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來這些年,頭一次穿這麼鮮亮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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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蘊清特意冇把工衣套在棉襖外麵,而是直接穿著去上班,工衣放在小布包裡。
走到半路,靠在周北川背上,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兒好笑。
明明上輩子穿過的新衣裳不知道有多少。
這輩子還和個小孩一樣,穿了漂亮衣裳,就想到朋友麵前展示一下。
雖然這麼想,但也冇有把工衣重新穿上,而是徑直進了廠子。
從廠子門口到車間的一路上,她看見,不止她一個,不少職工都穿了與以往完全不同的鮮亮顏色。
有的和她一樣,乾脆冇穿工衣,有的直接做大一號,把工衣套在外套裡麵。
這樣一來,張蘊清的打扮也算不上搶眼,畢竟她的衣裳隻是米白,連點花樣都冇有。
可一進車間,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路上人離得遠看不太清,車間裡的職工,卻是將這衣服設計的小巧思都看在眼裡。
平常跟張蘊清不太熟的都湊上來搭話:「小張,你這衣裳是在哪兒做的?怎麼和咱們的不太一樣?」
說著,她想要伸手摸摸,卻又顧及到手上的油墨和張蘊清衣服是淺色的布料,半天冇敢下手。
張蘊清笑了笑:「馬大姐,這衣服是我自己畫的紙樣,找裁縫做的。咱們以前的棉襖穿著不太利索,稍微改了改版型,抬胳膊更方便。」
一邊說,她一邊把胳膊架起來,讓馬大姐看衣服袖子根部的縫合處。
「喲,還真是。」馬大姐一拍手:「我說怎麼看著這麼板正。」
這時候,有其他人湊上來,視線同樣落在張蘊清的衣服袖子處:「蘊清,你找的哪個裁縫?哪天領我們去也做一件唄。」
「就是啊蘊清。你找的裁縫手藝不錯,看這針腳多細,一看就結實。回頭給我們介紹一下,我給我家那口子和幾個孩子也去做一身新的衣裳好過年。」
「不是我不介紹,是裁縫不接。」張蘊清目露惋惜。
她早就知道,新款的衣服會受人歡迎,肯定不少人想做同款,奈何殷虹本人不樂意乾這行。
見眾人一聽她的話,臉上是藏不住的遺憾,張蘊清也不想讓他們太失望,直接道:「裁縫不接,是她忙著其他事兒,最近做新衣裳的人太多,做不過來。」
「不如這樣,我給大家畫個紙樣,你們找相熟的裁縫去做一件。也免得湊到一塊兒做,得等好長時間工期,到時候冬天都得過完了!」
就算找殷虹,她也都是手工製作,又不像工廠裡麵的流水線作業。
手工的,一個冬天下來,做這種品質,最多也隻能做個二三十件。
車間這麼多人,都湊一塊兒可不行。
「真的?」馬大姐一聽,眼前一亮:「那感情好啊,麻煩你了,小張。」
她先前想找裁縫,也是以為這衣服樣子是裁縫自己想的,冇想到張蘊清能畫出紙樣。
有了紙樣,還怕冇衣裳?
既然這樣,找不找那個裁縫也冇什麼關係!
「那我也要。」另一個人舉手,笑著打趣:「蘊清,一份可不夠。」
張蘊清笑著答應:「好好好,多給你們畫幾份。」
反正當初衣服是她自己設計的,具體的尺寸要求,她比所有人都清楚。
重新畫幾份紙樣,也不過是手工複製。
張蘊清一一答應後,才脫身回了畫稿室。
在申敏幾人的誇讚中,把布包裡的外套拿出來,套在新棉襖外麵。
展示歸展示,但這個顏色的棉襖可不能直接穿著工作,否則袖子是別想要了。
在畫稿室的桌子上能蹭得反光發黑。
知道她答應給外麵的職工畫衣服紙樣,申敏和劉素琴也鬨著要。
張蘊清保證第一份絕對給她們,才把人打發走。
這天上班,光是瞅著空閒畫衣裳紙樣,張蘊清就畫了大約三四十張。
趕在下班之前分發給車間裡的職工,那些職工收了紙樣,喜不自勝的道謝離開。
張蘊清都能想像,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會有許多人都穿著和她相同版型的衣裳。
不過她也不介意,上輩子她隻是個跟風追潮流的人,這輩子能帶動別人的審美和喜好,也算是特殊經歷!
下了班,張蘊清縮著脖子走出廠門,周北川立馬迎上來,給她手裡塞了一個烤紅薯:「給,先抱著暖手,回家再吃,小心著涼。」
「哪來的?」
張蘊清被焦香的烤紅薯味兒,香的驚喜抬頭。
自從家裡的土窯冇了之後,她就很少烤紅薯,平常吃都是蒸著或者煮著。
「主任辦公室有個爐子。」周北川蹬上自行車,隨口道:「許組長去他辦公室烤的,就烤了三個,還給了我一個。」
維修車間這兩天事少,許江國纔有空鑽到車間主任辦公室烤紅薯,他一把年紀,車間主任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張蘊清聽完『撲哧』一聲笑出來,冇想到許江國還有這種老頑童屬性!
倒是便宜了自己,還能在這麼冷的天裡抱著烤紅薯暖手。
這麼想著,她低下頭悄悄揭開油紙包,撕了一點塞進嘴裡。
紅薯的甜香,讓她不自覺眯起眼。
周北川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風大天冷,紅薯不好消化,小心擱在肚子裡,回家再吃。」
「我就嚐嚐甜不甜。」張蘊清為自己辯解,麻利的把紅薯包回去:「不吃了,回家吃。」
周北川掩下嘴角的笑意,腳下蹬車的速度加快,耳邊迎著風聲,趕在紅薯涼透之前加快速度回家。
被風一吹,張蘊清眯起眼,把臉埋進周北川背上。
淡淡的機油混著灰塵的味道,讓她有種莫名的安心。
到了巷子口,張蘊清輕巧的從自行車後座往下一跳,正要三兩步上前開門,卻見家門口站著個人。
那人穿了件厚實的軍大衣,戴著遮耳的軍帽,將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
唯有挺直的背脊,能看出來,這人不簡單。
因為背對著,張蘊清和周北川也看不見他的臉,隻好走過去,問道:「同誌,你好,請問找誰?」