在隔壁的張蘊清,清醒地出現在門口,對著他笑。
張紅偉驚得手一顫,酒水順著指縫流下。
下一秒,門口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他隻以為是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可是,又兩杯白酒下肚,他心裡始終放不下剛纔看見的那一幕。
突然起身道:「我去看看金鳳怎麼還沒回來。」
袁秀珍也正惦記事兒辦成沒有,她離開不太方便,張紅偉去倒是正合適,便配合的打趣:「年輕人感情就是好,這一會兒不見都不行。」
張紅偉僵硬的扯扯嘴角,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他很想勸自己,一切都是他喝多了,看到的幻覺,可內心的不安卻在被無限放大。
他剛走到隔壁屋門口,張蘊清悄悄出現在他身後,用同樣的手法,將人打暈。
早就準備好的李金虎,麻溜地托住張紅偉軟倒的身體。
男人的骨架重,砸在地上動靜太大,必須接著點兒。
「趕緊的,扒他衣服。」
張蘊清叮囑李金虎,自己則去解李金鳳的釦子。
如今剛入秋,天氣不算涼,穿的衣服自然不多,三兩下倆人就隻剩下了背心短褲。
張蘊清擦擦頭上的汗,看著倆人一個在炕東,一個在炕西,中間隔著炕桌,這距離最少還能再躺七八個人。
她又指揮李金虎,把張紅偉扛到李金鳳旁邊。
並親自上手,把李金鳳紮起來的辮子解開,隨意揉了兩下。
又給他們調整了一個偶像劇裡,常見的事後造型。
一切完成後,她滿意的擦擦汗,看向李金虎。
「一會兒該怎麼演不用我教你吧?你的工作有沒有指望,可就看這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